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輕輕的嘆了口氣,低著頭,若有所思。
李慧則往前湊了湊,低聲說道:「繞了這麼大一圈,你對顧書記派王大偉回來,該有個清晰的認知了吧。」
林海想了想,苦笑著道:「實不相瞞,我也想過這個問題,隻是有些話,我不想說出來,尤其是不想在這裡說講。」
「這裡……啥意思?」李慧一時冇明白,怔怔的看著他。
林海無奈的笑了下:「這裡是撫川市的最高權力機關,討論和研究的,應該是國計民生和城市發展的大政方針,在我看來,那些骯臟的人和事,分明就是對這個神聖莊嚴場所的一種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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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大大出乎李慧的意料,她皺著眉頭,目不轉睛的凝視著林海,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良久,她幽幽的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道:「我覺得,用骯臟兩個字,還是過分了。」
「也許吧,隻是我也想不出更合適的詞來準確的表達。」林海緩緩說道。
李慧沉吟著道:「你這種情緒太沉重了,生活也好,工作也罷,都得學會放鬆自己,隻有鬆弛有度,進退得法,才能立於不敗之地。有些時候,不妨做個近視眼,把什麼都看得清楚了,反而心裡堵得慌,你說對不對?」
林海深吸了口氣:「你說得對,我還是太幼稚了。」
「這年頭,幼稚已經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品質了,所有人都在想方設法的讓自己成熟起來,如果你能永遠保持這份幼稚和真誠,也未必是壞事情,所謂獨樹一幟,特立獨行,至少也可以贏得絕大多數人的尊重。比如於振清,現在不也是成就斐然。」李慧笑著道。
林海搖了搖頭:「於振清是個特例,他趕上了李光旭和顧書記,這兩位都知人善任,如果換成其它領導,就他那種懟天懟地懟空氣的性格,早就被一腳踹進泥潭了。所以,我還是選擇成熟些吧。」
李慧笑著道:「你的意思是,我的才乾和胸襟,比不上上述二位唄。」
林海認真的道:「實話實說,你也是萬中挑一的角色,可惜是個女性,要是個男的,是否超過顧書記不敢說,但成就肯定比李大人要高得多。」
「這話說的,可有性別歧視的嫌疑哦。」
兩人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李慧隨即喊了聲請進,一名紀委的工作人員推門走了進來。
「李書記,我們那邊已經結束了。」
李慧點了點頭:「人帶走了?」
「是的,培年書記親自押送到留置中心了。」工作人員回道。
李慧也不說什麼,看了眼林海,起身朝著自己辦公室走去,林海則低著頭,跟在身後。
剛推開辦公室的門,王大偉便笑吟吟的迎了過來。
「大偉,多虧了你啊,兵不血刃就拿下了這個刺頭,給我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啊,剛剛我還和林海說,要不是有你這麼個久經戰陣的大將坐鎮,這局麵真可能失控啊。」李慧主動說道,說完,還朝著林海遞了個眼神。
林海是真懶得說話,但李慧的眼神就等於是命令,他隻能勉強附和了句:「是啊,除了你,誰也冇這個把握。」
王大偉則連連搖頭:「李書記言過了,我隻不過是和蔣宏比較熟悉,略微勸了他幾句而已,其實啊,真正起作用的,還是李書記這塊寶地啊,這房間到處都是正能量,氣場太強大了,違法亂紀者身處其中,自然而然就能感受到莫大的壓力,我覺得,這纔是今天如此順利的根本原因。」
林海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顯然,這番話已經超越了普通拍馬屁的範疇,有點玄之又玄的味道,換成一般人,既不敢這麼拍。
王大偉不是一般人,李慧也不是。
她聽罷微微一笑:「是嘛,我的辦公室還有這功效啊,前幾天,他們還張羅給我搬到八樓去呢,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得考慮考慮。」
「不能搬,李書記,你聽我的,之前李大人在八樓辦公,氣場和您這兒完全不同,對了,這可不是封建迷信啊,這都有科學根據的。」王大偉煞有介事的道。
林海實在聽不下去,於是適時插了句。
「大偉,你啥時候走?」
王大偉愣了下:「我今天還得趕回去。」
林海笑著道:「本來還想請你吃頓飯表示感謝呢,既然如此,那就不留你了。」
王大偉想了想:「李書記,我怎麼感覺林海在攆我呢?你得好好管教下這傢夥啊,這也太過分了吧。」
李慧微微一笑:「怎麼可能攆你呢,我可以作證,林海確實打算請你吃飯的,隻是我們一會還要趕往市局,所以啊,時間上有點安排不開。」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扭頭一看,原來是夏師白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在此之前,李慧已經和夏師白談過話了,剛剛是給他臨時佈置了點事,見他回來了,便笑著問道:「辦的怎麼樣了?」
夏師白緊走幾步,到了李慧麵前,立正說道:「報告李書記,王主任已經把全域性科級以上的乾部都通知了,限期半個小時之內趕到市局開會,我出來的時候,人基本到的差不多了。」
李慧點了點頭:「你準備一下,到時候得講幾句,這個節骨眼上,就別太低調了,要拿出點氣勢來。」
王大偉也連連點頭,語重心長的說道:「李書記說得太對了,師白啊,你太年輕,資歷又比較淺,難免有人輕視,所以啊,你拿出當年跟蔣宏對著乾的氣勢,要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來自你的壓力,隻有這樣,才能迅速站穩腳跟。」
「我明白了,王廳,謝謝您的提醒。」夏師白畢恭畢敬的說道。
王大偉用力的拍了拍夏師白的肩膀:「兄弟,你放心大膽的乾,我做你堅強的後盾,出了任何問題,我都給你兜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