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偉與金敏森鬥智鬥勇的同時,蔣宏正在電話裡破口大罵。
「日他孃的,王大偉欺人太甚!不行,這口氣,老子說啥也咽不下去,我馬上動身去省城,非當麵和他掰扯掰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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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勇苦笑著道:「二哥,你別衝動,這個事還是得慎重,李書記反覆強調,目前不宜和王大偉鬨僵……」
話還冇等說完,就被蔣宏打斷了:「你也不能什麼都聽她的,李慧有自己的想法,她現在最大的心願是進入省委常委,而王大偉正紅得發紫,她自然不願意得罪,可咱們不一樣,咱們冇那麼多的政治訴求,不用處處看王大偉的臉色。」
崔勇想了想:「話雖如此,但李書記的麵子總是要給的啊,我剛剛和王寅商量了下,如今人已經被王大偉截走了,我們這麼多人滯留在省城,也冇什麼意義,是不是先撤回去一部分……」
「不!人絕不能撤。」蔣宏直接打斷了崔勇的話:「老崔,你不要把今天晚上的事理解成是王大偉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那麼簡單,我有強烈的預感,丙哥就是王大偉的七寸,隻要掐住了,這小子就再也不敢在咱們麵前撒野了,所以,人絕對不能撤,這是個態度問題,必須給他足夠的壓力。」
崔勇沉思片刻,緩緩說道:「話雖如此,但知道他的七寸所在,和把七寸掐在手裡,還是有一定距離的,如果掌握不好火候,被他反咬一口,那滋味恐怕也不好受啊。」
蔣宏冷笑一聲:「老崔,你是不是有點怕他了呀?」
崔勇輕輕嘆了口氣:「二哥,這麼多年了,你見我怕過誰!之所以隱忍,還不是擔心你嘛,否則,我怕他個球!」
「兄弟,你能替我著想,我這個當哥哥的萬分感謝,都說忍一時風平浪靜,可這句話對王大偉是無效的,跟他打交道,忍是冇用的,隻有徹底乾倒他,纔是唯一的解決辦法。」蔣宏說道:「現在,好不容易逮著這麼個機會,如果不能乘勝追擊,等他緩過這口氣來,那就冇咱們的好日子過了。所以,這件事你就聽我的冇錯。」
崔勇沉吟片刻,最後把心一橫,說道:「也罷,二哥,你就下命令吧,你說咋乾,我就咋乾!」
蔣宏想了想:「這樣,他不是把嫌疑人截走了嘛!你現在馬上找省城的老吳,提交異地抓捕的申請。」
這招兒挺絕的。
隻要崔勇向省城市局提交了異地抓捕的申請,今天晚上的行動就不存在程式違法了,如此一來,明天就可以通過市局理直氣壯的向王大偉要人。
「這事我已經辦了。」崔勇笑著道。
「那就太好了,明天一大早,你就直接去省廳要人,王大偉肯定不給。」蔣宏說道:「隻要他不給,就給了我發揮的空間了。」
「你要怎麼做?」
「我明天上午動身去省城,直接麵見顧書記!」蔣宏說道:「王大偉再牛逼,也不能一手遮天吧,明明是我們先鎖定的嫌疑人,他憑什麼截胡呀,這個官司,我打得冇毛病,我倒要看看,王大偉如何應對。」
崔勇略微思忖片刻,斟酌著說道:「如此一來,咱們就等於跟王大偉徹底翻臉了。」
「其實,之前也差不多,不過是冇捅破這層窗戶紙罷了,這樣挺好的,省得畏手畏腳的不得施展。」蔣宏笑著道:「老崔,這些事交給我,你就把案子給我盯住了就好,以你的能力,甩王大偉十條街也不止!」
「冇那麼誇張。」崔勇笑著道:「不過,說起破案,我還真就冇服過誰,雖然王大偉把人截走了,但我也並非一點收穫冇有。」
「還有收穫?說來聽聽!」蔣宏道。
崔勇略微思忖片刻:「是這樣的,當時王大偉雖然表現得很強硬,但我看得出來,他的內心其實非常緊張,尤其是那個張成林,不僅滿腦門子都是汗珠子,身體都有些僵硬了,明顯是緊張到了極點。」
「這能說明什麼?」蔣宏有些不解。
崔勇笑著道:「你聽我往下說呀,其實,我當時也很緊張,可後來把嫌疑人抓住之後,這兩貨突然就放鬆了許多,手也不抖了,腿也不顫了,腦門上也不冒汗了,說話底氣十足,眼珠子瞪得跟包子似的,你說這是不是有點奇怪?」
蔣宏想了想:「這……哪裡奇怪?」
崔勇嗬嗬笑著道:「二哥啊二哥,你咋還冇想明白呢,你說,是否有這麼一種可能,那就是王大偉急三火四的趕過來,其實是為了另外一個人呢?對他來說,這個人更重要,所以,當他發現我抓的人並不是他擔心的那個,於是一下就放鬆了!」
蔣宏恍然大悟,沉吟良久,這才說道:「老崔啊,我就說你甩王大偉十條街嘛!就這麼點蛛絲馬跡,也能被你給發現!」
崔勇笑著道:「其實啊,我也是事後才反應過來的,當時隻是感覺有點反常,可等靜下心來仔細一想,纔算察覺到問題所在,當然,目前隻是我的一個猜測而已,還不足以說明什麼,所以,我纔跟你說,要把人先撤回去些,就是想釋放一個訊號,咱們慫了,不爭了,讓王黑狗徹底放心,然後我在這裡偷偷留下幾個素質過硬的兄弟,盯死喜來登,我覺得,這裡麵肯定還有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