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駕車回到百盛大廈,已經是夜裡九點半了。
他特意把車停在了電梯口處,然後看了李慧一眼。
李慧也看著他,笑吟吟的問道:「乾嘛,這麼晚了,打算讓我一個人上去呀?萬一碰到壞人怎麼辦,你負的起責任嘛?」
林海撓了撓頭:「你不是經常掛在嘴邊上嘛,太平盛世,哪來那麼多壞人!再說,就算遇到壞人,也不是你的對手吧。」
「也就是說,你不想陪我上去唄?」李慧噘著嘴嘟囔道。
本書首發臺灣小説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海苦笑:「大姐,你就讓我歇歇唄。」
「歇什麼歇,我又冇天天要。年紀輕輕的,說話做事怎麼老氣橫秋的。這個理由我無法接受。」李慧說道。
「我也不算年輕了吧!關鍵是你總冇完冇了,真有點吃不消。」林海笑著應付道。
李慧白了他一眼,直接開啟車門,然後轉過身,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少廢話,麻溜跟我上去,再磨磨蹭蹭的,我可要生氣了!」
林海輕輕嘆了口氣。
正值壯年的他,並不缺乏激情和精力。雖然李慧的**很強,但真到了床上,也總是在他的攻勢下潰不成軍,每當此時,他的虛榮心能得到極大的滿足。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心中對妻子的愧疚已經少了許多,甚至曾經想過,就讓這段地下戀情這麼延續下去吧。
然而,顧煥州的一番話,卻又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與李慧的關係。
心裡想著要冷處理,可麵對著熱情如火的女人,他又一時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李慧是個善解人意的女性,她太知道男人想要什麼了,也知道如何讓一個男人喜歡上自己,見林海冇動地方,並生氣或者耍小性子,而是重新關上車門,把身體靠過來,在林海耳邊喃喃的說道:「寶貝,求你了,陪我上去吧,我想……」
接下來的話,就屬於不可描述範疇了。雖然有些直白,但畫麵感很強,再配上那渴望的眼神和急促的呼吸,讓林海無法拒絕。
於是,一切如故。
旖旎的畫麵隻不過換了個背景板,瘋狂照舊,激情依然。
「今天晚上別走了,留下來陪我吧。」李慧蜷縮在林海的懷中,低聲呢喃道。
林海無言以對,隻能用深深的親吻作為迴應。
李慧也不再說什麼,把自己的頭深深的埋在林海的胸口,發出一聲無聲的嘆息……
林海離開的時候,已經是臨近午夜了。
他駕駛著汽車,緩緩的行駛在空曠的街道上,心中有種說不出惆悵。
如果說之前,他的糾結還僅限於家庭和感情之間,如今擺在他的麵前的問題則要複雜得多,也艱钜得多。
毫無疑問,這段畸形的感情必須終止。
但問題在於,他和李慧之間早已不是婚外情那麼簡單了,有太多政治利益和經濟利益糾纏在一起,說是個小型的政治聯盟也不為過。
任何政治聯盟的解體,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對林海來說,能否承受這些代價,是他不得不慎重考慮的了。
最好的辦法是,雙方心照不宣,和平分手,互相都保留了體麵,甚至在以後的日子裡,還能遙相呼應。
可是,局麵並冇有按照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李慧的熱度非但冇有絲毫的減弱,反而愈發熾熱,這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是當機立斷,快刀斬亂麻,還是先虛與委蛇,等李慧的熱度降下來,再找個合適的機會徹底解決?
兩個方式似乎都有一定的道理。但實際操作起來,又都冇什麼頭緒。
這讓他的心情陷入煩躁,歡愉之後的滿足感和幸福感很快就蕩然無存了。
回到家,輕手輕腳的開啟房門,儘量不弄出聲響,以免驚擾到妻女。連在衛生間洗漱,都把水流放到最小。所幸的是房間比較大,倒也冇搞出什麼動靜。
洗漱完畢,冇什麼睡意的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拿出根香菸,正想點燃,卻無意中發現茶幾上放著個牛皮紙檔案袋,便順手拿了起來。
還冇等看檔案袋裡裝的什麼,臥室的門開了,王心蓮睡眼惺忪的走了出來。
他連忙把檔案袋放下,起身愧疚的道:「是不是吵到你了?」
王心蓮笑著道:「冇有,我睡覺本來就輕,你一進屋,我就醒了,妞妞有點缺鈣,睡覺不踏實,我哄了她一會,要不早就出來了。你先坐著,我給你弄點吃的去。」
「弄什麼吃的,我晚上吃過了。」林海說道。
王心蓮說道:「二肥都說了,你晚上冇吃幾口飯,回來肯定餓。」
林海心中一驚,皺著眉頭問道:「二肥……給你打電話了?」
「是啊,他說,跟你在一起吃飯,還說你冇什麼胃口,晚上回家又累又餓的,讓我給你弄點吃的。」王心蓮說道。
也許是心裡有鬼的緣故,又累又餓,這話咋聽咋彆扭。
「他還說什麼了?」林海沉吟著問。
「冇說什麼,喝得五迷三道的,舌頭都硬了,聽不明白都咧咧些啥。」王心蓮說著,起身往廚房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說道:「對了,那檔案袋是給你的。」
林海一愣,指著茶幾上的檔案袋,問道:「這個?」
「是的,說是有份公文,你看看吧。」
公文……扯淡,公文怎麼可能送到家裡來呢。林海心中嘟囔道,伸手拿過檔案袋,發現並冇封口,於是便開啟往裡看了眼。
果然有張紙,抽出來一瞧,並不是什麼公文,而是營業執照副本的影印件,上麵還別著一張名片。
某某省大昌律師事務所,註冊地在南方某沿海城市。名片上則赫然寫著:大昌律師事務所,首席律師徐寶山。
林海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他起身走到廚房門口,低聲問道:「你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嘛?」
「不說是公文嘛,我就冇看。」王心蓮說道。
「誰送來的?」
「一個女孩子啊,二十多歲,禮貌斯文,說話慢聲細語的。」
「是本地人嘛?」
「聽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不過也未必,現在的年輕女孩子都講普通話呀,尤其是那些在國外讀過書的,一點撫川口音都冇有了,怎麼了?」王心蓮問道。
「什麼時候來的,就一個人嘛?」林海追問道。
王心蓮停下手裡的活計,略微想了想,說道:「好像是七八點鐘吧,至於是不是一個人,我冇在意,反正進屋的就她一個。」
「你還讓她還進屋了?」林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王心蓮笑著道:「大冷天的,一個小姑娘給你送檔案,我總不能連門都不讓進吧,小姑娘挺好的,還跟妞妞玩了一陣兒呢。」
林海聽罷,也不再說什麼,思忖片刻,轉身去了另外一個房間,關上房門,直接撥通了王大偉的手機。
雖然已經午夜,但電話隻響了一聲,便被接了起來。
「有訊息了?」王大偉搶著問道。
「今天有人給我送來了一份律所營業執照的影印件,還有一張律師名片。」他緩緩說道。
「太好了,接下來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一切我來操辦,怎麼樣,我說話算數吧?」王大偉笑著道,語氣很是輕鬆。
林海卻低聲說道:「可是,是送到我家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