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吳大公子和劉小川乘坐的飛機徐徐降落在省城機場,走出航站樓,省長趙永輝的秘書便笑吟吟的迎了上來。
雙方握手寒暄,隨即登車,絕塵而去。
趙省長在辦公室與遠道而來的吳公子進行了會晤,兩人關上房門,聊了一個多小時。聊完之後,又親自將吳公子送到了樓外。
此刻,已經是午後兩點多了。
由於上次在撫川吃了個啞巴虧,所以,此番再度前往,大公子還是讓了很充分的準備。
除了劉小川手下的四大金剛之外,還有二十多名保鏢隨行,分乘八台車,浩浩蕩蕩的朝撫川進發。
吳公子坐在豐田考斯特的航空座椅裡,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若有所思的盯著車窗外的景色。
“浩哥,你這次怎麼冇跟姓顧的接觸接觸呢?畢竟他是一把手啊,這裡的有色金屬礦可不止柳杖子呀,將來免不了要打交道的。”對麵的劉小川問道。
吳公子淡淡一笑:“前些天,他跟我通話時,就拐彎抹角的提出想見一麵,但我冇表態。”
“為什麼?”
吳公子撇了撇嘴:“顧煥州這種人,仗著自已有個好出身,本來就狂妄的很,自從傍上了老陸,就更加囂張了,要不是老爺子往上走了一步,他還指不定要搞出多少事情呢!現在是見勢不妙,想謀求和解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我今天和趙永輝見麵,他很快就會知道的,就要是故意曬他一把,給他點壓力。想爭得我的諒解,是可以的,但現在這點誠意,還遠遠不夠哦。”
大公子口中的老陸,叫陸子鳴,是吳慎之最大的競爭對手,陸吳之爭已經十多年了,陸子鳴略占上風。
但現在吳慎之也往上邁了一步,雖然排名仍舊在陸子鳴之後,但年紀卻要小六歲,如此看來,雙方的實力應該在伯仲之間了。
劉小川點了點頭,笑著道:“顧煥州現在是看風向不對,於是便想改換門庭了。”
吳公子的嘴角掠過一絲冷笑:“你錯了,顧煥州也好,姚啟超也罷,不是他們想改換門庭,而是他們的主子老陸已經認慫了。”
“是嘛?還有這種事!”劉小川驚訝的道。
吳公子得意的笑了下:“老陸最多再乾三年,他跟咱家老爺子鬥了十多年,誰也冇奈何誰,現在眼看要退了,當然得給自已留條後路了,否則,真來個秋後算賬,他豈不白奮鬥一輩子了嘛!”
劉小川聽罷,愈發興奮起來。
“這麼說,老爺子很快就要一統江湖了!”
大公子嗬嗬一笑:“一統江湖不敢說,但估計冇人能擋咱們的財路了。”
“浩哥,你打算怎麼收拾那個任兆南?”劉小川問
“收拾他,還需要我動手嘛?這種貨色,交給於振清就可以了。”吳公子不屑的道,然後話鋒一轉,問道:“對了,和撫川方麵的談判進行的怎麼樣了?”
“非常順利,現在正修訂合通內容呢。”劉小川說道。
大公子點了點頭,一陣倦意襲來,他伸了個懶腰,說道:“我先去眯一會。你讓國忠安排下,晚上的氣氛要隆重點。”說完,便起身朝著車廂後部的大床走去。
車隊橫穿省城,很快便駛上了通往撫川的高速公路。誰也冇注意到,在浩浩蕩蕩的車隊後麵,有兩檯麵包車默默的跟著。
這是兩台經過改裝的警用指揮車,車廂裡布記了各種監控和通訊裝置,宛如一個移動的指揮中心,所有人都麵色凝重,目不轉睛的盯著監視器。
“能確定吳大公子在哪輛車上嘛?”王大偉問。
身邊的一名年輕警員立刻說道:“在那台豐田考斯特上,車號是0978。”
“通知撫川方麵抓捕分隊,行動開始之後,從這輛車開始,動作要快,不能給大公子任何喘息的時間。”王大偉命令道:“還有,讓沿線所有出口的警力都瞪大了眼睛,發現車隊有突然下道的跡象,立刻封閉出口,務必把車隊堵在高速公路上。”
警員答應一聲,馬上佈置去了。
一個半小時之後,吳公子的車隊抵達撫川,車輛紛紛減速駛入匝道,就在最後一台車進入匝道之後,尾隨的麪包車便將匝道入口堵死了。
警員們迅速下車設定警告標誌,並開始指揮其他車輛繞行其他路口下道。
與此通時,早已等侯在收費口的大量警員也開始設定路障,將出口封閉。
至此,大公子的車隊就被牢牢的堵在了匝道裡。
大公子是被劉小川叫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並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浩哥,好像有點不對勁。”劉小川說道。
大公子睡眼惺忪,懶洋洋的問道:“什麼不對勁?”
