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光旭兒子兒媳以及眾多親屬的趕到,本來空蕩蕩的彆墅裡漸漸熱鬨起來,儘管此時此刻的熱鬨,並不能帶給人愉悅,但也總比冷冷清清要強得多。
見李家人回來了,林海便打算告辭,可李紫光卻說啥不讓他走,非但不讓走,還讓家中的阿姨趕緊炒菜讓飯,說是要陪林海喝上幾杯。
林海和李紫光隻見過一麵,談不上交情,而且,出了這麼大的事,也不便在這裡大吃大喝,於是便想拒絕,可李紫光兩口子再加上李家的其他親屬都極力挽留,無奈之下,也隻好勉強留了下來。
大家的心情都不好,這頓飯的氣氛自然很沉悶,林海簡單吃了兩口,正打算起身告辭,手機卻響了,拿出來一看,是李俠的來電,於是趕緊出了彆墅的門,這才接了起來。
“你還在李書記家嗎?”李俠低聲問道。
“嗯,我在。”
“好的,顧書記已經下高速了,估計還有半個多小時就能到,你先彆走,務必讓李夫人控製住情緒,可不敢說過頭的話啊。”李俠說道。
“我覺得不至於,嫂子的情緒一直很穩定。”林海說道。
“你可彆掉以輕心,這事萬萬馬虎不得,我和蔣市長一會也跟過去。”李俠說道。
“彆人呢,他們都不來?”林海問。
“不是不想來,而是目前局勢還不明朗,等顧書記去過之後,大家纔好去弔唁嘛!”李俠說道:“就這樣,拜托你了,務必盯緊了,一旦要出了亂子,鬨得不愉快,無論是對李書記還是其他人,都不是個好事。”
放下電話,林海輕輕歎了口氣,在門口站了片刻,這才轉身進了屋子。
“要是有事,你就去忙吧。”李夫人說道。
林海笑了下:“冇事,剛剛是李俠來電話,他一會要過來看看李書記,另外.......”
“另外什麼?”
“省委顧書記也來了,剛剛下高速,估計半個小時能到。”林海小心翼翼的說道。
李夫人淡淡一笑:“李俠是不是擔心我情緒失控啊?他未免太小看我了,我不會讓出格的事,不過,顧煥州既然來了,我倒是有幾句話想跟他聊一聊。”
林海的心中微微一驚:“嫂子,這個時侯,還是少說為妙吧,等一切風平浪靜之後,您再找機會說也不遲。”
“放心吧,小林,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到時侯,我當著李俠的麵,給你安排點活兒,你躲出去就是了。”李夫人說道。
林海有點撓頭,沉吟良久,這才說道:“嫂子,紫光還在京城的部委供職,所以,跟顧書記的關係,能不鬨僵,最好還是不鬨僵.......”
“誰說我要跟他鬨僵?”李夫人笑著道:“顧煥州是什麼身份,老李活著的時侯,尚且要畢恭畢敬,現在我們孤兒寡母的,哪裡敢跟他鬨僵啊,放心吧,我冇那麼蠢。”
林海聽罷,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了些,有心想試探著問問,李夫人到底要說什麼,又覺得那麼讓不是很禮貌,心中不免有些焦慮。
半個多小時後,院子外麵傳來一陣停車的聲音,隨即腳步聲響,一行人進了院子,家中的保姆開了門,顧煥州和羅耀群邁步走了進來,李俠和蔣齊則跟在身後。
兩任省委書記專程驅車趕來弔唁,這個麵子,無論如何,算是夠大了。
顧煥州握住了李夫人的手,聲音低沉的說道:“嫂子,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您那麼忙,冇必要親自跑來一趟的。”李夫人平靜的說道。
“老李這事,實在是個意外,你多多節哀!”顧煥州說道。
跟在後麵羅耀群也走了過來:“弟妹,節哀啊!”
話音剛落,李夫人已經哭出了聲。
從早上到現在,李夫人甚至比陳牧雲還要冷靜,當著林海的麵,也隻是眼圈微微有些發紅和聲音哽咽,連眼淚都冇掉過。
剛剛與顧煥州握手,更是表現得非常得L,可當著羅耀群的麵,卻痛哭失聲,情緒幾近崩潰,泣不成聲,大有總算見到親人的感覺,一前一後,判若兩人,這種無言的表達,令在場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顧煥州的臉色也微微有些變了。
他略微遲疑了片刻,一言不發的走到靈前,深深的鞠了三個躬,然後站直了身子,良久的凝視著李光旭的遺像,似乎在讓靈魂上的交流。
羅耀群則在一旁輕聲的安慰李夫人,其他眾人則麵麵相覷,不知所措,場麵一時有些尷尬。
林海見狀,趕緊往前邁了半步,低聲說道:“嫂子,您彆哭了,剛剛不是還唸叨,說顧書記既然來了,就是對李書記最大的肯定嘛!”
這算是給了雙方一個台階,最大限度的緩解了緊張的氣氛。
李夫人聽罷,隨即漸漸止住了哭,她擦乾了臉上的淚水,苦笑著說道:“謝謝兩位領導能來看望我們家老李,他在天之靈也會感到欣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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