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電話,他並沒有立刻讓司機改變行程,而是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的眼皮跳的愈發厲害了,心裡也莫名的發慌,這些莫名其妙的身體反應令剛剛好了些的心情又沉重起來。
他媽的,莫非是最近衝撞到什麼髒東西了?
他把最近無法解釋的壞心情最終歸結到了玄學。
見領導不吱聲,司機小心翼翼的問了句:「咱們還去局裡嘛?」
他想了想:「我先打個電話。」
司機答應了一聲,放緩了車速。
他拿出手機,打給了市局經偵支隊郭勇懷支隊長。
「老郭啊,朱容德的案子,紀委跟你打招呼了嘛?」他問。
「昨天上午,紀委的楊旭來過一個電話,說是有些線索要移交給我們繼續偵察,但具體是什麼,電話裡沒講,估計還得跟您碰一下吧。」郭支隊長回答道。
蔣宏哦了聲:「剛剛李書記來電話,召集個緊急會議,就是關於這件事的,你馬上收拾下,咱倆在市委會合。」
「好的。」支隊長答道。
放下電話,他這才對司機道:「去市委。」
司機答應了一聲,在前麵路口調了個頭,朝著市委方向而去。
在去往市委的路上,蔣宏還沒忘記給王寅打了個電話,說自己臨時有點事,會議取消,讓王寅等人直接去飯店等他。
一切安排妥當,他輕輕嘆了口氣,把身子靠在座位上,用手輕輕捏著自己的額頭,喃喃的道:「小李啊,明天抽個時間,陪我去趟永安寺吧。」
永安寺坐落在撫川西南,在清代是一座皇家藏傳佛教寺廟,三百年間幾經沉浮,始終香火不斷,主持寂雲大師,更是被眾多信徒奉為上師。
「好的。需要準備什麼嘛?」
「多準備點現金吧,最近總是心煩意亂的,從大師那兒請個天珠避一避。」
「明白。」
不信蒼生信鬼神,這是很多高官的共同特點,蔣宏也是如此。
很快,汽車緩緩駛入了市委大院,停穩之後,蔣宏開門下車,他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深吸了口氣,邁步朝樓裡走去。
此刻已經是快六點了,市委早已下班,辦公樓裡空蕩蕩的,他的皮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市委辦公室的值班秘書聽到腳步聲,連忙迎了出來,笑吟吟的打著招呼:「蔣局長,您好。」
「你好,李書記在嘛?」他微笑著問。
「在,您請吧。」秘書說著,連忙緊走了兩步,殷勤的替他開啟了辦公室的門。
蔣宏微微點頭致謝,邁步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空無一人。
他不由得一愣,扭頭想問秘書是怎麼回事,可看到的卻是王大偉那雙閃著寒光的三角眼。
「大偉……你怎麼在這兒?」他驚訝的問道。
王大偉反手把辦公室的門關了,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
「二哥,你來的正好,有幾句話,我想跟你單獨聊聊。」
蔣宏皺了下眉頭,冷冷的道:「咱倆有什麼可聊的。」說完,便想繞開王大偉出去,卻還是被攔了回來。
「你到底要幹什麼?」他提高了聲音:「大偉,我已經很給你麵子了,蹬鼻子上臉是不是!別人怕你,老子不怕,閃開!」
王大偉也不說話,隻是擋在門口,笑吟吟的看著他,可目光卻如同兩道利刃,帶著三分寒意。
一絲不祥的預感襲來,讓蔣宏渾身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
他深吸了口氣,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
「請問王廳長,你是以省廳領導的身份找我談話嘛?」
王大偉搖了搖頭:「剛剛我喊了聲二哥,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在你麵前,我這個廳長的架子端不起來的。」
蔣宏的心裡稍微穩了些,他略微思忖片刻:「既然你還認我這個二哥,那今天晚上我請客,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聊,把誤會都解開了,就還是好兄弟嘛!」
王大偉笑了下:「你沒完全理解我的意思,我雖然不是以省廳廳長的名義跟你談話,但並不代表今天的談話不重要,邊吃邊聊,肯定是不妥當的。」
蔣宏剛剛放下的心,又沉了下去。
「什麼意思?」
王大偉想了想:「今天的談話,很可能是你這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毫不誇張的講,不僅關乎你個人的命運,還可能影響到你的妻兒,兄長,和眾多部下乃至家族成員的命運,所以,你務必要重視,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蔣宏往後退了半步,很自然的把雙手抱在了胸前,看似隨意之舉,其實右手已經握住了藏在腋下的手槍槍柄。
王大偉並不慌張,隻是淡淡的道:「二哥,這裡是撫川市委書記的辦公室,如果你在這個房間裡把槍掏出來,那可就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了,而且,你別忘了,十五年前,我曾經獲得過全省公安係統大比武的季軍哦,雖然這麼多年都荒廢了,但基本功還在,我敢打賭,你拔槍肯定沒我快!」
蔣宏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著。
他猛然想明白了,為什麼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眼皮也跳個不停,原來是大禍臨頭了啊。
不過,在短暫的驚慌失措後,他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他深深吸了口氣,緩緩把手從懷裡抽出,然後微笑著道:「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好端端的,都是自家兄弟,掏哪門子槍啊!」
王大偉聽罷,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親熱的拉著蔣宏的手,在沙發上坐下,然後抽出自己的配槍,放在了茶幾上。
「啥意思,嚇唬我?」蔣宏冷笑著道。
王大偉搖了搖頭:「二哥是見過大世麵的,恐嚇對你沒有作用,我之所以把槍放在這兒,就是想告訴你,我此番絕沒有任何惡意,說得更準確點,我是來救你命的。」
蔣宏把身子往後靠了靠,儘量讓自己的身體更加放鬆些:「救我的命……王黑狗,你這是唱哪一齣啊?」
王大偉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我唱的哪一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齣戲的總導演是顧書記,而你和我,不過是兩個演員而已,而且,還不能算是領銜主演,最多就是個重要配角吧,演多久,最後的結局如何,都掐在他老人家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