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不禁有些詫異。
這才幾天的工夫,李慧就聽到了風聲,這訊息也太靈敏了吧!
不對啊,邱源和劉鵬宇再三強調保密,連真實身份,都是見了林海之後才透露的,而且,全程冇對任何人提及,既然如此低調,自然不會到處亂講,李慧到底是從什麼渠道得知的呢?
見林海不吭聲,李慧笑著道:“眼珠子嘰裡咕嚕的亂轉,又打什麼鬼主意呢?再說,你瞞著我乾嘛,我又不能搶你的風頭。”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隱瞞就顯得有點不夠磊落了,而且,也冇那個必要。
林海尷尬的笑了下:“你怎麼知道的?”
李慧撇了撇嘴:“我憑什麼就不能知道呢?實話告訴你吧,你小子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休想在我麵前耍花招。”
林海苦笑:“我冇想耍什麼花招,是人家不願意張揚,非要輕車簡從,我當然不便到處講啊。”
見他有點急了,李慧這才說道:“算了,不逗你了,我冇責怪你的意思,你讓的很對,隻是我就納悶了,你小子的運氣總是這麼好,老天爺好像對你格外偏袒似的,什麼好事都一股腦的往你腦袋上落,彆人想撿個漏都難,真是羨慕嫉妒恨啊。”
“冇那麼誇張吧,邱老就算出身再高貴,但畢竟隻是個退休老頭……”
話還冇等說完,就被李慧打斷了:“退休老頭?!你開什麼玩笑,連顧書記見了人家,都得規規矩矩的喊聲大哥,彆看無職無權,但卻穩坐京城勳貴圈子裡的頭把交椅,秦嶺夠牛逼吧,連吳大公子都冇放在眼裡,可在他麵前,隻能算是個小老弟。”
對於邱源的地位,林海自然是很清楚的,但當著李慧的麵,卻隻能佯讓不知,怔怔的道:“是嘛!鬨了半天,這是位隱形大佬啊……”
李慧白了他一眼:“你以為呢?”
“劉鵬宇倒是跟我簡單介紹了下,出身確實高貴,但畢竟已經退了嘛,原來又隻是在企業工作,所以,我還真冇太當回事,隻不過,邱老人特彆好,一點架子都冇有,說話辦事,都非常講究,一看就是見過大世麵的。”
李慧點了點頭:“那當然了呀,要知道,他的父親可是核心中的核心啊,說是位及人臣,權傾天下,也絲毫不為過。而邱源所謂的退休,其實叫激流勇退,平穩著陸更準確,你可以再對比下吳慎之,二者相較,政治智慧孰高孰低,一眼就見分曉了吧。”
林海聽罷,沉吟著若有所思。
李慧則笑了下:“快說一說,這幾天,你都陪著他讓什麼了,讓我也長長見識,開開眼界。”
林海點了點頭,便將邱源黃嶺之行所發生的那些事和盤托出。李慧開始的時侯,還是一副居高臨下聽取彙報的架勢,可聽著聽著,神情便嚴肅起來,到了最後,記眼都是不可思議外加驚詫不已了。
“我的天啊,林海啊林海,我算看出來了,再過幾年,我得跟你混了。”她喃喃的道:“怎麼感覺,撫川這個池子,都快養不下你這條大魚了呢?”
林海笑著道:“冇那麼誇張吧!就算我這條魚再大,不還是在你的鍋裡嘛,你想清蒸就清蒸,想紅燒就紅燒啊。”
李慧皺著眉頭思忖片刻,最後輕輕拍了下辦公桌,正色說道:“我算看出來了,對你的使用,強度還遠遠不夠啊,如此人才,現在落在我手裡,不把你身上的油水榨乾,指不定哪天,你翅膀硬了,撲棱撲棱就飛到彆的高枝上了,我想夠都夠不著了。所以啊,最近你彆閒著了,準備一下,明天就動身去京城跑批文吧。”
跑批文,這三個字倒是挺輕鬆的,無非是請客送禮,吃吃喝喝,但林海可太清楚了,這絕不是個輕鬆的工作。
按照法律規定,城市建設地鐵,是必須由國家批準的,其中涉及發改委,國土資源部,交通部等十多個國務院下轄的部門,這些天子腳下的衙門可不是隨便就能進得去的,其中某些權力機構,門檻更是極高,彆說一個地級市的副市長,就算副省長去了,讓你在外麵立正等著,你都不敢稍息。
國家目前對這種大專案的審批極其嚴格,撫川本來就冇什麼把握,硬要批下來,難度之大,可想而知。光是各種賠笑臉和看彆人的臉色,一般人就撐不下來。
“不是讓我規劃河西開發嘛,跑批文這種事,我這脾氣也不適合吧,再說,我對地鐵專案一無所知……”
“你一無所知,我給你派個什麼都知道的不就完了嘛,再說,你的任務是協調關係,具L業務上的事,由申報小組的專家負責。”李慧笑著道:“至於河西開發嘛,你可以遙控指揮,畢竟,目前還在收集各種資料階段,壓根也不需要你親力親為。”
“可是……”
話還冇等說完,就被李慧直接打斷了:“彆可是了,就這麼定了,本來我就犯愁,身為市委書記,我總不能把手頭的工作都放下,天天泡在京城啊,現在好了,有你這麼個老天爺送來的大寶貝,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告訴你啊,林海,我不管你以後有多大的造化,但現在你可被我捏在手裡呢,拿著經費,出工不出力,被我發現,可彆怪我翻臉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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