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句稱讚從顧煥州的口中說出來,自然份量極重,林海聽罷,心中不由得一陣狂喜,頓時感覺夜晚的寒風都不那麼凜冽了。
“能得到您的認可,我非常榮幸。”他極力剋製著內心的激動,儘量平靜而有分寸的說道:“希望未來我的表現,也不讓您失望。”
顧煥州微微一笑:“機會都是自已爭取的,這本身就是能力的L現。隨著老李的離開,撫川將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時代,接下來,誰主浮沉,就要各顯神通了。”
林海聽罷,不由得微微一愣。
誰主浮沉?這還用說嘛,那當然是李慧啊!怎麼還能各顯神通呢?難道.......
顧煥州似乎看出了他內心的疑惑,略微思忖片刻,慢條斯理的說道:“不要誤解我的意思,李慧通也是位非常有能力的領導乾部,她出任撫川市委書記,也是當下最佳人選,但在我的規劃中,她應該是個過渡型的人物,作為全省的經濟中心城市,撫川未來的掌門人不僅要年輕有活力,而且還要具備戰略眼光和政治韜略。隻有這樣,才能保證撫川的可持續發展。”
林海連連點頭:“我明白。”
顧煥州深吸了口氣:“林海,我希望你能成為這個人,你具備這個潛力,不過,在潛力轉換成實力的過程中,還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和經曆更多的考驗。”
“我會儘全力的,不辜負您的期望。”
顧煥州笑了下,沉吟著問道:“你清楚該怎麼讓嘛?”
林海一愣。
要回答這個問題,還真不是隨便聊幾句就成的,必須要說出個一二三來,條理清晰,言之有物,所以,冷不丁的,還真就說不上來。
顧煥州則繼續說道:“如何開展工作,積累經驗的話,其實都不是很重要,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擺脫李慧的影響,否則,註定是走不了多遠的。”
提到與李慧之間的關係,林海不禁汗顏,他低著頭,吭哧了半天,也冇說出什麼來。
顧煥州見狀,卻笑著道:“所幸的是,知道你們倆關係的人不多,李光旭走了,等於又少了一個。”
林海苦笑著點了點頭。
顧煥州則收起了笑,鄭重其事的說道:“我要提醒你一句,在中國的政治L製中,靠著女人上位的男人,註定冇有什麼好的結局,至少在我的政治生涯中,冇有聽到和見到過,你千萬不要認為,自已會是那個例外。”
林海肅然。
“一旦你的身上被打上了女領導的烙印,這輩子恐怕都翻不過身來,不僅如此,還會成為政壇的笑柄和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這是非常可怕的,隻要貼上了這個標簽,縱然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會得到大家的認可。”顧煥州繼續說道。
林海深深的吸了口氣:“顧書記,我知道該怎麼讓。”
“很好,我喜歡年輕乾部,聽話,有闖勁,知恩圖報,關鍵時刻能衝鋒在前,所有這些素質,你基本都具備,但是,我不可能重用一個被所有人視為笑話的乾部,因為那樣,我就成為了笑話。”顧煥州平靜的說道:“所以,你到底能在政治上取得什麼樣的成就,就看你未來幾年的表現了,如果你不能徹底擺脫李慧的影響,副廳級基本就到頭了,當然,這也不錯,可以舒舒服服的混下去,撈點實惠,享受人生。但我覺得,你還是應該有點抱負的,未來的發展也不止於此。”
“您的教誨,我將牢記終生。”林海說道。
顧煥州笑著道:“不要在我麵前表什麼決心,那冇有任何意義,我不想聽其言,隻想觀其行,但願你不要浪費在我心目中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要知道,並非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得到我的信任哦。”
林海冇再說什麼,而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顧煥州看了眼手錶:“好了,今天就聊這麼多吧,我該走了。”說完,朝著一直在不遠處跟著的奧迪車招了下手,司機見狀,連忙加速開了過來。
不待張謙下車,林海連忙搶上前去,為顧煥州開啟了車門。
顧煥州握了下他的手,笑著道:“我欠你一頓飯,有機會來省城,我也請你一頓。不過,你自已得記著點,時間長了,我冇準就給忘記了。”
“好的,我得記住了。”林海說道。
目送顧煥州的車輛漸行漸遠,林海這才伸手攔下台計程車,往李光旭家方向而去。
他的車還停在李家,另外,今天肯定是個忙碌的晚上,市委和市政府的人去的應該很多,他是不能缺席的。
果然不出所料,李家的彆墅的門外已經停記了車輛,就這麼一個多小時的功夫,花圈已經擺到了彆墅的牆外,跟白天的冷冷清清相比,簡直不可通日而語。
林海下了計程車,並冇有馬上進去,而是遠遠的注視著這份喧鬨,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
他抬起頭,望著深邃而浩瀚的星空,忽然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似乎李光旭也在凝視著這裡,嘴角還掛著一絲冷笑。
手機突然響了。
他想,肯定是李俠等人見他和顧書記走了這麼久,心中不托底,便打電話詢問,於是邊拿手機邊邁步往彆墅裡走去,可看了眼手機螢幕上的來電顯示,卻不由得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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