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啊,你別光坐著呀,還不敬林區長一杯。」羅崑山皺著眉頭說道。
蘇韻秋淺笑著道:「我剛剛已經敬一杯了呀。」
「一杯怎麼行,好事成雙嘛,再來一個!」羅崑山說著,拿起桌上的酒瓶,主動給蘇韻秋倒滿。一旁的林海見狀,連忙說道:「算了,一個就可以了。」
蘇韻秋略微遲疑了片刻,還是把酒杯端了起來,鄭重其事的說道:「林副區長,我確實應該再敬您一杯。」
林海沒吱聲,隻是麵帶微笑的看著她。
蘇韻秋輕輕的咬了下自己的嘴唇,低聲說道:「昨天下午,我跟您說,不想回區委工作了,可晚上回家之後,很快就後悔了,所以,想借這杯酒向您致歉,同時收回我昨天的話,不知道您還能接納我嗎?」
林海淡淡一笑:「這叫什麼話,我昨天不是說過了嘛,隻要你想回來,隨時可以找我。」
「那就謝謝您了,我先乾為敬。」說完,直接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高度數白酒的辛辣令她咳嗽起來,臉頰也微微有些發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林海見狀,隻好把杯中酒也喝了。然後笑著對蘇韻秋道:「說了你可能不相信,胡書記對你挺感興趣的,還特意問過你的情況,聽說隻是個便民服務中心的辦事員,非常詫異,他說,政策水平這麼高的同誌,放在鎮政府實在太可惜了。」
蘇韻秋將信將疑的道:「不會吧,胡書記真這麼說?」
林海正色道:「市委書記的話,我敢隨便篡改嘛,他確實這麼說過,不光是胡書記,李市長看了你和老張同誌寫的那篇文章之後,也問過你的情況,還特意叮囑我,要多多關注呢。」
這些自然都是真的,胡青雲和李慧確實詢問過關於蘇韻秋的情況,但也隻是問問而已,並沒做出任何具體的指示。
饒是如此,林海的這番話還是引發眾人的震動,大家都讚嘆不已。
林海繼續說道:「幸虧你後悔了,不然日後胡書記和李市長問起你來,我還得解釋,否則,以為我故意打壓年輕幹部呢。」
羅崑山聽罷,連忙說道:「小秋啊,你這一時糊塗的決定,險些給林區長帶來麻煩呀,我覺得應該自罰一杯謝罪。」說著,拿起酒瓶,又要倒酒,卻被林海攔住了。
「好了,差不多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林海笑著道:「眼看都快九點半了,明天還有工作,點到為止吧。」
雖然遠遠沒有盡興,但他發話了,眾人也不便喝起來沒完,羅崑山趕緊打發李百濤去結帳,然後,又張羅著把杯中酒喝掉,東拉西扯的聊了陣,這纔算告一段落。
出席今天酒局的都是曙光本地人,出了酒店,與林海握手道別之後便各自回家了,羅崑山打了個電話,從區委機關車隊喊來司機,送林海回家。臨開車之前,反覆叮囑司機務必注意安全等等,顯得非常殷勤周到。
看著車輛走遠,羅崑山這才轉身瞥了眼身後的蘇韻秋,冷冷的道:「上車。」說完便晃晃悠悠的往自己的車走去。
拉開車門才發現蘇韻秋並沒跟過來,回頭一看,卻見還站在原地,不由得微微皺了下眉頭。
他折返回來,冷笑著道:「小秋,是不是林海忽悠了幾句,你當真了呀?」
蘇韻秋仍舊低著頭,半晌,這才喃喃的道:「沒有,我累了,想回家睡覺。」
「我送你,走吧。」羅崑山道。
蘇韻秋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打計程車回去。」
羅崑山把臉一沉:「別給臉不要臉,你哥的官司能不能打贏,還在兩可之間呢!咋的,沒卸磨就想殺驢啊,早了點吧!」羅崑山說道。
蘇韻秋皺著眉頭道:「羅主任,你別欺人太甚了。」
「錯!我從來不欺負人,咱們之間是在做生意,公平公正,各取所需。」羅崑山說道:「你在林海麵前裝裝清純也就罷了,跟我就別扯這些沒用的了,我連你身上有幾根毛都一清二楚,老熟人了嘛!」說完,放肆的笑了起來。
蘇韻秋無語,沉默片刻,邁步往車的方向走去。
「這就對了嘛!女人得乖,才招人稀罕!」羅崑山嘟囔道。
上車之後,羅崑山這才一本正經的道:「實事求是的講,你今天的表現很差,不及格。讓你來是演戲的,不是來看戲的,你可好,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往那兒一坐,臉耷拉的像長白山似的,這不是糊弄洋鬼子嘛!」
蘇韻秋也不看他,隻是淡淡的道:「林海是見過世麵的,難道你想讓我跟個妓女似的,主動往他身上貼嗎?如果是那樣,拜託你換人吧。」
「放屁,我什麼時候讓你主動往他身上貼了?你得交流呀,不交流,怎麼能碰撞出火花?」
「我早就沒火花了。」蘇韻秋平靜的道。
羅崑山沉思片刻,哼了聲道:「小秋,姑且不論林海說的那些是真是假,退一步講,就算是真的,但你以為胡書記和李市長表揚了幾句,就可以一步登天嘛?告訴你吧,還差得遠呢!領導隻是說說而已,今天說完,明天就忘了!還有,林海不會在曙光這個破地方待很久的,人家就是來過渡下罷了,多則一年,少則半載,搞出點政績就遠走高飛了!」
蘇韻秋沒吱聲,隻是看著車窗外,若有所思。
羅崑山繼續道:「不相信是吧?告訴你吧,林海和李慧市長有一腿,就憑這關係,怎麼可能在曙光久留呢?別做白日夢了,在這一畝三分地,你還得跟著我,纔能有好日子過。」
蘇韻秋一愣,歪著頭,盯著羅崑山道:「你這謠造得有點離譜了吧?李市長怎麼會跟林海扯到一起呢?大了十多歲呢!」
「大十多歲怎麼了?我比你大二十歲呢,不照樣一個被窩睡覺嘛!李慧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慾,就有那方麵的需求,林海年輕力壯,隻要稍微活動下心眼,不正是乾柴烈火嘛!」羅崑山冷笑著道。
蘇韻秋呆呆的坐著,腦子裡一片茫然。
「還有,現在都講究個契約精神,咱們倆可是有言在先的,得跟林海之間發生了關係,你哥的官司纔能有所突破。時間長短,你自己掌握,看守所不是五星酒店,在那裡住著的滋味,不好受哦。」羅崑山說著,啟動了汽車,緩緩駛出了停車場。
蘇韻秋深深嘆了口氣,喃喃的道:「你做這麼多缺德事,就不怕遭報應嘛!」
「我怕,非常怕。」羅崑山笑著道:「但想了想,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報應,反正是逃不掉的,索性就多做點,所謂虱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嘛。」
蘇韻秋看了他一眼:「你真是個人才。當個區委辦的主任,委屈了!」
「不委屈,我是個知足常樂的人。」羅崑山說著,伸手在蘇韻秋的臉上掐了把:「兩年多沒在一起了,怎麼樣,今天晚上陪我爽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