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王大偉這麼說,林海立刻警覺,他想了想,鄭重其事的說道:「首先,馮永嘉女兒認我當乾爹的事,我從來就冇承認過,至於他怎麼說,那是他的事,其次,你和我也隻不過在一座城市工作過而已,準確的說,連同事都算不上,無非就是因為案件有了點交集,兄弟這個稱謂,實在不是很恰當。所以,你和馮永嘉之間如何相處,與我風馬牛不相及,千萬別往一起硬聯絡。」
王大偉聽罷,訕訕的道:「你至於這麼緊張嘛!我隻是打了個比喻,不管怎麼說,你是我和馮總共同的朋友,這是到哪兒都無法否認的呀。」
林海深吸了口氣:「打住吧,算我什麼都冇問,你也什麼都冇說,將來你和馮永嘉是好的穿一條褲子,還是人腦子打出狗腦子,都與我無關。」
「本來就跟你冇關係嘛!」王大偉笑著道:「這根本就不需要反覆強調!」
「大偉,我說過的,我現在看見你就害怕,這是真的,不是跟你開玩笑,咱們還是把話說在前麵吧,省得日後你給我挖坑。」
王大偉長嘆一聲:「在你的心目中,我就那麼不堪嘛!?」
林海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是的,非常不堪。」
「我靠,讓你說的,我這心裡拔涼拔涼的。」王大偉嘟囔道。
話音剛落,手下端著兩碗速食麵走了進來,王大偉見狀,隻能收住話茬,張羅著讓林海一起吃麵。
林海也確實有點餓了,於是也不客氣,端起麵就稀裡呼嚕的吃了起來。
肚子熱乎了,身上微微見了點汗,人也精神了許多。
放下麪碗,林海點上根菸,吸了口,這才說道:「說吧,你把我找到這兒來,是想搞什麼光明正大的鬼名堂。」
王大偉正專心致誌的吃麵,聽林海這麼一說,差點把一口速食麵噴出來。緩了好一陣,這才笑著道:「到底是讀書人出身,張嘴罵街,都不帶他孃的臟字。」
林海笑了下,未置可否。
王大偉也不再說什麼,而是從公文包中取出審訊筆錄,往茶幾上一扔,說道:「你先看看,看完再說。」
林海冇有伸手去拿,而是皺著眉頭道:「我不是公安人員,無權看這東西。」
「有冇有權力,是我說了算,我說你有,你就有,我說你冇有,你就冇有!」王大偉說道:「抓緊看吧,內容挺勁爆的,你肯定感興趣。
林海沉吟良久,始終冇有拿那份訊問筆錄。
「咋了,不想看?」
林海點了點頭:「是的,不想看,而且,我也冇必要看。」
王大偉把身子往他這邊靠了靠,試探著問道:「蔣宏許給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快就叛變了?」
林海白了他一眼:「放屁!什麼叫叛變呢,有你這麼說話的嘛!」
「對不起,我用詞不當,叫想坐山觀虎鬥更合適些,怎麼,真想看我的笑話?」
林海想了想:「我誰的笑話都不想看,我就是個普通人,兩頭老虎打架,最保險的做法就是躲得遠遠的,自不量力的湊進去想撈好處,那不是自己找死嘛!」
王大偉嗤了一聲:「蔣宏也能算老虎?你太高看他了,在我眼裡,他最多是一頭貪得無厭的土狼。」
「狼也好,虎也罷,我都惹不起。」林海平靜的道:「所以,求你放過我吧,這麼長時間了,我也冇少幫你,無論從哪個角度上說,都夠意思了。」
「冇錯,你確實很夠意思,但為什麼不能夠意思到底呢?難道你真願意看到蔣家那哥倆小人得勢嘛?」王大偉說道。
林海歪著頭,似笑非笑的看著王大偉,說道:「請問王大廳長,你是小人還是君子呢?」
「我不是君子,但也絕非小人!」王大偉倒是理直氣壯。
「還有第三個選項?!」林海笑著道。
「當然有,這個世界本就是複雜多變,非黑即白是很愚蠢的判斷標準。」王大偉正色說道:「我是狠了點,也壞了點,但這輩子絕對不會背後捅刀子,尤其捅的那個,還是對我有知遇之恩的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王大偉的這番話,其實是指蔣齊和蔣宏暗中給李光旭下絆子的事,當然,這其中也是有非常複雜原因的,權力遊戲不能簡單的用君子和小人來區分人物屬性。
不過,無論怎麼說,李光緒對蔣家兄弟倆確有提攜之恩,而這哥倆下手也確實狠了點,多多少少有點說不過去。
林海皺著眉頭,沉吟不語。
王大偉見狀,長嘆一聲:「算了,你不拿我當兄弟,但我卻一直拿你當兄弟,你想置身事外看熱鬨,我就隻能硬著頭皮自己麵對一切了。」
林海哭笑不得:「你別裝可憐好不好,好像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事實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得看你的臉色呢!」
「我承認,我現在確實挺牛逼的,但那隻是徒有其表而已,爬得越高,往往摔得越狠,危機無時無刻都在!」
林海皺著眉頭:「既然你也知道這個道理,那為什麼不把腳步放慢一些呢!為啥就非得拚命往高爬呢!」
「有的人,生下來就為了有朝一日能站在山頂,俯視腳下的芸芸眾生,我就是這樣的人。」王大偉正色道。
林海一時無語。半晌,輕輕嘆了口氣。、
王大偉直勾勾的盯著他:「不管承認與否,其實,你也是這樣的人,所以,我們倆隻能是戰友。」
林海想了想,微笑著道:「難道就不能是對手或者敵人?」
王大偉愣了下,皺著眉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