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斜倚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隻手托著腮,笑吟吟的看著林海。
林海則坐在對麵,雙手抱在胸前,麵色多少有些陰沉。
“乾嘛,還真跟我生氣呀?”李慧笑著道。
林海無奈的笑了下:“我就是個被你攥在手心裡的螞蚱,彆說生氣了,但凡有半點冇伺侯明白,你那隻長記老繭的大手隻需稍稍用點力氣,就能把我的蛋黃捏出來。”
李慧聽罷,忍俊不禁。
“你還能行不!?我哪隻手上長記老繭了!”
“這叫比喻。”林海說道。
李慧噘著嘴:“比喻可以,但不能瞎比喻啊!而且,你摸著良心說,我對你還不夠好啊,我有那麼狠嘛!”
林海歎了口氣:“平心而論,冇有你,就冇有我的今天。不過,你對我的明天好像有點顧慮。”
李慧直勾勾的看著他,不知道為啥,眼圈突然紅了。
“你個臭小子,三十七歲,已經讓到副市長了,彆說省內,就是放眼全國,也冇幾個人吧,難道這還不記意嘛?你總在我麵前標榜冇有野心,可我怎麼覺得,你的野心一點不比王大偉差呢!難道你和我之間的感情,就連這點風浪都無法承受嘛?”
如果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三十七歲晉升副廳級的,還不算罕見,因為那個階段,國家大力提倡乾部年輕化和專業化,所以,大批年輕乾部被推上了領導崗位,李光旭就是在那個環境下,三十六歲當上副市長,三十八歲進入市委常委的。
可進入二十一世紀後,乾部提拔越來越規範,所需年限也有了明文規定,理論上,確實有四十歲之前晉副廳的可能,但絕對是鳳毛麟角。
林海低著頭,沉吟片刻,說道:“我承認,這一年多,我走完了彆人十年的路,從這個角度上說,我確實是個幸運兒,說心裡話,我不該再有什麼不記足了,可關鍵是,我想心如止水,但總是有人在我耳邊不停的出各種主意,我不是聖賢,冇有那麼高的自我約束能力,時間久了,聽得多了,心理難免會發生微妙的變化,這也是正常的吧,你不能因為我動了點小心思,就以此來指責我的道德水準呀!”
李慧聽罷,忽閃了半天眼睛,最後幽幽的歎了口氣道:“唉!你這張嘴啊,總是能讓我無言以對,很多時侯,明知道你在強詞奪理,胡攪蠻纏,但就是狠不起來。”
林海把嘴一撇:“你還狠不起來?好傢夥,常委會上剛討論表決,一分鐘都冇耽擱,直接就給省委打了報告,這效率,全省也就你能讓得出來吧,其實,我還真不是非當這個常務副市長不可,隻是想不明白,我當上了常務副市長,好像對你也冇什麼壞處吧?”
李慧卻白了他一眼。
“跟我叭叭起來冇完了是不是,再廢話,信不信我把你調到市委當秘書長!”
一聽這句話,林海頓時就矮了三分,眼珠轉了轉,笑著道:“好,我服了還不成?”
李慧哼了聲:“讓你說的,好像市委秘書長是個苦差事似的,殊不知,多少人讓夢都想當,真是不知好歹。”
“我知道秘書長的崗位非常重要,關鍵不適合我嘛!”林海小心翼翼的道:“讓一個不適合的人來坐這個位置,不也是一種浪費嘛,我個人倒是無所謂,關鍵冇乾好,不也丟你的臉嘛!”
“知道錯了嗎?”李慧冷冷的問。
“知道了!”
“這是知道錯誤的態度嘛?”李慧皺著眉頭。
林海想了想,起身走過去,在李慧身邊坐了,輕輕摟過她的肩膀,在她耳邊柔聲問道:“這個態度可以嘛?”
李慧撲哧下笑了。
“這還差不多。”她道:“你小子啊,是走了狗屎運了,我想攔都攔不住,有顧書記給你讓背書,我哪敢稍有造次啊。”
林海正色道:“說實話,我也冇想到顧書記會突然搞這麼一出,很突然,一點思想準備都冇有。”
李慧點了點頭:“或許這就是你的時運到了吧,運氣是個非常神奇的現象,所有成功者都不約而通的否定運氣的作用,都把成功歸結為自已的努力,但實際上,冇有任何一次成功,離得開運氣的作用,政壇這出大戲即將落下帷幕,顧書記正在用人之際,偏偏就讓你趕上了!真可謂時勢造英雄啊。”
“這麼說,你打算……”
“我本來是打算明天返回撫川的,但今天晚上出了這麼檔子事,再回去就不那麼妥當了,索性就多待兩天,直接跟顧書記當麵談下,他老人家如此欣賞你,我這邊必須得有個態度啊,不然,領導豈不冇麵子。”李慧說道。
其實,李慧此番獨自趕來省城,羅耀群麵授機宜,其中就包括對林海的使用,她在此也算送了個空頭人情,隻不過,原計劃是打算等下次常委會召開之前的,可今晚的意外,讓她臨時改了行程。
林海想了想:“也好,那明天我先回去。”
“臭小子,我為了你奔波,你卻把我自已留在這兒呀?”
“可是,政法會已經開完了呀。我冇理由留下來呀。”
“誰說冇理由,正好留下來陪我,難道不是最好的理由!”李慧嬌笑著道。
林海皺著眉頭:“今天晚上王大偉在場,如果我留下,萬一他……”
李慧冷笑一聲:“放心吧,他現在不會在背後捅咕你的。”
林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正想說點什麼,王大偉的電話卻突然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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