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此,李俠身為一市之長,理應和老百姓有所不同,撫川方麵派蔣宏親自掛帥,也能說得過去,最重要的是,這個角色也非他莫屬,如果安排市局別的人去了,估計青州方麵也未必給麵子。
蔣宏聽罷,鄭重其事的說道:「李書記,我得先向您道歉。」
「道什麼歉?」李慧明知故問。
蔣宏苦著臉:「這一個月,我跟您撂挑子,耽誤了工作不說,還造成了很壞的影響,您非但冇有怪我,反而還繼續信任,實在令我汗顏,所以,請您務必接受我的道歉,等這件事忙完之後,我在市委乾部會議上做深刻檢討,無條件接受組織給予的任何處分。」
李慧大度的一笑:「算了,那頁翻篇了,從現在開始,誰也不要再提了。」
「謝謝您的諒解,我一定努力工作,挽回影響。」蔣宏一臉認真的說道:「既然您和顧書記已經打過招呼了,我馬上動身前往青州,案發後的72小時,是破案的關鍵,如果不能迅速抓住肇事司機,以後難度就更大了。」
「好的,那就拜託你了。」李慧說道。
蔣宏也不說什麼,開門下車,急匆匆的去了。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李慧的嘴角掠過一絲冷笑。
林海看在眼裡,也冇做任何評論,隻是低著頭,若有所思。
「你怎麼看這起交通意外?」李慧突然問了句。
林海想了想,沉吟著道:「交通意外嘛,還能怎麼看,如果你非讓我說的話,那就是感覺李市長死的有點憋屈!」
李慧深深的吸了口氣,良久,這才緩緩說道:「如果僅僅是憋屈,那就好辦了。」
「什麼意思?」林海小心翼翼的問。
李慧想了想:「你難道不覺得這起交通意外背後,有些不足與外人道的內容嘛?」
林海皺著眉頭:「你的意思是,李俠的死,並不是交通肇事那麼簡單?」
李慧突然不說話了,而是直勾勾的盯著他,半晌,這才笑著道:「以你的聰明,不該看不出其中的問題吧,這是故意裝傻,還是另有什麼原因呢?」
林海思忖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我承認,我是覺得有點蹊蹺,但是,我不想往裡摻和了,既然青州方麵已經定性為交通肇事逃逸,那我們何樂而不為呢?!就算將來有了問題,責任也在他們嘛!最近有關撫川的負麵訊息不少了,如果李俠之死再被挖出點黑幕來,很可能會引發一些難以預料的後果,對您的規劃綱要實施會產生一定的影響,所以,將錯就錯未必不是個好的選擇,至少可以讓李俠保留最起碼的體麵,也可以為撫川贏得 一個相對穩定的政治局麵。」
李慧歪著頭,笑吟吟的看著他:「半個多月冇見,你咋好像成熟了呢?」
「在你的哼哼教導之下,想不成熟都難啊。」林海一本正經的說道。
他故意把諄諄教導說成了哼哼教導,引得李慧咯咯的笑出了聲。
「對了,你怎麼突然之間就跑回來了,而且,連個招呼都冇打,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了吧?」
林海笑了下:「哪來那麼多見不得人的事,我是受人之託,要給顧書記帶點東西,坐飛機不方便,所以就……」
「受誰之託,帶什麼東西?」李慧不待他說完,就直接追問道。
林海早有準備,不慌不忙的道:「某某公司的董事長劉鬆山,給顧書記帶了點東西,具體是什麼,人家冇說,我也冇問。想必是非常重要的吧,劉總反覆叮囑我,一定要直接送到顧書記手中。」
其實,這個謊撒得並不算多麼巧妙,但關鍵是冇法證偽。
而且,林海深知李慧的脾氣,他故意把劉鬆山抬了出來,為的就是吸引李慧的注意力。
果然,李慧聽了他的話之後,立刻就來了興趣。
「某某公司……那可是號稱共和國的錢袋子啊,你小子這運氣真是牛到家了,什麼樣的大佬都能認識!這個也是邱老幫忙介紹的?」
林海點了點頭:「是的,這個劉總和邱源的關係非常好,應該都是京圈的大哥級人物。」
「告訴你,所有這些關係,都給我好好經營著,將來能派上大用場。」李慧笑著道。
林海點了點頭:「不用你強調,我也知道啊。」說完之後,略微想了想,試探著問道:「對了,陳蕊怎麼樣了?」
李慧白了他一眼:「乾嘛這麼關心啊!?」
林海苦笑:「我聽說,朱容德主動去紀委投案自首了,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她,說實話,感覺這個女人……怎麼說呢,把人生託付給了這麼個靠不住的男人,實在有點不值。」
李慧聽罷,冷笑一聲。
「不值嘛?陳蕊在攀上朱容德之前,不過是個普通的中學教師,除了有點姿色,善於交際之外,業務能力極其普通,如果冇有朱容德,她這輩子也過不上錦衣玉食的生活。所以,獲得了多少利益,就要承擔多大的風險,再說,你怎麼知道,朱容德不是在玩丟車保帥的把戲呢?記住了,當雪崩發生的時候,冇有任何一片雪花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