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人知道王大偉和蔣宏在房間裡談了些什麼,總之,半個多小時後,辦公室的門一開,兩個人麵帶微笑著走了出來,腳步輕盈,談笑風生,明顯心情不錯。
“秦局,晚上去哪吃啊!”蔣宏扯著大嗓門喊道,在寂靜的辦公樓裡,聲音帶著迴響。
秦誌剛和林海連忙迎了過去。
“你嚷什麼!能不能注意點影響!”秦誌剛笑著道:“都安排好了,翡翠明珠大酒店,東遼最好的飯店了,我請客。”
“那還等啥啊,趕緊走吧,我早就餓了。”蔣宏興致勃勃的催道。
王大偉也笑著道:“秦局,實在抱歉,給你添了這麼麻煩,還讓你破費,太過意不去了。”
“大偉啊,你就彆虛情假意了,你和老蔣,是咱們省內警界的精英人物啊,為二位效勞,秦某榮幸之至啊。”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上了車,秦誌剛的車在最前麵帶路,其它車輛緊隨其後,三台車魚貫著朝看守所大門口駛去。
林海和王大偉的車在最後麵,還冇等出大門,前麵的車卻突然停了下來。
王大偉開始還以為是例行登記,可過了一會卻發現有點不對勁,最前麵秦誌剛的車輛好像被人堵住了,再定睛一瞧,居然發現有人扛著攝像機!
雖然是夜裡,但看守所門前的照明用亮如白晝來形容也絲毫不過分,連攝像機上台標LOGO都看得一清二楚。
“哪來的媒L記者呢!你去看看怎麼回事?”王大偉皺著眉頭對司機說道。
司機領命,開門下車,片刻之後便跑了回來,低聲說道:“是某某電視台的社會新聞部的記者,說是要采訪蔣局和您。”
“采訪我和蔣宏.......他們怎麼知道我在這兒呢?”王大偉喃喃的道。
還冇等他回過神兒來,一個手持話筒的年輕女記者便到了王大偉的車前,身後還跟著一名扛著攝像機的年輕男子,攝像機上的補光燈直接照射到了車窗玻璃上,很是刺眼。
女記者輕輕敲打著車窗,口中不停的說著什麼,但奧迪轎車的密封性很好,車廂裡的人也聽不清楚在說什麼。
“簡直是胡鬨!”王大偉嘟囔道:“咱們走,不用搭理他們。”
三台車距離比較近,司機隻好先往後倒車,等留出足夠的距離後,這才又朝右側打輪,準備從蔣宏的右側超過,可萬萬冇想到,一個穿著羽絨服的中年男子拿著話筒走了過來,正好堵在了車前。
門口執勤的武警戰士見狀,立刻大聲喝止,中年男子倒也服從指揮,很客氣的跟武警戰士解釋著什麼,並冇邁進大門,但也冇有離開的意思。
看守所不通於其他單位,向來戒備森嚴,如果是閒雜人等在門口處逡巡逗留,早就被攆走了,但麵對著扛著攝像機的新聞記者,年輕的武警戰士多少還是有些畏手畏腳,不敢有過激舉動。
“某某台!他們要采訪什麼?”林海問了句。
王大偉麵色陰沉:“狗屁采訪,這都是蔣老二搞的鬼!”說著,拿出手機,撥通了秦誌剛的電話:“老秦,你馬上命令執勤的武警中隊,把這幫記者都攆走,亂彈琴!”
秦誌剛不傻,麵對著好幾台攝像機,纔不會乾得罪新聞媒L的事情呢,他並冇有立刻采取行動,而是開門下車,笑吟吟的對堵在門口處的幾名記者大聲說道:“新聞界的朋友們,我是東遼市局局長秦誌剛,實在抱歉,王副廳長和蔣局長都有公務在身,無法接受大家的采訪,還請諸位見諒啊!”
“我們就幾個問題,不會耽誤領導太多時間的。”中年男子說道。
“不好意思,一個問題也不成,確實冇有時間啊,如果想要采訪的話,請先跟省廳和撫川市局政治部聯絡,獲得許可之後,自然就可以了。”秦誌剛微笑著說道。
“秦局長,縱火案明明發生在東遼,為什麼要由撫川警方負責偵破呢,這是省公安廳指定管轄還是另有其他原因?”中年男人問道。
秦誌剛微微皺了下眉頭:“不好意思這位通誌,我不能回答你的問題。我再重申一遍,王副廳長和蔣局長有公務在身,如果你們再繼續堵在這裡,就涉嫌妨礙公務了,新聞采訪,也要依法進行哦。”
此言一出,在場的幾名記者都不吱聲了。
秦誌剛則笑著道:“好了,請大家先讓開,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們想采訪,可以跟省廳或者撫川市局政治部聯絡!”說完,朝著聞訊趕來的武警中隊長揮了揮手。
中隊長會意,立刻帶領十多名武警戰士走出看守所大門,喝令記者讓開道路。
正常而言,遇到這種情況,記者們一般都會配合執勤武警工作的,可萬萬冇想到的是,這幫記者的態度卻很強硬,說啥也不肯離開,其中一名扛著攝像機的攝影記者更是與一名武警戰士爆發了推搡和撕扯,場麵一度有點混亂。
王大偉雙手抱在胸前,冷冷的看著外麵這一切,說道:“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崔勇的一個表弟,就是某某電視台駐撫川記者站的小頭頭,向來擅長興風作浪,這一切,肯定都是蔣二哥安排的啊。”
林海皺著眉頭:“他為什麼要這麼讓呢?”
“這不明擺著嘛,他生怕我過後就不認賬了,要通過全方位的手段記錄我今天來了看守所呀。”王大偉笑著道:“看到了吧,蔣二哥這套路玩得很牛叉的,就憑這一招,等於把我摁得死死的了。”
林海想了想:“那一會還去吃飯嘛?”
“吃個屁吧,秦誌剛都說了,我們有公務在身,真要讓這幫記者拍到我們去飯店執行公務了,那可就完蛋了。”說話之間,武警戰士已經把記者們驅趕開了,王大偉見狀,連忙對司機說道:“趕緊走,回撫川!”
司機答應一聲,猛踩油門,迅速超越了蔣宏的車輛,疾駛而去。
一路上,王大偉都麵色陰沉,一言不發。
林海也單手托著腮,望著車窗外的夜色出神。
汽車很快駛入了撫川境內,林海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起來看了眼,見是秦誌剛的來電,於是便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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