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太詩看了眼落音,俯身拿起了賠償書。
她有些可憐這個女人。
在落音的身上,華太詩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崔向東去東廣時,華太詩不也是被逼得把自己當作禮物,送給她?
因此。
在落音看向華太詩時,她纔在嘴角浮上了一抹譏諷。
就是在向落音傳達一個“李家註定會完蛋!妹子啊,你趕緊找後路”的資訊。
要不然。
就憑華太詩現在的功力,怎麼可能會在如此場合下,讓落音通過她的臉色,看清她心中的想法?
落音如果讀不懂華太詩的暗示呢?
這就是她的命苦了。
至於落音讀懂華太詩的暗示後,會不會提醒李家?
無所謂。
李挺新就算在24小時之內,真出現在崔向東的麵前,李家也逃不過被抹掉的噩運!
那麼。
既然李家死定了,崔向東為什麼還要玩這一手呢?
當然是為了讓人知道,他纔不是傳說中的睚眥必報。
華太詩看完後,確認無誤。
一式兩份,遞給了嚴明燕一份。
起身——
“嚴女士,請記住這個時間。明晚的此時,李挺新沒出現的話。那麼就彆怪我的當事人,采取商業手段,給予太後集團毀滅性的打擊了。”
“還有!”
“我奉勸嚴女士,不要把落音女士當禮物,隨便送人來消災。你!也是個女人。”
“落音女士,你應該看清李家是一群什麼人了吧?”
“我真為你嫁到李家,而感到悲哀。”
華太詩用憐憫的目光看著落音,說完後快步出門。
落音緊咬嘴唇。
嚴明燕神色尷尬了片刻,就拽著她急匆匆的離開了酒店。
李挺新現在哪兒?
他能在24小時之內,出現在崔向東的麵前嗎?
這是李家需要考慮的事,華太詩不會管。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去找崔向東複命。
崔向東在頂層——
“抱歉,華副總。您還沒有許可權,登上頂層。”
嬌子酒店的一個女保安,卻攔住了要乘坐專用電梯的華太詩。
華太詩——
神色有些尷尬。
卻絕不會因此有任何的意見。
因為她很清楚,嬌子酒店的頂層,是不對外開放的。
放眼整個嬌子集團,能有資格去頂層的,也就隻有大總裁閔柔、崔向東的“商業秘書”大表姐蘇瓊兩個人。
嬌子總部老總老樓、副總王朝、副總陶玉如等人,同樣沒有許可權。
“嬌嬌肯定有資格,去頂層吧?”
“我早晚,都會爭取到去頂層的資格。”
“唯有能爭取到去頂層的資格,我纔算是在嬌子,正式站穩了腳跟。”
華太詩心中默默的說著,拿出手機呼叫蘇瓊。
崔向東的電話,從醫院回來後,就已經關機了。
但這不影響崔向東,正在用聽聽的手機,接電話。
電話是烈奴小組中的白羊,打來的。
當韋聽聽駕車疾馳省東院時,白羊等人同步行動!
李挺新逃出大院後去了哪兒,又是做了什麼,都在白羊的密切監視下。
隨時都可以抓住他,卻按照韋聽的命令,始終沒動他。
“什麼?李挺新還有心情,找應召女郎?”
聽白羊說完李挺新的最新行動後,崔向東滿臉的驚訝。
卻也不得不佩服,李挺新還真他孃的是個人才!
“嗯,我知道了,不用管他。你們隻負責暗中監視他就好。隻要他不出國,就彆打攪他。
崔向東吩咐過白羊後,結束了通話。
扭頭問南水:“大表姐來了沒?”
大表姐來了。
正在一號客房內準備晚餐。
婉芝阿姨呢?
她怎麼沒來吃飯?
穿著浴袍的崔向東,走進一號客房後,隨口問。
“你阿姨在加班。她非得哭著喊著的,幫我處理下公務。”
也裹著浴袍,踩著小腳丫跟進來的韋聽聽,警告崔向東:“彆去打攪她啊!要不然,彆怪我把池水放到250cm,再把你丟下去。”
崔向東——
等婉芝阿姨,終於把聽聽交給她的任務,全都圓滿完成後,剛好是子夜零點。
聽聽早就抱著狗賊牌抱枕,酣睡進了夢鄉。
二號客房外麵的鎖,沒誰給她開啟。
又累又餓又氣的苑婉芝,恨不得放一把火。
卻不敢。
她當然很清楚,韋聽聽為什麼要“懲罰”她。
還不是因為某賊今早背著聽聽下樓時,因腿在哆嗦,滾了下來?
隻能暗罵著黑心小狗腿,強忍著餓意,洗了個熱水澡。
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天亮了。
天又黑了——
崔向東給李家的24小時機會,在李家眾人憤怒的咆哮中,就這樣一分一秒的溜走。
沒有找到李挺新。
李家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滿世界的搜尋李挺新,都沒找到他。
李挺新就像忽然間,從世界上蒸發了那樣。
“那個畜生,究竟藏到了哪兒?”
又是一夜未眠的李老,看著早上八點的太陽,喃喃地說。
天遼李家,並沒有把握住崔向東給他們的機會。
於是。
他們家的多部電話(李家核心齊聚),先後嘟啊嘟啊的響了起來。
一個個對李家來說,那都是真正傷害的訊息,通過核心們的私人電話,嘟嘟的不住傳來。
那麼多的訊息——
就像小溪彙合成河流,最終形成了一個湖泊。
湖泊上飄蕩著幾個大字:“天遼李家,完了!”
來自天東的報複,堪稱是仕、商以及所謂的道,多線並進。
就像泰森在賽場上,對陣花花的老公陽光。
根本不需要華麗風騷的走位,隻有狂風暴雨的野蠻組合拳。
把對方打倒後還不罷休,碗口大的拳頭,還對著人家的腦袋,一拳拳的繼續狠砸。
根本不留絲毫的情分。
李家所有的對手——
來自仕、商、道三方,就像群狼那樣嗷嗷的撲了上來。
張開血盆大口,滿眼都是貪婪的血腥光澤,狠狠撕咬著李家。
反擊?
李家根本做不出哪怕一次,像樣的反擊。
群狼就是要把李家,徹底撕碎,以免留下東山再起的機會。
求救?
包括李老在內的全體核心,都在瘋狂的找人、打求救電話。
接到他們電話的人,是什麼反應?
有人在聽到李家人後,馬上結束通話。
有人會念在以往的情分上,說幾句“大勢所趨,我也沒辦法”後,再結束通話。
沒誰敢對慘遭群狼撕咬的李家,伸出援助之手。
他們隻會用憐憫、冷漠或幸災樂禍的眼光,看著李家在群狼的血盆大口中,慘嚎。
踏,踏踏。
匆忙甚至踉蹌的腳步聲,從前院傳來。
躲在後院角落中的落音,抬頭看去。
是李泰雲。
他的嘴唇乾裂,眼窩深陷。
快步走到了李老的麵前——
欠身,沙啞的聲音:“我去天東桃源,見過賀蘭小朵了。她倒是見了我,明確無誤的告訴我!我李家,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