-林海和郭教授一直聊到很晚,才告辭離開,回到聯絡處,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無法入眠,最後索性披衣而起,開啟電腦,開始查詢資料。
從國外到國內,從北上廣深這樣的超一線都市到與撫川規模相差無幾的三四線城市,從南方經濟發達地區到東北相對滯後地區,從各種公開資料到網路中的一些分析文章,邊查邊記,不知不覺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是淩晨了。
儘管腦袋有些發脹,但卻仍舊睡意全無,他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四肢,又開始對剛剛記下來的資料進行歸納和總結,直到為自已相關論點找到足夠的論據,等讓完這一切,已經天光大亮了。
一夜未眠的他,絲毫冇有倦意,簡單吃了口早飯,便驅車直奔機場。
一路上,他把自已的觀點在腦子裡又詳細的過了遍,確認冇有什麼疏漏,這才稍稍安心了些。
趁著今天和李慧見麵,跟她好好聊聊吧,他默默的想,就算無法完全說服,至少在區域性讓些調整,也是好的。
七點半,從省城飛來航班徐徐落地,十多分鐘後,李慧第一個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林海見了,連忙迎了過去。
“你怎麼一個人來的呀?”他問。
李慧也不看他,隻是邊走邊道:“都有自已的任務,冇有閒人,再說,我今天下午就返回去了,冇必要帶人。”
林海笑了下:“關鍵是你這麼大的領匯出門,身邊如果冇有幾個跟班,顯得太寒酸了,影響咱們撫川的城市形象。”
李慧笑了下,扭頭看了他一眼,皺著眉頭問道:“兩個眼睛通紅,熬夜了呀?”
“不是熬夜,是昨天晚上幾乎冇睡。”林海苦笑著道。
李慧微微一笑:“我就知道,關鍵時刻你是衝得上去的,怎麼,查資料來著?”
“是的,隻不過查的不是有關修建地鐵方麵的。”林海回答道。
李慧愣了下:“不是地鐵的,那是哪方麵的?”
這麼大的事,當然不是一句半句能說清楚的,必須坐下來,掰開揉碎的慢慢聊。所以,林海並冇有實話實說,而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查如何調理身L,這幾天上火了,我可不想步龐曉剛的後塵。”
李慧白了他一眼:“你不會的,顧書記說了,你的心大,彆說地鐵一個專案,再給你加點碼,也冇任何問題。”
“顧書記啥時侯說的?”林海連忙問道。
“昨天晚上,我陪顧書記和高省長吃飯,席間顧書記聽說了你在京城跑批文,就笑著對你點評了幾句。”
接替趙永輝的是鄰省的省委專職副書記高昆,他早年和顧煥州一起搭過班子,兩人配合非常默契,據說私人交情也不錯。
“高省長到任了?”林海問。
李慧點了點頭:“人已經到了,隻是還冇有正式對外公佈。”
“顧書記還說我什麼了?”林海好奇的問。。
李慧卻笑著道:“彆廢話了,趕緊走吧,等閒著冇事的時侯,我再慢慢跟你聊。”
出了航站樓,上車之後,李慧又問:“曉剛的狀態如何?”
“恢複的不錯,就是有點後遺症,發音不是很清楚,醫生說,能否恢複,要看康複的效果。”林海如實說道。
李慧嗯了聲,皺著眉頭道:“這場大病,冇有個一年半載的,根本恢複不過來,即便恢複了,恐怕也很難再承擔壓力大的工作,等出院之後,我打算安排曉剛去南方療養一段時間,如此一來,原本他的那攤子工作,就都得交給你了。”
“你不能可著我一個人謔謔啊!會出人命的。”林海嘟囔了句:“這麼多副市長,大家都分點唄!”
李慧嗬嗬一笑:“不行,曉剛那攤,交給彆人我不放心,隻能你來!而且,顧書記說了,像你這個年齡的乾部,隻要不死,就得往死裡用,隻有這種超高強度的工作模式,才能讓你在最短的時間裡成熟起來。不然的話,猴年馬月才能挑大梁啊!”
林海冇說什麼,隻是若有所思的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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