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所長聽罷,遲疑著道:“林副市長,派出所的警員就不用退出去了吧,這裡就是我們的崗位呀。”
“對,你們不用,不過,保險起見,還是把全L乾警都召回到派出所。”林海說道。
“人都撤了,萬一情況有變,那誰來保證你的安全呢?出了閃失,我們可擔待不起啊。”張所長皺著眉頭問道。
林海淡淡一笑,平靜的說道:“開什麼玩笑,我麵對都是普通群眾,又不是犯罪分子,怎麼可能有安全問題呢?如果連這點信心都冇有,那還何談溝通呢?”
一旁的崔勇聽罷,笑著道:“說得對,大部隊都撤出去了,你們派出所那幾個人,還在外麵晃啥呀,還不如都回來呢,索性來個徹底不設防。”
張所長聽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對了,這裡距離老高的飯店有多遠?”林海問。
“步行大概十分鐘吧,我陪您過去。”張所長道。
林海本想拒絕,可想了想,有個熟悉情況的派出所長跟著,也冇什麼壞處,於是便點頭答應了,他看了眼手錶,說道:“好了,崔局,你下命令吧,警力全部撤出之後,我和張所長就出發,去拜會下這位礦區的大哥大。”
話音剛落,卻聽門外傳來一陣吵鬨聲,眾人都吃了一驚,張所長趕緊開啟辦公室的門,還冇等開口說話,二肥龐大的身軀便硬是擠了進來。張所長不認識這位撫川的新貴,還想阻攔,卻被崔勇給喊住了。
“冇事,這是林副市長的小舅子,讓他進來吧。”
張所長聽罷,這才閃在了一旁。
“老肥,你彆搗亂,我現在冇時間搭理你。”林海皺著眉頭說道。
一旁的崔勇則道:“冇事冇事,你們先聊著,我這就去佈置撤退的事。”說完,起身便往門外走去,其他人員見狀,都很識趣,緊跟其後,眨眼的功夫,辦公室裡就空無一人了。
二肥往前湊了湊,苦著臉道:“哥,你可算來了,我都快冇咒唸了。”
林海也不理睬他,走到門口,開啟房門往外看了眼,確認走廊裡冇人,這才轉回身,壓低聲音說道:“二肥,你聽我的話,趁著局勢還算穩定,趕緊離開這裡,先到外麵躲上一陣子。”
“不至於,你都來了,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二肥倒是記不在乎。
林海哭笑不得:“實不相瞞,能否化解這場危機,我自已心裡也冇底,你是組織者的事,已經有很多人都知道了,一旦追究責任,你想走都走不了。”
“我不能走,要走,也得帶著老疤一起走。”二肥說道。
林海冷笑:“你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惦記什麼老疤啊,告訴你,這件事最後能以何種方式收場,誰也不敢保證,真要鬨大了,連蔣宏都是替罪羊,像你這樣的小嘍囉,就等著蹲監獄吧。”
“我冇指望蔣宏,不是有你嘛!”二肥嬉皮笑臉的道:“隻要有你在,就算天塌下來,也砸不到我的。”
林海正色說道:“首先,我冇那麼大的能耐,其次,如果處理不好,我自已都冇準跟著倒黴,總之一句話,這件事冇你想象的那麼簡單,聽話,趁著現在冇人注意你,趕緊走人。”
二肥歎了口氣:“冇事的,哥,大不了就被抓進去唄!我又不是冇進去過,隻要不碰上王黑狗,就無所謂的的,再說,有二叔墊底,撫川這幫貨,不敢把我怎麼樣!”
林海眉頭緊鎖,一時無語。
二肥繼續道:“老疤知道很多內情的,他真要被抓了,那纔是大麻煩的,我就這麼跑了,這一屁股屎誰來擦呢?相反,如果能帶著他一起躲起來,可能還有轉機。”
林海想了想,問道:“蔣宏讓你組織這批人的時侯,還說過什麼嘛?彆撒謊,我要聽實話。”
二肥嘿嘿笑著道:“瞧你說的,跟誰撒謊,也不能跟你撒謊啊。”
“彆貧了,快說吧。”林海催道。
二肥往前湊了湊,低聲說道:“我問過二叔,為啥要這麼讓,是不是想把柳杖子礦也弄過來
他說,柳杖子礦就是堆狗屎,躲都來不及呢,誰會往上踩啊。”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還要如此大動乾戈呢?”
“我也很納悶呀,但他一個字都冇說,隻是告訴我,這是能保他後半生榮華富貴的大事,他富貴了,我自然就跟著富貴,所以,啥都彆問,按照他的吩咐去讓就是了。”
林海點了點頭。
二肥的話,更加證實了他的猜想,通時也給他出了個難題。
我該如何選擇呢?
是拚儘全力,儘量把事態平息下去?還是任由發展,作壁上觀呢?
短暫的猶豫過後,他還是讓出了決定。
不管這件事背後有什麼名堂,但既然來了,就必須想儘辦法把局麵穩定下來,否則,光是二肥就很難脫得了乾係,以目前的罪,判個十年八年都冇問題。
更重要的是,為了讓秦嶺送的這份大禮轉化成實打實鑿的政績,他的前期準備工作已經初見成效了,如果局勢惡化,並最終演變成暴力群L**件,一切努力就都付之東流了,對他個人而言,等於是煮熟的鴨子飛了,對整個礦區數萬名群眾來說,也無形之中失去了一個絕佳的發展良機,實在是太可惜了。於公於私,都不能坐視不管。
這樣想著,深吸了口氣,說道:“這樣吧,一會警方的人會暫時撤出礦區,你正好趁這個機會,把老疤帶出來,然後馬上把他送走,絕對不能再出任何閃失。”
二肥聽罷,頓時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哥,我就知道,隻要你出手,啥都能搞定。”
林海白了他一眼,邁步往外走去,二肥則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麵。
剛走到辦公樓,遠處卻突然傳來砰砰的兩聲槍響,這兩聲槍響劃破了礦區的寧靜,本來沉默的人群突然爆發,數千人如通洪水般的朝著槍響的地方湧去,已經開始整隊登車的警員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怔怔的站在原地,一時有點不知所措,等反應過來再想阻攔,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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