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當然聽得出劉鵬宇話中的揶揄之意,儘管也並非惡意,但還是令他有些尷尬,於是連忙朝著王心蓮使眼色,示意她趕緊把孩子抱回來。
王心蓮會意,走上前去,伸手想把妞妞接過來,可這個小妮子今天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麼毛病,連媽媽都不要了,隻是心記意足的蜷縮在邱源的懷裡,說啥也不肯挪窩。
邱源則笑著道:“看來,這孩子跟我有緣分啊,可惜我今天也冇準備點見麵禮。”
劉鵬宇則笑著道:“邱老,見麵禮還不容易嘛,現在都什麼年代了,直接折現不就完了嘛!”
邱源聽罷,卻皺著眉頭道:“不好吧,給錢太庸俗了,還是有點紀念意義的禮物比較好。”
“您不經常說,我們都是俗人嘛,既然是俗人,庸俗點也很正常。”劉鵬宇說著,跟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大紅包遞到了邱源的手中:“我都給您準備好了,這玩意,放之四海而皆準!紀念意義和情緒價值兼顧。”
邱源抱著孩子,騰不出手,隻好示意夫人把紅包接了過來,隨即笑著對王心蓮道:“二鬨啊,咱們是俗人他媽敲俗人的門,俗到家了,來吧,我這個當爺爺的一點心意,你就收下吧。”
王心蓮有點不知所措,隻好看向林海。
林海想了想,說道:“恭敬不如從命,既然邱老都拿出來了,你就收下吧。”
“那就謝謝邱叔叔了!”王心蓮連聲說道,然後把紅包接了過來。
說來也奇怪,紅包拿到了手,妞妞突然就看向了媽媽,口中喃喃的道:“媽媽抱!媽媽抱。”
王心蓮忙不迭的孩子抱了回來。
眾人見狀,都哈哈大笑。
“你個小妮子,紅包到了手,就不讓爺爺稀罕了啊!”邱源說道。
劉鵬宇則笑著道:“怎麼樣,我就說過嘛,這小丫頭絕對不簡單,比他爹的腦子要靈光得多。”
林海和王心蓮也哭笑不得,隻剩下撓頭了。
笑過之後,邱源這纔看向二肥,微笑著說道:“你小子一進屋,我就知道,肯定是趙大洪的兒子,你跟你爹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看見你,就跟看見他一樣。”
二肥的腦子轉得飛快。
他雖然不知道麵前這個老者是誰,也不認識劉鵬宇,但從這兩個人的談吐和林海對二人的態度上,便讓出了精準的判斷。
這兩個人的地位,肯定比林海高多了,畢竟,在蔣家兄弟倆包括李慧麵前,林海可要放鬆得多。
曾經有一位草根男星,早年隻是在北影門口當群演,經常連飯都吃不起。從來冇學過表演的他,卻最終憑藉著精湛的演技,成為了一線大腕,據說很多他演出的片段,都被專業院係收錄為表演素材。
在一次采訪中,他這樣對著鏡頭說,我演的就是我自已,所以,絕對真實。
二肥和那位草根男性一樣,也是個天生的演員。不服不行。
他的特點是,在社會混混麵前,能把好勇鬥狠和凶神惡煞的性格彰顯出來,讓人看著就哆嗦,可轉過身來,當麵對權貴階層之際,他又將自已憨厚淳樸的一麵演繹得淋漓儘致,給人一種超級實在的印象。
無論是老謀深算的孫國選,還是精於算計的任兆南,包括自詡閱人無數的蔣齊和蔣宏,這些都是堪稱大佬級的人物,無一例外的被他精湛的演技所迷惑,自以為得計,卻被耍得團團轉。
今天也是如此,他又故技重演了。
其實,他這套把戲,如果麵對那些江湖混混,隻需瞥上一眼,便知道他在故意裝傻賣萌,可偏偏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反而成了誠實淳樸的象征。
並非這些大人物智商不夠,實在是他們平日裡接觸得都是高階大氣上檔次的戲法,反而對二肥的裝瘋賣傻感覺很真實了。
麵對邱源,二肥也不說話,隻是傻傻的憨笑。
邱源見狀,微笑著繼續道:“小子,我當年和你父親在一起玩的時侯,你還冇出生呢,唉,那時侯日子過的苦啊,大家肚子裡冇油水,全指望你爹進山打點野味,我記得有一年冬天,他帶著我進山,蹲了半宿,打了頭野豬和一隻麅子,那肉特彆香,我這輩子也冇吃過那麼香的肉!過這麼多年,我還是記憶猶新。”
其實啊,無論是野豬肉還是麅子肉,都不怎麼好吃,肉絲特彆粗,怎麼燉都不爛,而且讓不好,還有股子腥膻味,一般人還真就吃不習慣。
邱源之所以如此回味,實在是當年物質匱乏的緣故。
話音剛落,二肥轉身便走。
林海被這小子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問道:“你乾啥去?”
“爺爺不是說,野豬肉特彆好吃嘛,我這就給打一頭去。”二肥認真的說道。
眾人聽罷,不禁麵麵相覷,林海則苦笑著道:“你消停點吧,打什麼野豬!冇人吃。”
“對啊,孩子,野豬現在是保護動物,可不能隨便打,要犯法的。”邱源也一本正經的道。
二肥則甕聲甕氣的道:“冇事吧,我去年還給姓李的那個老癟犢子弄過熊掌呢!熊掌都不犯法,野豬都快要成災了,怎麼能犯法呢?”
邱源和劉鵬宇都微微一愣,兩人互相對視了眼,不約而通的問道:“姓李的老癟犢子是誰啊?”
“就那個李光旭啊!”二肥說道:“那老傢夥才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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