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是劍拔弩張鴻門宴,不料卻成了歡聚一堂的大型認親現場。氣氛之熱烈,令林海瞠目結舌。
在這場豪華真人秀中,二肥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在林海的心目中,二肥雖然有些圓滑,但那不過是一種生存策略而已,倒也無可厚非。
但今天他猛然發現,二肥的圓滑已經超出了正常人可以忍受的範疇,用令人作嘔四個字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
他甚至有些懷疑,這傢夥對他和王心蓮所表現出那種親如手足的感覺,是否也存在表演的成分。
張口乾爹,閉口二叔,本來就夠鬨了,現在又多個姑,喊得他不亦樂乎,如果不知內情,冷不丁的還以為是家庭聚會呢。
如果說還有點顧忌的話,那就是比較照顧林海的情緒了,冇敢張嘴喊哥。
開始的時侯,李慧還有點不習慣,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二肥喊得愈發順嘴,她漸漸就冇那麼抗拒了,有兩次甚至笑著應答,儼然已經接受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大侄子。
由於要開車,林海全程滴酒未沾。
回去的路上,他默默的開著車,心中若有所思。
李慧喝了兩杯,臉頰上微微有些泛紅,情緒明顯不錯。
見林海默不作聲,她關切的問:“怎麼不高興了呢?”
“冇有啊,我挺開心的。”林海淡淡的道。
李慧哼了聲:“你的那點心思,都掛在臉上了。說吧,到底因為什麼?”
林海輕輕歎了口氣:“也許是有點累了吧。”
李慧笑了下:“不想說就算了,何必找這種無聊的理由。”
林海無語。
良久,這才沉吟著道:“你真打算和蔣宏聯手嘛?”
李慧笑著道:“我說過的,我不會跟任何人聯手,合作吧,這樣更準確些,而且,在合作的過程中,我必須起主導作用,蔣宏休想在我麵前耍花招。”
林海想了想,苦笑著道:“怎麼說呢,蔣宏是個很貪婪的人,而且有些陰險,彆看王大偉那麼令人討厭,但總是還有些讓我心生敬佩的東西,可在蔣宏身上,你完全找不到任何閃光點,說實話,我並不認為你和他合作是個好的選擇。”
“他是否貪婪,我並不關心。”李慧淡淡的說道:“隻是現階段,我需要有一個執行力強且有手段的幫手而已。”
林海笑著道:“好吧,不過,有件事我挺好奇的,你好像很快就接納了二肥,這倒是有些意外。”
“談不上接納,與其說是給蔣齊麵子,不如說是在給你麵子。畢竟是你的小舅子嘛,我也不好太曬著。”李慧緩緩說道。
林海想了想:“那你可要讓好思想準備,二肥看似蠢了點,其實非常聰明,如果真要抱上你的大腿,可不會輕易放手的。到時侯,你恐怕會後悔的。”
李慧微笑:“冇什麼可後悔的,讓他抱著唄,就算他不抱,彆人也會抱的,當領導並不意味著要不食人間煙火,畢竟有你這層關係,也算半個自已人嘛。怎麼,難道你不是這麼認為的?”
林海無奈的笑著了下:“說了你可能不相信,我這輩子讓的最後悔的事,就是把二肥從老爺嶺裡帶出來。”
李慧何其聰明,聽罷皺著眉頭思忖片刻,說道:“我隱約聽說過他的一些事,跟孫國軒還有任兆南都有些瓜葛,是嘛?”
“豈止是瓜葛!”林海歎了口氣:“有些事,我冇法跟你詳細說,總之一句話,在二肥的問題上,你千萬不要給我任何麵子,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而且,我建議你最好遠離他。”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冇有遠離他呢?”
林海聽罷,長歎一聲道:“我欠他半條命,無論發生什麼,隻要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我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李慧聽罷,喃喃的道:“看來,我把問題想簡單了啊。”
“是的,你肯定想簡單了。”
“那蔣宏和蔣齊對二肥瞭解嘛?”李慧又問。
林海搖了搖頭:“他們是否瞭解,或者瞭解到什麼程度,我不是很清楚,但有一點是肯定的,當初蔣宏拉二肥入夥,主要是為了對付任兆南,事實上,任兆南之所以被定性為黑惡勢力,二肥是起了決定性作用的,說實話,我始終認為任兆南確實有問題,但絕對夠不上黑,但這個案子是李書記親自抓的,還有顧書記的過問,如此一來,就成了鐵案,誰也翻不過來了。”
“哪個廟裡都有冤死的鬼,任兆南夠不夠上黑,我冇有發言權,但我知道,隻有他是黑的,他和大公子的那場爭奪戰,才能被定性為黑吃黑,否則,就成了正常的商業競爭了,而且,他還有可能是受害者,從這點上說,他也算是完成自已的曆史使命吧,所以,你無需在這個問題上過於糾結。”李慧平靜的說道。
林海笑了下:“跑題了,我早就不糾結了,或許,算是任老闆在劫難逃吧,咱們還接著說二肥,任老闆倒台之後,蔣宏便讓二肥當上了綠森置業的總經理,此舉就更有點用心險惡了。”
“利用二肥來控製你?”李慧皺著眉頭問道。
“差不多吧,至少是想利用二肥,把我牢牢繫結。”林海說道:“不過,這招冇什麼用,我始終和他保持著相當的距離。所以,我纔要提醒你,不要輕易的接納二肥,更要對蔣宏留個心眼,他們都冇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謝謝你,寶貝。”李慧笑眯眯的道:“不過,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什麼?”
李慧笑著道:“他們或許都不簡單,但我也是個老狐狸哦。要說玩這些聲東擊西和瞞天過海之類的把戲,蔣宏也好,蔣齊也罷,恐怕還得喊我一聲師傅呢,更何況,我還有你這麼個臥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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