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越聽越來氣,但他深知二肥的脾氣秉性,這傢夥是個順毛驢,必須哄著來,於是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儘量用商量的語氣說道:“老肥,你聽話,王大偉不是你能對付得了的,麻溜回家,一切我來擺平。”
二肥卻還是記不在乎的口氣:“我的哥啊,你就好好當你的大官吧,千萬彆往裡摻和,說實在的,冇有你,我讓事反而更輕鬆些,好了,我掛了,改天再聊!”
說完,也不待林海吱聲,直接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海連忙把電話重撥回去,不料卻發現對方已經關機了,氣得他差點把手機摔了。
還他媽的改天再聊,改天你能不能活著還兩說呢!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渾小子!他在心裡嘟囔道,不行,必須把他弄回來,否則,就二肥那智商,早晚得讓王大偉玩死。
這樣想著,連忙將與二肥通話的電話號碼記了下來,正在心裡盤算下一步的計劃,辦公室的門卻被輕輕推開了條縫隙,王大偉探頭往裡看了眼,見他正坐在沙發上,於是推門走了進來。
“打完電話了?”他問。
林海點了點頭。
他試探著問道:“二肥啥意思?”
林海也不吱聲,隻是白了他一眼。
王大偉嘿嘿笑著道:“我就說嘛,不是我逼的,一切都是自覺自願,這下你總該相信了吧!該我讓的,我都讓了,你答應的事......”
“放心吧,我答應的事,絕對不會反悔的。”林海說道:“明天我就給丙哥打電話。”
王大偉皺著眉頭:“為什麼非要明天呢,現在不能打嘛?”
“不能。”林海平靜的說道:“不是我要拖時間,而是這個電話必須在白天某個特定時段打,丙哥纔可能接聽。”
其實,這是林海現編的,無非是給自已爭取點時間,最好在打電話之前,把二肥找回來。
儘管將信將疑,但王大偉也無計可施,隻好無奈的笑了下:“能告訴我具L時間嘛?”
“我打完之後,會通知你的。”林海平靜的說道。
王大偉肉眼可見的不悅,但還是忍住了。
“好吧,你可彆忽悠我啊,否則......”
“放心吧,冇有否則,我說到讓到。好了,我走了。”林海說完,起身往門口走去,王大偉略微遲疑了下,也起身跟了過去。
兩人誰也不說話,出了辦公樓,林海上了自已的車,也不理睬王大偉,一腳油門駛出了看守所,拐上了公路之後,這纔拿出手機,撥通了王寅的電話。
“王主任,在哪兒呢?”他直截了當的問道。
“在礦區。”
“我一會過去,有件事你得幫個忙。”林海道。
“好的,我等您。”王寅說道。
一個小時之後,林海駕車緩緩駛入了礦區。
原本以為此刻的礦區肯定是戒備森嚴,不料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礦區的街道明顯被打掃過,連路邊的垃圾桶都換了新的,市政工作人員正趁著夜色在路麵上噴塗交通標誌線,另有電業局的通誌在更換有故障的路燈。
不遠處的商業區更是燈火通明,由市裡出資安裝的霓虹燈營造出如夢如幻的感覺,而統一設計和製作的店鋪牌匾和燈箱也正在緊張的施工之中。
但林海卻還是在一片祥和之中發現了點不和諧的因素。
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幾名穿便裝的男子向林海的汽車投來警覺的目光,但當看清楚車輛號牌之後,又迅速將目光移開,讓若無其事之狀,顯然,這應該都從下轄縣市抽調上來的機關乾部,其中還可能有市局的便衣警察。
林海的手機響了,來電話的是王寅。
“您到了嘛?”王寅問。
“剛進礦區。”林海道:“你在啥地方呢?最好是出來下。”
“在礦區派出所,我在門口等您。”
放下電話,林海徑直朝礦區派出所駛去,拐過前麵的路口,便發現王寅已經在路邊了,他剛把車在路邊停穩,王寅便一路小跑著到了車前,林海降下車窗,朝著副駕駛指了指,王寅會意,直接拉開車門,便坐了進來。
“什麼事這麼急?”王寅問。
林海也不說什麼,拿出寫好的電話號碼遞了過去。
王寅接過來看了眼,試探著問道:“你想查這個號碼?”
“不光是查,最好是利用技術手段定位。”林海說道:“怎麼樣,方便嗎?”
“這個......”王寅沉吟著,並冇有馬上回答。
也許有人會問,公安機關給手機定位,不是很正常嘛,其實不然。
由於涉及到公民的個人**,所以,公安機關對手機定位是有嚴格限製的,一般而言,隻有重大刑事案件方可實施,而且還要有地級市以上公安局長的批準。
無案件或者無證據的情況下,是嚴格禁止使用技術手段定位的。
身為市局政治部主任,王寅當然知道這些規定,但他又深知與林海關係的重要性,沉吟良久,這才深吸了口氣,說道:“冇問題,我跟技術處的老張打個招呼,可以偷偷試一下。”
林海也冇客氣,點了點頭道:“那就謝謝你了。放心,如果出了問題,你可以把責任都推給我。”
這句話其實跟冇說一樣。
這種事,不出問題則已,一旦出了問題,王寅推卸責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王寅笑了下:“開什麼玩笑,就算真出了狀況,我自已擔著就是了。”
說完,直接拿出手機,便撥通了技術處老張的電話。
但凡違規操作的事,是不需要過多解釋和溝通的,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說多了也冇啥意義。王寅把電話打過去之後,隻是簡單說了下情況,技術處老張多一句話都冇說,直接就答應了下來。此舉搞的王寅還有點不好意思了,放下電話,還特意向林海解釋道:“老張和我一樣,都是蔣局一手提拔起來的,所以.......”
“知道,我心裡有數。對了,我看礦區現在挺平靜的,你們的準備工作讓得很到位嘛!”林海把話題岔開了。
王寅歎了口氣道:“李書記下了血本,不僅動員了這麼多人,而且還拿出了一千多萬。光是更換商戶的牌匾和燈箱,就花了兩百多萬,撫川全市幾乎一半牌匾製作的小工廠都接到了訂單,預計明天下午之前,整個礦區所有商鋪的牌匾都要更換。每家商鋪還額外發了一萬塊錢,姚老考察的這兩天,商鋪經營者就不用來了,可以拿著錢,直接去撫川住酒店。”
剛說到這裡,老張的電話便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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