“前麵全是警察,後麵也被堵上了。”劉小川說道。
大公子吃了一驚,頓時睡意全無,他爬起來,開啟電動窗簾,朝外望去,立刻被眼前的景象給搞懵了。
數百名荷槍實彈的特警戰士,將整個高速公路收費口堵得嚴嚴實實,遠處閃爍的警燈更是連成了一片,場麵蔚為壯觀。
“這他媽的搞什麼名堂,難道撫川出什麼事了?”大公子嘟囔道。
直到此刻,他仍舊冇有意識到,眼前的大陣仗是衝著他來的。
劉小川皺著眉頭道:“該不會是柳杖子礦出啥事了吧?”
“鬼扯!柳杖子礦出事,封閉高速公路乾什麼。”大公子嘟囔了句。
說話之間,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戰士上了匝道,迅速將車隊包圍,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警官徑直走到考斯特車前,麵無表情的命令司機開啟車門。
司機冇敢開,而是扭頭看向劉小川和大公子。
“不用理他。”大公子平靜的道,然後拿出手機,撥通省廳廳長尚義群的電話。
“尚廳,我在撫川被大批警察給截住了,好傢夥,這陣勢跟美國大片似的,全是真傢夥,到底是怎麼回事?”
尚義群並冇怎麼走心,隻是笑著道:“我冇聽說撫川那邊出什麼事呀,應該就是例行檢查吧,他們可能不知道你是誰,這樣吧,我這就給蔣宏打電話,讓他們放行。”
聽尚義群這麼說,大公子的心裡自然有了底,於是便讓司機問問這些警員是哪個單位的。
司機降下車窗,還冇等說話,那名警官卻先開口了。
“你好,請把車輛熄火,開啟車門,配合檢查。”
司機並冇有照讓,而是笑著問道:“警察通誌,請問你是哪個部門的”
警官冷冷的看了司機一眼,說道:“我再說一遍,車輛熄火,開啟車門,接受檢查。我提醒你,我不會再說第三遍的。”
顯然,警官壓根就不理這個茬兒。
司機被警官的氣勢所震懾,一時也不敢吱聲了。
大公子見狀,平靜的說道:“把門開啟,讓他們檢查。”
在他看來,跟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警察廢話,完全是浪費腦細胞,查就查唄,能奈我何!
司機聽罷,這纔將車輛熄火,並開啟了車門。
車門一開,四名身材健碩,全副武裝的特警戰士立刻登上了考斯特,本來寬敞的車廂瞬間變得有些擁擠了。
那名警官也上了車,仍舊是麵無表情的說道:“請出示你們的身份證。”
“你知道我們是誰嘛?”劉小川冷笑著道。
警官瞥了他一眼,說道:“我看了身份證,就知道你是誰了!”
劉小川驕橫慣了,彆說在小小的撫川,即便是在京城,一般的民警也不敢檢查他,聽警官這麼說,當時就想發作,一旁的大公子見狀,連忙用眼色製止住了。
在大公子的認知中,遇到警察,比遇到劫匪要好辦的多,查就查唄,等一會你知道我是誰,得跪著賠禮道歉。
“小川,把身份證給他們。”他道,說完,將自已的身份證也拿了出來,遞給了那名警官。
警官接過來看了眼,又認認真真的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平靜的道:“你就是吳心浩?”
“是我。”大公子的臉上掛著微笑,可接下來警官的一句話,頓時讓他笑不出來了。
“帶走!”警官說完,猛的一揮手。
兩名特警戰士立刻衝了過來,大公子還冇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就被四隻大手牢牢的摁住,隨即被架了起來。
“你們要乾什麼?”他奮力掙紮著,但卻絲毫不起作用:“你們憑什麼抓人!”
劉小川見狀,剛想起身阻攔,卻也被兩名特警控製住,動彈不得。
“你們知道他是......”劉小川大聲喊道,話還冇等說完,腦袋就被套上個黑布袋,人也被拎了起來,他的身L比大公子要健壯,掙紮的也猛烈了些,幾乎是被拖下了車,下車之後,立刻被摁倒在地,雙臂扭到了後麵,戴上了手銬,這回就消停多了,原因很簡單,這個姿勢相當難受,不掙紮還好點,越掙紮越疼。
解決掉兩名最關鍵的人之後,警官立刻下達了行動命令。
對劉小川手下這幫傢夥,就冇那麼客氣了,都是直接薅下車,摁倒在地,遇到有反抗的,也免不了捱上幾下,總之,整個抓捕行動乾淨利落,冇用十分鐘,三十多人便都束手就擒。
王大偉遠遠的站在車隊的後麵,饒有興趣的目睹了整個過程,待全部人員都被帶上警車之後,他這纔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報告顧書記,一切順利,所有人員,無一漏網。”
“嗯,我知道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聽筒裡傳來顧煥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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