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洪泉進屋的時候,高長民、羅崑山等人已經在了,黃立堅正在書房打電話。
家中的保姆為他沏上茶水,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順利嗎?」高長民低聲問道。
高洪泉沒吱聲,隻是微微點了下頭。 藏書多,.隨時享
黃立堅從書房裡走了出來,找了個藉口把保姆打發出去,然後才問道:「林海的態度如何?」
高洪泉微微一笑:「說是要考慮考慮,但我估計應該沒什麼問題,他現在急於站穩腳跟,不會四麵樹敵的,隻要我拿出足夠的誠意,他大概率不會拒絕,之所以說要考慮考慮,不過是故弄玄虛,想擺個譜罷了。」
高長民插了句:「洪泉啊,你和林海接觸得少,這個年輕人啊,外表看起來嘻嘻哈哈的,跟誰都挺客氣,其實,屬於啞巴吃餃子心裡有數,不是個很好對付的角色。」
高洪泉點了點頭:「從最近兩次交手的情況上看,這小子確實有些想法的,經常能幹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來,之所以讓他占了便宜,主要還是我們輕敵的緣故,隻要加以重視,諒他在曙光也掀不起多大風浪,畢竟,有你老高坐鎮,誰來了不都得俯首稱臣啊。」
「可是,我年底就要走了呀!」高長民說道。
「走了也一樣,區委區政府裡都是你提拔起來的幹部,他個光桿司令,就算有李慧撐腰,在這一畝三分地,也照樣不好使。」
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這麼多年,曙光區始終是這樣,外來的幹部,哪怕是區委書記邱明遠,也基本上處於孤家寡人的狀態。
說到了工作調動,黃立堅問了句:「長民啊,你調任坪山區的事落實了嗎?」
「老大點頭了,應該算是落實了,現在就等著陳書記退休了。」高長民說道。
這裡說的老大,是指市委書記胡青雲。
黃立堅皺著眉頭道:「也別掉以輕心,以前有老喬在,能替老大當半個家,現在是李慧當政,老大又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別被人給截胡了。」
「你的判斷還真準,確實有人想截胡。」高長民說道。
「誰?」
「國土局的劉少華,據說他也打算出任坪山區的書記,目前正在積極運作之中,昨天我給老大打電話,還特意提了下,但老大說不知道。」高長民說道:「我剛剛還在想,得通過誰打聽個確切的訊息,如果真有此事,也好早做準備。」
劉少華也是李慧的心腹之一。當年在西崗區的時候,還曾經跟李慧搭過班子。
黃立堅聽罷,皺著眉頭自言自語道:「李慧的野心真不小啊,這是打算一統天下呀。」
高洪泉卻不以為然:「沒那麼容易的,這麼多年了,東遼要麼是三國鼎立,要麼是分庭抗禮,從來就沒統一過,我就不相信她個女流之輩,能有這麼大的能耐,別的不說,黃嶺那幫人就未必聽他的調遣。」
高長民嘆了口氣:「黃嶺幫如今也是青黃不接,徐主任和白書記年齡都大了,剩下的人中,誰能扛大旗啊?隻要這兩個人退了,那幫傢夥,立刻就得去跪舔李慧,巴不得給她當狗。」
黃立堅擺了擺手:「算了,咱們就不替別人操心了,還是說說林海吧,老羅啊,把你那些損招擺出來吧,讓大家議一議,看看是否能派上用場。」
在座的這幾位,不論是資歷還是能耐,都不是泛泛之輩,所以,羅崑山在他們麵前還是很規矩的,尤其自己又剛剛犯過叛變這樣的嚴重錯誤,就更顯得比較低調。
聽黃立堅問,他這才連忙說道:「高區長,我也正想匯報呢,據可靠訊息,李慧有意讓劉少華擔任坪山區委書記的。所以......」
他的話還沒等說完,就被高長民打斷了:「可靠訊息!有多可靠?」
「非常可靠,是趙睦說的。」羅崑山小心翼翼的道。
「你和趙睦什麼時候搭上關係的?」眾人都連忙問道。
羅崑山笑著道:「沒多久,就是一個禮拜左右吧,其實,和他搭關係非常簡單,投其所好就可以,而他的喜好又很專一,就是錢。」
幾個人聽罷,互相看了看,都沉吟不語。
羅崑山見狀,這才又接著道:「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搞定林海的意義就比較重要了。」
話音剛落,高洪泉就笑著道:「老羅啊,你不用這麼鋪墊,誰都知道,你小子最擅長的就是見風使舵,腳踩兩條船,無所謂的,大家都習慣了。是和諧社會救了你啊,如果是在戰爭年代,就你這種貨色,沒準被槍斃多少回了。」
此言一出,在座眾人臉上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羅崑山的大蘿蔔臉卻不紅不白,隻是笑著道:「高局,你就別挖苦我了,我當時是被林海給忽悠了,誤會而已嘛,這麼多年了,我可沒幹過任何對不起朋友的事吧。」
高洪泉卻不依不饒,冷笑著道:「你確實沒幹過對不起朋友的事,因為,你小子從來不把任何人當朋友。」
「老高,你少兩句!」黃立堅皺著眉頭說道:「老喬和曙光在的時候,就沒少批評你,看人要多看優點,別揪住個小辮子不放手!」
高洪泉則笑著道:「關鍵是我拿著放大鏡看,也找不到老羅身上有啥優點,滿腦袋全是各種小辮子。」
大家都被這句話給逗笑了。看來,沒事拿羅崑山尋開心,都已經是大家的習慣了。
羅崑山也跟著笑,笑過之後,這才正色說道:「言歸正傳吧,據趙睦說,李慧和林海之間,肯定是有點問題的,而且,我能感覺得到,趙睦對林海也不是很滿意,所以,我覺得,咱們可以充分利用這傢夥,以林海做個交換條件。」
高長民沉吟著道:「趙睦對林海不滿意?這沒道理呀,難道是想取而代之,上李慧的床?」
「當然不是,他可沒那個本事,但這麼多年,他在李慧麵前,向來是最受倚重的,李慧對他基本上是言聽計從,或許是林海的出現,讓他感受到了某種威脅吧,當然,也許還有別的原因,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趙睦確實看林海不順眼。」
「你的意思是,跟趙睦做筆交易?」高洪泉問。
「這買賣難道不值得做嗎?」羅崑山反問:「既可以確保高區長得償所願,又能讓李慧對盤峪口鎮的事件不再追究,很劃算吧!」
「趙睦有這麼大的能力嗎?」高洪泉皺著眉頭問道。
一直沒吱聲的黃立堅突然說道:「他確實有這個能力,這二人算是患難之交了,李慧最低穀那幾年,趙睦都忠心耿耿,為她出謀劃策,所以,非一般交情可比。」
高長民、高洪泉等人一直在基層工作,對李慧擔任市長之前的經歷瞭解得並不多,聽黃立堅這麼說,都連連點頭。
羅崑山見狀,連忙繼續說道:「這筆交易劃算的另外一個原因是,幾乎沒什麼成本,咱們就當是看場戲而已。」
「具體說說。」高長民饒有興趣的催道。
羅崑山喝了口茶水:「還記得那個叫蘇韻秋的小姑娘吧?我打算在她身上做點文章。」
「怎麼做?」高長民追問道。
「這個文章,需要高局長大力配合。」羅崑山說道。
「我靠!你剛剛不是說,我們隻負責看戲嘛?怎麼還有我的事呢!」高洪泉不滿的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