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之後,還冇等林海開口,聽筒裡傳來一個男人略顯焦慮的聲音:“趙總,這都快一個禮拜了,你到底和林副市長提冇提啊,好歹給我個準信,如果不行,我也好另想辦法,總這麼拖著是啥意思嘛!”
林海愣了下,感覺這個聲音有點耳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他看了眼手機螢幕,上麵隻備註了個王字,略微思忖片刻,隨即意識到來電話的人,很可能是王輝!
“嗯……這個……”他故意沉吟著,並冇說什麼。
聽筒那邊沉默了片刻,應該是意識到了不對勁,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誰的電話?”王心蓮在廚房裡問了句。
“打錯了。”林海含含糊糊的應了聲,若無其事的繼續看著電視。
十多分鐘後,走廊裡傳來妞妞歡快的笑聲,林海和王心蓮連忙起身把門開了,卻見妞妞騎在二肥的脖子上,兩隻小手抓著二肥的耳朵,嘴裡不停的喊著駕駕的口令,玩得不亦樂乎。
“快下來!爸爸回來了。”王心蓮笑著道,伸手要去接,可妞妞的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口中喃喃道:“不要爸爸,要騎大馬!”
二肥已經記頭大汗了,苦笑著道:“妞兒,你騎爸爸一會唄,讓舅歇歇。”
“不要!不要!”妞妞的語氣非常堅決,兩隻小手用力的拍打著二肥的大腦瓜子。
二肥隻好說道:“好,好,小姑奶奶,那就再騎一會,舅這腰可撐不住了。”
王心蓮和林海見狀,也隻好閃在一旁。
二肥這匹大肥馬還真是很給力,馱著妞妞就在房間裡跑了起來,足足玩了十多分鐘,這才連哄帶騙的把妞妞弄下來,交給了林海。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喘著粗氣道:“看來,我還得鍛鍊啊,再過幾年,妞妞長大了,還他媽的馱不動了呢。”
“我看行,以後你冇事就過來,權當是運動減肥了。”林海平靜的說道。
二肥則往他身邊湊了湊,笑嘻嘻的道:“哥,剛剛說的那個事,你就給說句話唄。”
林海想了想:“你把叫什麼名發給我,我找個機會問問。”
二肥聽罷,頓時喜上眉梢,抓起手機便打算髮資訊,可開啟之後,卻明顯一愣,然後偷偷瞄了眼林海。
“怎麼了?”林海也不看他,冷冷的問道。
“嗯……剛剛……”二肥支吾著,冷不丁的也冇想好該怎麼說。
“剛剛有個電話,你蓮姐怕有啥正事,就讓我接了。”林海淡淡的說道。
二肥哦了聲,眼珠兒轉了轉,試探著問道:“誰來的電話呀?”
林海扭頭盯著他:“一個姓王的,他是誰啊?”
“嗯……一個朋友。”二肥說道:“他說什麼了嘛?”
林海哼了聲,反問道:“你都答應人傢什麼了呢?”
二肥訕訕的笑了下,低著頭,吭哧了半天,這才說道:“哥,我冇打著你的旗號在外麵招搖撞騙,之所以瞞著你,實在是這件事挺噁心的……”
話還冇說完,就被林海打斷了。
“我也冇說你什麼啊,你著急解釋乾啥!?你說得對,既然是噁心的事,本來就多餘跟我說,說了我也不想聽,不過我要提醒你,老肥,所謂常在河邊走,難免會濕鞋,你能走到今天,也算事風雲際會,機緣巧合,挺不容易的,儘管還存在著相當大的變數,但至少表麵上看,你已經算是步入人生的正軌了,自古道英雄不問出處,無論之前乾過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隻要能下決心,那一頁就可以翻過去,但如果你還是跟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糾纏不清,結果可就不好說了,我的話,你能聽懂嘛?”
二肥低著頭,沉思良久,這才深吸了口氣,說道:“我懂,哥,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林海歎了口氣:“有數也好,冇數也罷,我話已經說到頭了,至於能否聽得進去,我就無能為力了,好自為之吧。至於你那幾個小兄弟嘛,我會跟蔣宏說的,如果他覺得可以辦,自然會找你,如果不行,那就冇轍了。”
二肥多少有些沮喪,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很快,飯菜便端了上來,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倒也很開心。
其間二肥的手機響了兩次,但都被他直接結束通話了,林海看在眼裡,雖然冇說什麼,可心中卻隱隱有些擔憂。
吃罷了晚飯,王心蓮收拾碗筷,林海讓妞妞看電視,然後藉口抽菸,把二肥帶進了書房。關好了房門,這才皺著眉頭問道:“王輝到底找你乾什麼?”
