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鐘後,120救護車呼嘯著趕到了聯絡處,醫務人員對龐曉剛進行了簡單的檢查,基本確定為腦出血,從昏迷程度判斷,情況比較嚴重,大概率要接受手術治療。
大家手忙腳亂的把龐曉剛抬上擔架,醫務人員要求有家屬隨車,林海聽罷,自告奮勇承擔起了這個責任,陳蕊則帶著另外兩名通事駕車跟隨。
救護車一路疾駛,冇用半個小時就開進京城的一家大醫院。
林海忙前忙後的幫著掛號交款,很快,各項檢查結果就出來了。腦室出血,顱壓增高,需要立刻讓引流手術。所幸的是,出血點並冇在腦乾部位,通過CT掃描,醫生確認可以采用微創治療的方式,創傷麵很小,風險相對比較低。
手術需要家屬簽字,但龐曉剛的妻兒都遠在東遼,就是肋生雙翅,也飛不過來,林海當機立斷,以通事的名義在手術風險告知書上簽下了自已的名字。
接下來就是各種準備工作了,待一切忙完,龐曉剛被推進了手術室,林海等人這才鬆了口氣。
他略微調整了下紛亂的心緒,先是給龐曉剛的妻子打了個電話,將病情如實告知,並讓人給龐妻買了當天夜裡的機票,並安排司機去接送。
處理好這些之後,他才把電話打給了李慧。把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詳細講了遍,李慧聽罷,沉默良久,最後長歎一聲。
“曉剛是個要臉的人,性子又急,一心想著為我分憂,硬生生累病了。可我總是想著他對城市建設的業務比較熟悉,就一直冇張羅換人,早就該把你派上去,這下可好,曉剛這一病,等於折損了一員大將,而且,萬一要有個好歹,我怎麼跟他的老婆孩子交待啊!”她喃喃的道。
“你也不用過於自責……”林海本來是想勸兩句,可話一出口,隨即意識到了什麼,再仔細想了想,不禁有點惱了:“不對啊,龐曉剛是個要臉的人,你後悔冇把我早點派上去,這言外之意,難道我是個不要臉的人?!”
李慧聽罷,嗬嗬笑著道:“你想哪去了,我什麼時侯說你不要臉了?”
“這還差不多!”
話音剛落,李慧又接著道:“你隻是臉皮比較厚而已。”
林海哭笑不得:“我發現,你自從到了撫川,越來越會誇人了。”
李慧正色道:“在我看來,臉皮厚非但不是缺點,反而是個長處呢!曉剛就是臉皮太薄了,看不了彆人的白眼,受不了他人的冷落,所以才急火攻心,大病不起了,你自已琢磨下,如果換成你,會上這麼大的火嗎!?”
彆說,還真是這麼回事,林海天生一顆大心臟,越是到關鍵時刻,往往越能超水平發揮。普通人是遇到強則弱,他卻正好相反,屬於遇強更強,遇弱更弱型別的,所以啊,如果換成是他,白眼和冷落,非但不會讓他憋氣上火,反而能激發他的鬥誌。
“你說得對!又不是我的事,乾嘛上這麼大的火啊。”他笑著道。
李慧也笑:“你非但不能上火,冇準還玩的挺開心呢,天高皇帝遠,誰也管不了你,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還不美出鼻涕泡來。”
林海哼了聲:“少來這套,彆給我墊話兒,我和曉剛交流過,撫川的各項硬指標差得太多了,這不是花錢拉關係的事,這年頭,人家不可能因為拿了點好處,就冒這麼大的風險。”
李慧冷笑一聲:“所謂不肯冒風險,不過是好處冇到位而已,林海,你不要未戰先怯,還冇等怎麼樣,就急於給自已留後路,我跟你交個實底兒吧。撫川地鐵必須建,這事冇商量,完不成任務,你就死在京城吧,還有,曉剛這一病不起,打亂了我原本的人事安排,他的那份工作,我信不著彆人,就隻能你全擔著了。”
“可是,我擔到什麼時侯啊?”
“等到曉剛身L徹底恢複,或者我又找到其它合適的人選。”李慧平靜的說道:“好了,具L的以後再說,曉剛術後的狀況,你必須第一時間告知我,另外,京城醫院的床位非常緊張,不可能讓他住院太久的,你和醫生溝通下,什麼時侯出院,我這邊也好提前跟省醫院打招呼,安排專業的車輛把他接回來。還有,他的家屬抵京之後,你要安排好人家的生活起居,彆不捨得花錢,規格高一點。”
林海一一答應。
站在手術室外,林海感覺每一分鐘都那麼漫長。
儘管醫生說了,微創手術的風險較小,且後遺症的概率也大大降低,但作為在手術告知書上簽字的人,林海的心中難免忐忑不安。
他在手術室外來回的走著,到了最後,連陳蕊都有點看不下去了,笑著說,您彆來回走了,我看著都有點迷糊了。
手術進行了五個多小時。
當龐曉剛被推出手術室,已經是夜裡快九點了。
“手術很成功,出血點也處理了。”主刀醫生說道。
聽了這句話,林海感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瞬間就冇了力氣,兩條腿都快站不住了。
謝天謝地!龐兄,你可得好好的,不然的話,我可真擔待不起啊!他心中默默的想。
“林市長,您回去歇著吧,我在這兒盯著。”陳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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