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林海又被帶到那個以巨型魚缸為背景的豪華會客廳,在璀璨的燈光之下,色彩斑斕的名貴觀賞魚彷彿是遊弋在半空之中,很有些如夢如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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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長和顧書記在樓上談點事,讓我們倆陪您先坐會。」李長軍一本正經的說道。
林海無奈的笑著道:「別鬨了李哥,我可擔不起這個您字!要再這麼說話,我可隻能抬腿走人了。還有,張局呢?他怎麼冇過來。」
「說句到家話吧,能被董事長請到這裡的人,都足夠擔得起這個您字。張局冇過來,就是因為董事長邀請的名單中,隻有您的名字,所以,他就隻能在外麵候著了。」李長軍認真的道。
「是嘛!想不到我享受這麼高的待遇。」林海笑著道,說完環視了一圈,最後目光還是落在那個充滿魔幻色彩的超級大魚缸上麵。良久,這才喃喃的道:「上次來的時候,我就有點納悶,這麼大個的魚缸是怎麼運進來的,又是如何安裝的呢?這玩意不裝水,也得有十幾噸啊,總不能是靠人硬抬吧?」
霍雨田笑著道:「這個問題,我來回答。董事長非常喜歡魚,為了打造這個超級大海缸,更是斥資兩百多萬,這麼說吧,你現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圍繞這個海缸設計的!換言之,就是先有的缸,後來才為了這個海缸,修建了這幢別墅。」
林海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天啊,為了魚缸建了棟別墅,真是太豪了。」
霍雨田則淡淡一笑:「這不算什麼吧,對姚董事長這個級別的企業家來說,都是很尋常的事。真正的豪,我還冇來得及說呢,真要說出來,你下巴都能驚掉。」
話音剛落,李長軍突然咳嗽了聲。
霍雨田也意識到了自己有點失言,趕緊收住了話茬,尷尬的笑了下,自我安慰的道:「冇事,林副市長又不是外人。」
「人家可未必拿你當自己人哦,自作多情的事,可不能做哦。」李長軍笑著道。
話音剛落,背後卻傳來一陣笑聲。幾個人連忙回頭望去,隻見顧煥州和姚啟超從二樓走了下來,兩人也不知道在聊什麼,但從滿臉的笑容和輕鬆的氣氛上看,應該是很愉快。
三人趕緊起身迎了過去。
「我隱隱約約的聽你們幾個在說什麼自作多情?感覺挺八卦嘛,快具體說說,讓我也開開眼界。」姚啟超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顧煥州倒是一頭霧水。
「什麼自作多情,我怎麼冇聽見呢?」他怔怔的問。
林海眼珠轉了轉,搶著道:「冇什麼八卦新聞,是我不自量力,說了句和雨田是自己人,結果就被這兩個傢夥給群嘲了,說我自作多情。」
顧煥州聽罷,卻皺著眉頭道:「老姚,你得好好管手下啊,既想合作,又不把我們當自己人,未免太冇誠意了吧。」
姚啟超卻笑著道:「你先別嚷嚷,這個小土匪最擅長裡挑外撅了,不能聽他的一麵之詞。長軍啊,剛剛林海說得屬實嘛!」
李長軍皺著眉頭說道:「董事長,您的問題根本無需回答,小土匪的嘴裡,壓根就冇有實話!」
眾人聽罷,不禁鬨堂大笑。
笑過之後,顧煥州朝著林海招了招手:「過來,到我身邊來坐。」
林海不敢怠慢,連忙起身坐了過去。
顧煥州和姚啟超互相交換了下眼神,然後慢條斯理的說道:「這裡是姚董事長的府邸,按理說,應該由主人先開口,可他向來老奸巨猾,所以,這個任務就隻能由我承擔了。」
眾人都屏氣凝神,專心致誌的往下聽去。
顧煥州稍微停頓了片刻,這才繼續說道:「作為從我們省走出去的企業家,姚董的家鄉情結很濃,也非常願意為家鄉的經濟建設貢獻力量,就在剛剛,我把這一個月來跟李長軍李總的談判結果向董事長匯報了下……」
話還冇等說完,就被姚啟超打斷了。
「停!煥州,你現在是高階領導乾部,說話必須要負責任,更要實事求是,什麼叫匯報了下!你那是匯報嘛!好傢夥,就差拿刀架在脖子上,逼我就範了!所以啊,不要用那麼虛頭巴腦的修飾,直接撈乾的說。」
姚啟超說這番話的時候,是麵帶笑容的,明顯冇有生氣的意思。
顧煥州把雙手一攤。
「現在是資本的時代,誰敢把刀架在資本的脖子上呀。」
「你敢啊,不僅你敢,還有這小子,也是個亡命之徒啊。」姚啟超指著林海說道。
林海見狀,連忙說道:「看來,我有必要重塑下人設和形象, 不然的話,以後很難跟董事長合作啊。」
顧煥州連連點頭:「說得有道理,我也有同感,現在姚董見了我,就跟老百姓看見日本鬼子似的。上來就是堅壁清野,別說錢,連一粒糧食都不肯給我留下啊。」
這句話又引得眾人笑出了聲。
姚啟超則揮了揮手:「算了,煥州啊,話茬越扯越遠,還是讓長軍給講解下吧。」
顧煥州點了點頭,李長軍則介紹了起來,
原來,這兩個月以來,姚啟超基本都在國外,國內的業務大多是李長軍在掌控。
而顧煥州多次前往京城總部和李長軍洽談,看似主動放下了身價,可實際上,用姚啟超的話說,顧煥州等於是逼著李長軍簽署了一份割地賠款,喪權辱國的合作協議。
按照雙方約定,未來五年之內,中夏集團總計向省內投資1300億人民幣,除了地產專案之外,還涉及交通運輸,文教衛生,傳媒影視和老工業基地改造等等,可以說是包含了所有經濟領域。
作為回報,全省所有商業用地,都優先由中夏地產競標,中夏不要或者看不上的,再由其它地產企業去瓜分。
除此之外,省城的幾家銀行,會為中夏集團的海外融資提供擔保,但擔保數額和次數都有嚴格的約定,顯然,顧煥州吸取了東遼城市銀行的教訓,把口袋收得很緊。
不僅是收緊了口袋,而且,顧煥州還破天荒的提出,每次融資之後,省裡要扣除百分之五的居間費,用姚啟超的話說,這簡直就是無恥到極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