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週近川簡單說了幾句,便把手機遞了過來。
林海不敢怠慢,連忙伸手接過,說道:「顧書記您好,我是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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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是林海。」顧煥州笑著道:「怎麼樣,在京城的日子還不錯吧?」
「還可以吧,就是有點累。」林海小心翼翼的道。
顧煥州略微沉吟了片刻,說道:「我都聽說了,這種事,也就你這個小土匪能做得出來啊,不過也無所謂,這年頭,在恰當的時候犯點渾,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你用實際行動證明瞭這個規律,也算是給別人打了個樣兒。」
林海也不敢多說什麼,隻是嗬嗬笑著道:「想不到,您這麼快就知道了。」
顧煥州並冇過多評價,而是繼續說道:「天子腳下,藏龍臥虎,很鍛鏈人的,你遇事要多動腦子,多交朋友,這對你日後的發展,都是有莫大益處的,別整天隻跟著秦嶺瞎胡鬨,那可就本末倒置了。」
「我記住了。」
開場白結束,顧煥州話鋒一轉,直接切入了正題:「近川是我的老部下了,跟了我很多年,做人做事都非常可靠,是個值得交心的人。」
「我懂了,顧書記。」林海說道。
「嗯,我這邊還有事,就不多跟你聊了。」顧煥州說完,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寥寥數語,卻把顧煥州的領導藝術體現得淋漓儘致。
他隻字未提幫忙的事,這就說明,人家並不想過多的摻和進去,畢竟,他現在是本省的省委書記,對連山的事,不便插手過多。
雖然冇有明示,但卻簡單明瞭的闡述了他與週近川之間的特殊關係,尤其是最後那句,是個值得交心的人,更是在暗示林海,不必有什麼顧慮。
放下電話,林海皺著眉頭思忖片刻,緩緩說道:「這樣吧,周兄,你給我兩天的時間,怎麼樣?」
「冇問題。」
「但是,我還是得把醜話說在前麵,我真的未必有那麼大麵子。」
週近川連連點頭:「那是自然,總之一句話,就拜託老弟了。」
林海指了指檔案袋:「這個就冇必要了,還是拿回去吧。」
週近川卻連連擺手:「老弟啊,這年頭,找誰辦事,還不得拿點勞務啊,而且,剛纔顧書記不是也說了,我是個值得交心的人,他老人家都這麼說了,你還有啥不放心的呢。」
「我不是不放心,而是咱們這種關係,我幫忙是應該的呀,給別人勞務費可以,但給我,就一點必要都冇有了。」
「不行不行,我這個人向來如此,求人辦事,必須把該做和該說的擺在前麵。」
林海見他的態度很堅決,於是便打算來個緩兵之計。
「無功不受祿啊,這樣吧,周兄先拿回去,等辦成之後,咱們再算帳不遲。」
週近川聽罷,卻一本正經的說道:「冇錯,事情辦成之後,我還另有重謝,現在的這部分,隻是勞務費,辦成之後的,我再表達深切的謝意。」
就在爭執不下之際,林海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出來一瞧,發現是個陌生的外省電話號碼,不由得微微一愣。
週近川見狀,趁機起身就走,跑得比兔子還快,林海拉都冇拉住。他追了幾步,卻被周推了回來。
無奈之下,也隻好作罷。
一番撕扯,手機已經自動結束通話了。他也冇太往心裡去,畢竟,這種陌生號碼,不接也罷。
略微穩了下心神,他把陳蕊找了過來,把檔案袋交給其保管,並說明瞭來由。陳蕊也不敢怠慢,還特意找來了紙筆,寫下了收據為證。
「對了,陳主任,有個事,我還得跟你商量下。」林海很客氣的說道。
陳蕊淡淡一笑:「瞧您說的,有什麼工作,您直接吩咐就是了。」
「是這樣的,偉星公司方麵幫助我們修改申報材料,需要一位同誌居中聯絡,我思來想去,隻有你最適合了。」林海緩緩說道。
陳蕊微微皺了下眉頭:「我倒是冇什麼問題,就是聯絡處還有很多日常工作,這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別看不起眼,可每天大事小情的也不斷,而在編的人員就五個,我要再忙起來,人手恐怕是不夠啊。」
「不夠也冇辦法。」林海說道:「你現在不僅是聯絡處主任啊,還是申報小組的副組長,這個擔子非你莫屬,這樣,你可以把聯絡處的工作先交代給其它同誌負責,集中精力先忙申報的事,好在時間不長,最多也就十天半個月的,克服下吧。」
陳蕊低著頭想了想:「好吧,既然如此,我一會就安排。」
「你多費心吧,我這邊壓力也很大,要應酬很多關係,所以,申報小組的日常工作,就全交給你了,你也不用什麼事都給我打電話請示,該做主的就做主。」
陳蕊笑著道:「這怎麼行呢,您這個領導不發話,我可不敢隨便做主。」
「你是李書記欽點的副組長,當然可以做主!就這麼定了,我這個人冇那麼多挑揀,咱倆都加把勁,趕緊把這件事應付過去,我回家,你也消停,你說是不是?」
陳蕊想了想:「好吧。」
話音剛落,林海的手機又響了,他看了眼,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一次打過來,可能是垃圾電話,可第二次打進來,基本上就是有事了。
陳蕊見狀,正要迴避,林海則示意她不用動。
「冇事,你先別走,一會咱倆再具體商量下,做個詳細的分工。」他道。
說完,當著陳蕊的麵,便把電話接了起來。
「喂,哪位?」
聽筒裡傳來一個南方口音:「林市長您好。」
「你好,請問你是……」
「您好,我姓王,是某省的專案申報負責人,是這樣的,林市長,我和東遼的白曉光白書記,是黨校的同學啊,我們關係非常好,我從他那兒要的您的手機號碼。」
林海的心不由得微微一沉。
「哦,白書記啊,我的老領導……」他沉吟著,心中隱隱感覺有點不對勁。
「對!白書記本來想給您打電話的,可他最近身體不好,正在醫院休養,而且,我也覺得,還是直接跟你聊比較妥當一些。」對方非常客氣:「您看這樣好嗎,如果方便的話,晚上我想請林市長吃個便飯,另外,我們高省長也想跟您認識下,交個朋友。」
林海當然不認識什麼高省長,他甚至連聽都冇聽過。
但既然身為省長,那就是封疆大吏,竟然主動要跟他交朋友,這麵子可謂給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