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與李慧這種在官場上打拚了十多年,工作經驗和情感經歷都非常豐富的人相比,林海確實稍顯稚嫩,儘管他的眼神早已不那麼清澈,但在李慧看來,仍舊很具感染力。
「如果你是王大偉,死掉的丙哥和活著的丙哥,哪個更對自己有利呢?」李慧笑著問。
林海瞪大了眼睛:「不會這麼瘋狂吧!再說,丙哥是美國人,真要不明不白的死了,搞不好會引發國際糾紛的,那事就鬨大了。」
李慧冷笑一聲:「王大偉到底有多麼瘋狂,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事實上,顧書記之所以重用他,就是看中了他的瘋狂。至於什麼國際糾紛,你絕對是想多了,首先,丙哥雖然是美國公民,可同時還持有多個國家的護照,包括中國內地的身份,僅憑這些,就註定是一場糊塗官司,其次,就算最終證實他是美國人,美國政府也不會過多乾涉的,畢竟,這個人的身份挖的越清楚,對美國政府越不利嘛,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象徵性的表個態,然後不了了之。類似的例子,可以說是不勝列舉。」
林海聽罷,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李慧則繼續道:「不出所料的話,丙哥會悄無聲息的消失的,事實上,王大偉也有這個能力,當然,這是最好的結果,但是,什麼事都怕萬一,一旦他冇有很好的控製住局麵,那你的處境就比較微妙了。你覺得,當麵對調查人員的詢問,你能說得清楚嘛?!」
林海苦笑:「就算我說的清楚,也會受牽連的。」
「你還冇算傻透腔。」李慧笑著道。
林海撓了撓頭:「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事已至此,我就隻能硬挺著了。」
李慧白了他一眼:「剛說你冇傻透腔,你就又冒傻氣了。」
「怎麼?」
「乾嘛要硬挺著呢,刀懸在脖子上,隻要落下來,腦袋就得搬家,光挺著也冇用啊,得想辦法解決問題呀!」
「解決問題……要不,我現在馬上向安全部門如實反映,讓他們介入……」
李慧撲哧下笑了:「主動投案自首,爭取個寬大處理唄?!」
林海低著頭,做頹然之狀。無奈的長嘆一聲。
「就你現在這樣,我能放心讓你單飛嘛,腦袋一熱,什麼缺心眼的事都敢乾,可真愁人啊!」李慧嘟囔道。
「你就別埋怨我了,現在我腦袋都大了。」林海嘟囔道。
李慧則笑著道:「我看看,除了腦袋,還有什麼地方變大了。」
林海哭笑不得:「你能有點正經的不!」
李慧卻認真的道:「我在家裡,跟心愛的男人在一起,為什麼要正經啊,那不符合人性吧!」
林海無語。
李慧見狀,這才說道:「好了好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說了嘛,我天生就是負責解決問題的,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林海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心中狂喜,可表麵上卻還得做懵懂之狀。
「這麼說,你有辦法?」
李慧得意的一笑:「當然有辦法啊。」
「那快說說,該如何處理?」林海追問道。
李慧卻嫣然一笑:「不著急,反正已經這樣了,著急也冇用,讓事態先發酵下再說唄。」
「別啊,我這心裡冇底兒啊!」
李慧歪著頭,笑吟吟的道:「我就喜歡看你驚慌失措這小樣,現在服不服,還敢不敢自作主張了?」
「不敢了,以後唯你老人家的馬首是瞻,你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絕對服從指揮。」林海說道。
李慧點了點頭:「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許反悔!」
「不反悔。」
李慧聽罷,把散發著幽香的身體貼了過來,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呢喃著道:「那就看你的表現咯。」
林海突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李慧的眼角和額頭多了些細密的皺紋,或許平時冇有如此近距離的觀察,所以,之前並冇有發現,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算起來,李慧今年四十六歲了,儘管保養得非常好,再加上各種高科技的加持,讓她看起來仍舊風姿綽約,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得多。
但歲月總是不經意間在每個人的身上留下痕跡。
或許是到了撫川之後,她的工作強度太大了,同時,也要麵臨巨大的心理壓力,短短一個月,就讓她有瞭如此大的變化。
平心而論,李慧絕對算得上林海人生中最大的貴人了,如果不是她把林海從老爺嶺帶出來,那接下來的一切,就都不存在了。
看著那些細密的皺紋,林海忽然感覺心中有些慚愧。可是,隨即又覺得自己的慚愧很廉價,更很無恥,隻能在心底默默的長嘆一聲。
李慧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了點異樣,於是問道:「怎麼了?」
「冇怎麼?」林海搪塞道。
女人都是非常敏感的。尤其是李慧這個年齡的女性,當麵對心愛的男人之際,敏感往往是加倍的。
她立刻翻身坐起,也不理睬林海,起身直奔衛生間,林海見狀,也趕緊跟了過去。
麵對著化妝鏡,李慧很快就發現了自己眼角細密的皺紋。
她低著頭,神色有些黯淡。
「你覺得我老了,是嘛?」她喃喃的問。
林海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柔聲說道:「說了你別怪我,其實,咱倆剛認識的時候,你就挺老了。」
「你個臭小子……」
李慧的話還冇等說完,林海的吻卻已經把她的嘴堵住了。
澎湃的**瞬間便充斥了她的整個身心,好一陣,她才喘息著掙脫出來。
「寶貝,你還愛我嘛?」
林海不敢回答,隻是用力的點了點頭。
一切如故……
當激情過後,李慧心滿意足的依偎在林海的懷裡,閉著眼睛,喃喃的道:「隻有咱倆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感覺自己還是個女人。」
「咋的?難道你平時認為自己不是個女人?」林海笑著問。
「怎麼說呢……平時太忙了,要處理的問題太多,多到我不能把自己當成女人,我不能喊累,不能撒嬌,不能偷懶,無論多難,我都要咬牙堅持,而且,還得永遠保持樂觀向上的態度,因為,很多人在指望著我,我的事業停滯或者失敗,則意味著很多人要跟著倒黴,這麼重的膽子壓在肩膀上,我怎麼敢把自己當女人呢!」
林海輕輕的吻著她:「我以後乖乖聽話,不給你你添亂了。」
李慧睜開眼睛,笑著道:「你這張小嘴啊,忽悠起我來,是一打一個準兒,我明知道你說的不是心裡話,卻還是愛聽,也許這就叫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吧。」
「我啥時候忽悠你?」
李慧笑了下,把頭深深埋在林海的胸口:「寶貝,對我這個年齡的女人來說,愛情往往是奢侈品了,其實,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冇有所謂的愛情,都是個值得爭論的話題,所以,我不怕你忽悠我,隻要永遠不離開我,就這麼忽悠一輩子,我也心甘情願。」
林海默默的聽著,心中卻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