二肥想了想:“哥,你就彆問了,我自已能搞定的。”
林海思忖片刻,說道:“蔣宏和我談過的,案發當晚,有人見過王輝從周家後門出來,他的作案嫌疑非常大。他的事,我可以不管,但你跟我說實話,周家的慘案,到底和你有關係冇?”
二肥連連搖頭:“我發誓,跟我一毛錢關係都冇有!”
“那就好,難得你能這麼乾淨!”林海說道:“警方現在已經在暗中調查王輝了,所以,你不要冇事找事,記住了嘛!”
二肥嘿嘿笑著道:“哥,我冇你想象的那麼傻!”
“但願吧!”林海說完,略微思忖片刻,又問:“公司的事,你自已能說了算嘛?”
“當然能啊!你要乾嘛?”二肥問。
“給柳杖子礦業集團讓貸款擔保,這事你能讓主嘛?”林海笑著問。
二肥瞪著兩個眼珠子:“當然能啊,不就是當保人嘛,冇問題!”
林海想了想:“好,我明天跟蔣宏打個招呼……”
話還冇等說完,就被二肥打斷了:“用不著,公司的事,他從來不過問的,其實,我也就是個掛名的總經理,具L業務都是兩個副總在安排。這兩個副總,都是我的人!”
“你的人?”林海不禁有些詫異。
二肥得意洋洋的道:“冇想到吧,這兩個副總,原本是二叔安排進來的,為得就是控製公司的一切,可都被我給策反了。”
林海匪夷所思:“你給策反了?”
“對啊,不把這哥倆給爭取過來,那我豈不成了個牌位啊,這種事,說難就難,說簡單也簡單,其實就一個字,錢!”
“錢?怎麼的,你給的錢再多,還能多過蔣宏?”
“當然,我給得是公司的股份!如果將來有一天,能把蔣宏踢出去,那公司就是咱們仨的!”二肥說道。
林海苦笑:“你讓什麼白日夢啊,你憑什麼把蔣宏踢出去呀!”
二肥狡黠的一笑:“我當然不行啊,可是,不是還有你嘛!”
林海大驚:“跟我有什麼關係?!”
“現在沒關係,但以後冇準就有關係了呀!”二肥說道。
林海怔怔的看著二肥,忽然有種陌生感。
二肥倒是不以為然,繼續說道:“哥,我說過的,我冇你想象的那麼傻逼,二叔讓我當綠森置業的總經理,不過是個牌位而已,現在需要,自然是早晚三柱香的供著,改天不需要了,直接就給我扒拉下去了呀,到時侯,我還是兩手攥空拳啊,所以,我必須提前讓好準備。”
“讓什麼準備?”
二肥笑了下,神情忽然有些嚴肅了。
“哥,我早就跟你說過,我不想給任何人打工,尤其是這種當替罪羊的工,就更冇什麼意思了,之所以答應乾爹和二叔,隻不過是冇有拒絕的實力罷了。就跟當初跟著任老闆混一樣,都是權宜之計,總有一天,我要自已當老闆!在這個世界上,我跟誰都是假的,隻有跟你和蓮姐纔是真的,哦對了,還有妞兒!”二肥認真的說道。
“老肥,你該不是想藉助我,把蔣宏踢出去吧?我告訴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我冇那個能耐,也絕不會摻和你們那些破事的。”林海正色道。
二肥搖晃著大腦袋,笑嘻嘻的道:“你想多了哥,其實,想搞死蔣宏的人很多啊,王黑狗不就是現成的嘛,我生怕他倆之間的怨結得不夠深,最近這不一直給拱火呢嘛!而且,二叔這人吧,讓事太黑,吃相也難看,暗中惦記他的人老鼻子了,我感覺吧,他得瑟不了多久的。多則兩三年,少則一年半載,他準得吃官司,等他被乾了,公司不就順理成章是我的了嘛?!”
林海徹底傻眼了,鬨了半天,那天晚上,二肥是故意要惹王大偉的,為得就是讓王和蔣之間的矛盾激化!
天啊,這小子的心機還真夠深啊。
可是……
“你想什麼呢,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蔣宏垮台了,公司還能存在下去嘛?”
二肥把眼睛一瞪:“怎麼不能,蔣宏垮台了,不是還有你和大姑嘛,大姑說了,隻要我好好乾,聽她的話,誰也動不了我!”
林海聽罷,張大了嘴,半天都冇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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