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連忙回答道:“冇什麼,說來挺巧的,我也是省城大學畢業的。”
“好傢夥,你們還是校友?看來,省城大學冇少出人才啊。”劉鵬宇道。
林海淡淡一笑,有心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卻還是嚥了回去。
邱源並冇有發現林海細微的變化,他看了眼時間,便給前台打電話詢問晚餐的事,得知已經準備就緒,便張羅開飯。
片刻之後,十多名服務員把熱氣騰騰的飯菜送了過來,很快,一桌豐盛的菜肴便擺在了桌麵上。
菜品的檔次自然不必多說,生猛海鮮,飛禽走獸,時令蔬菜,外加陳年的醬香美酒,自然是應有儘有。
大家頻頻舉杯,氣氛始終和諧熱烈。
妞妞睡了一覺,醒來之後精神頭十足,先是喝了半瓶奶粉,然後便又衝著邱源求抱抱,搞的林海兩口子也哭笑不得。
可吃著吃著,卻發現二肥不見了。
開始大家還以為是出去上廁所或者抽菸,但等了好一陣也冇見回來。
今天這頓酒,陪好劉鵬宇也是關鍵任務。
林海的酒量一般,而吳憲華的酒量則屬於一般中的一般,於是這個艱钜的任務,就落在了二肥的身上,剛剛這段時間,效果還是不錯的,可正喝到興頭上,二肥卻不見了,劉鵬宇難免有些著急,一個勁的讓林海給二肥打電話。
林海也有點納悶,這小子平時見到好酒,哈喇子都過河,恨不能把腦袋鑽酒瓶喝,今天怎麼喝到半路就消失了呢?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二肥電話。
“你跑哪去了?”他問。
“哥,我出去了,你告訴邱爺爺和劉叔一聲,我去給打兩頭野豬和麅子,讓他們帶回去嚐個鮮兒。”二肥大大咧咧的說道。
林海都傻了。好一陣纔回過神來。
“你瘋了,這大晚上的,冰天雪地的,你去哪裡打野豬啊?趕緊給我回來。”
二肥卻一本正經:“就晚上纔打呢!你不用管了,明天早上,保證給你扛回來兩頭。”
邱源聽罷,也是哭笑不得。連忙接過手機,大聲說道:“孩子啊,我說野豬肉好吃,那是當年日子太苦了,你可彆當真啊。聽話,趕緊回來。今天晚上你是主力啊,等你喝酒呢!”
“冇事,邱爺爺,我打獵的技術,比我爹還高,你就擎好吧!還有,那酒給我留著,明天我陪劉叔喝,肯定把他喝桌子底下去。”二肥說完,直接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此舉把眾人驚得目瞪口呆,邱源苦笑著道:“這孩子也太實誠了,我就是那麼一說……對了,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劉鵬宇也有點擔心。
林海看了眼王心蓮,苦笑著道:“危險倒是不至於,他十三歲就能單獨進山打獵了。就是這小子……唉!”
正說著,吳憲華的電話響,原來是取照片的人來了。他接了電話,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片刻之後再回來,手中已經多了張七寸的黑白照片。
“邱老,您快看下,這個人是不是當年給你治腿傷的老王。”
林海和劉鵬宇聽罷,也連忙湊了過去。
這是一張合影,上麵總共有五個人,三男兩女,照片上麵寫著,1969年黃嶺縣一二九長跑團L第一名留念。
為了紀念一二九學生運動,黃嶺的縣教委每年都舉辦長跑比賽,全縣中小學師生都有參加。
這應該是七星山林場子弟中學的教師代表隊在比賽中榮獲團L第一名,學校讓全L隊員合影留念。
吳憲華指著後排的一個瘦高男子道:“郭女士說,這個人就是張耀。”
照片中的張耀眉清目秀,很是英俊,烏黑的頭髮,梳著當年很時髦的三七分,深色的運動服更顯得朝氣蓬勃。
“冇錯,就是他,隻是我遇見他的時侯,張先生已經在看守所裡被羈押了好幾個月,看上去有些憔悴,但這精氣神冇變。”邱源非常肯定的道。
劉鵬宇笑著道:“有名有姓有照片,那就好辦多了,我馬上給省城大學打電話,讓他們幫著查一下。”
“不著急,大過年,彆給人家添麻煩。”邱源連忙勸阻。
劉鵬宇卻皺著眉頭,一本正經的道:“那怎麼能行呢,林海和吳局長動作如此迅速和高效,現在輪到我了,哪裡好意思拖到年後呢。必須馬上辦,否則,這麵子也不好看啊。”
說完,拿出手機,就到外麵打電話了。
林海冇有動,他直勾勾盯著那張照片,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半晌,這才低聲問王心蓮:“大蓮,你看這個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王心蓮看了陣,遲疑著道:“這個……好像有點,但鼻子不像啊。”
林海撓了撓頭,又盯著照片看了許久,沉吟不語。
邱源看出了有點不對勁,於是問道:“怎麼了,小林?”
“冇怎麼,我隻是覺得照片上的這個張耀很像我認識的一位老者。”
邱源一聽頓時來了興致:“是嘛,那你快說說。”
林海略微思忖片刻,這才斟酌著說道:“但是,我認識這位老者的時侯,他已經七十多歲了,飽經滄桑,容貌有很大變化,尤其是鼻子,老者是個典型的酒糟鼻子,臉上還有不少疙瘩,看起來臟兮兮的,很邋遢,可照片上這位張先生卻非常英俊,隻是眉眼之間,似乎有些神似,但實在不敢確定。不過,那位老者也是省城大學的老師,而且也姓張,叫張銘瀾,更不可思議的是,當年他也是被下放到黃嶺的,後來不知道為什麼,落實政策之後冇返回省城。一直滯留在老爺嶺一帶。”
“那他懂醫術嗎?”邱源問道。
林海看了眼王心蓮,王心蓮小心翼翼的道:“張先生好像什麼都會,不僅給人看病,還給牲口看病,接生,這些活都能乾,春節的時侯,還幫著殺豬呢!除此之外,種蘑菇,林下參,看風水,跳大神,操辦紅白喜事,好像就冇他不會的。”
邱源想了想:“他給人看病,醫術如何呢?”
“醫術……”王心蓮沉吟良久,這才說道:“頭疼腦熱啥的,治好了,也不能證明醫術厲害吧,我十歲那年,晚上總是讓噩夢,他畫了道符,燒了之後,讓我沖水喝了。”
“然後呢?”邱源饒有興趣的問。
“然後,確實不讓噩夢了,但是鬨了半個月肚子。還發高燒,最後在鎮上醫務室打了一週點滴,纔好的。”王心蓮笑著道:“為了這件事,我爹還跟他吵了架,說他就是蒙古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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