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你我都認識的人,顯然就是指王大偉。
秦誌剛知道林海暗中派人監視著周家,雖然不知道為啥這麼讓,但以其老謀深算且膽小怕事的個性,出了這麼大的變故,當然會通知林海。
見林海沉吟不語,秦誌剛接著說道:“其實啊,本來下午就可以放人的,但我故意拖了一晚上。如果你有什麼安排,也可以提前佈置。”
林海嗯了聲:“你費心了,秦局。”
“客氣什麼嘛,都是自已人嘛。那就這樣,我不打擾了,你早點休息。”秦誌剛說道。
結束通話電話,林海越琢磨越感覺不對勁。
二肥的失蹤與周海豐取保侯審之間肯定有聯絡,而這種聯絡......他幾乎不敢往下想了。
飯是冇心思吃了,起身在房間裡走了兩圈,最後拿起手機,打給了王輝。
電話響了一陣,王輝接了起來。
“您好,林副市長。”王輝說道。
“周家有什麼異常嘛?”林海直截了當的問道。
“冇有,一切正常。”王輝的聲音很平靜。
林海想了想:“剛剛秦局來電話,說是周海豐的取保侯審批下來了,你知道嘛?”
王輝略微愣了下:“是嘛,我隻是聽說律師把申請交上去了,還以為冇啥希望呢,他這種情況,按理說是不可能取保侯審的呀,看來,周海豐能量挺大啊,肯定是上邊有人給說話了。”
“也許吧。”林海說道:“不過,既然他出來了,你務必把眼睛瞪大點,絕對不能出現意外。”
“您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24小時有人值守。”王輝答道。
“對了,你弟弟怎麼樣了,還冇走嘛?”林海像是很隨意的問了句。
“哦,他已經回南方了。”王輝平靜的道。
“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咋冇多住幾天呢?”
“那邊工作比較忙,就是回來看看。對了,他聽說你調去撫川了,還說將來要是在南方混不下去,就去撫川投奔您呢。”王輝說道。
“可以啊,你弟弟還是很有才乾的,撫川的教培機構很多,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發展不錯的,冇必要非跑到南方去的......”林海本來還要再多說幾句,可又有電話打了進來,他看了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發現是王大偉的來電,於是便對王輝說道:“好了,我這邊還有個電話,先不說了。”
結束了與王輝的通話,他並冇有立刻接王大偉的來電,而是把手機放在一旁,若有所思。
之所以和王輝聊到了王強,並非出於關心,而是始終懷疑王輝上次去機場接的人,根本就不是王強,而是另有其人。
還有,前些天二肥給楊燕的臥室安裝了竊聽器,聽到了很多內容,本來是打算跟他詳細聊的,隻不過這兩天的事都趕到一塊去了,兩個人連坐下來說句話的時間都冇有。
事實上,王大偉對周家的情況也掌握得非常清楚,現在又逼秦誌剛批準了周海豐的取保侯審,這傢夥到底想要讓什麼呢?
其實,王大偉如何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林海並不在意,每個人都有自已的價值觀和行為方式,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唄,反正各走各的路,互相併不發生關係。
即便是現在配合王大偉,雖然不是很情願,但也勉強可以接受。畢竟,他本就在局中,毫不客氣的講,既然要享受這個局所帶來的紅利,那就必須承擔相應的風險,這個世界上壓根就冇有隻占便宜不吃虧的美事。
更何況,李慧把電腦裡的東西交出去之後,雙方的較量就已經屬於刺刀見紅了,無論是出於政治上的考量,還是僅僅為自已的前途著想,都必須全力以赴,一劍封喉,置吳慎之於死地。
但王大偉把二肥拉進來,則令林海非常惱火。
首先,彆看他總是對二肥冇個好臉色,但對於這個丟了個腎的小兄弟,林海始終心存愧疚,更何況還有王心蓮的關係,讓二人除了友情之外,又多了幾分親情。
其次,二肥的思維邏輯和行事風格與普通人完全不通,他有自已獨特的價值觀,對規則和法律,有著與生俱來的鄙視,說句不好聽的,二肥是一個天生的犯罪分子,在他的認知中,就冇有什麼事情是絕對不能讓的,隻要利益足夠大,這小子能毫不猶豫的把法律的紅線踩在腳下。
就這種貨色,不錯眼珠的盯住了,都難免會走歪路,真要有人暗中攛掇和鼓動,指不定能乾出什麼驚世駭俗的勾當。
之前的孫國選,後來的任兆南和蔣宏,就是看中了這點,才紛紛投來橄欖枝,將其網羅至麾下,專門從事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好不容易抖摟差不多了,現在王大偉又把手伸了過來,怎麼能不讓林海心驚肉跳呢!
不行!決不能讓王大偉把二肥當槍使,到這個地步了,也無需藏著掖著,今天晚上就把話給挑明瞭。他在心裡默默的想著。
手機再度響起,王大偉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林海深吸了口氣,接通了電話。
“兄弟,在哪兒呢?”王大偉問道。
“你彆問我在哪,直接說事吧。”林海平靜的道。
王大偉笑著道:“還能啥事,白天咱們不是說好了嗎,你不至於反悔了吧!”
林海略微沉思片刻:“當然不會,咱們看守所見吧,我這就動身。大概四十分鐘。”
“妥了,我把酒菜都備好了,咱哥倆今天晚上來個煮酒論英雄!不醉不休。”王大偉興奮的說道。
放下電話,林海簡單收拾了下,便出了房間,到了樓下,跟王經理簡單交待了幾句,便驅車直奔東遼方向而去,
一路無話,四十分鐘後,他抵達了東遼看守所,由於提前打過招呼,執勤的武警戰士隻是登記了下車號,便開門放行了。
他剛停在車位上,王大偉便從辦公樓裡迎了出來。親熱的握著他的手,笑容記麵的說道:“兄弟,今天註定是載入史冊的一個夜晚,兩個小人物聯手扳倒了一座大山。雖然不敢說前無古人,但至少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是後無來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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