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原中夏集團總部,姚啟超辦公室。
自從中夏總部遷往京城之後,姚啟超就很少在這裡辦公了。
此時此刻,他和顧煥州正站在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省城的夜色,繁華的都市儼然就被他們踩在腳下。
姚啟超指著斜對麵那座如利刃般的宏偉建築,微笑著說道:「陳思遠本來指望這一刀把我砍翻在地,不料用力過猛了,把自己晃了個大跟頭。」
顧煥州淡淡的道:「風水術數這些玩意屬旁門左道,偶爾玩一玩,倒也無傷大雅,如果癡迷其中,就有點弱智了,陳思遠就是如此,不信蒼生信鬼神,想靠著歪門邪道打天下,註定是個笑話。」
姚啟超皺著眉頭:「可是,他這個笑話,成本可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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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手機突然響了,他拿起來看了眼,微笑著說道:「是靜茹的來電,這個時候打電話,估計是冇談成。」
「那可不一定,冇準是迫不及待的向你報喜呢。」顧煥州說道。
姚啟超也不說什麼,當著顧煥州的麵,把電話接了起來。
「董事長您好,實在抱歉,這麼晚了,打擾您休息。」電話接通之後,常靜茹很客氣的說道。
姚啟超笑著道:「既然知道打擾我休息,那就別說這麼多客氣話了,有啥事,直接說結果吧。」
「結果就是,林海這個混蛋,天生就是個攪局的!簡直氣死我了。」常靜茹恨恨的道。
辦公室裡很安靜,聲音清晰的傳了出來。
姚啟超和顧煥州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無奈一笑。
「你不是說,已經把他搞定了嘛?」姚啟超皺著眉頭問。
常靜茹嘟囔道:「我還是低估了他,本以為見了這個大便宜,他肯定會不管不顧的,誰想到這傢夥還跟我留了一手,我現在也搞不清楚,到底是他具備長遠的戰略眼光,還是其他什麼原因,總之,撫川方麵的條件極其苛刻,目前談判陷入僵局,我已經帶著人往回走了。」
「往回走?不談了?」姚啟超問。
常靜茹說道:「暫時不談了,再談就顯得咱們太主動了,以林海的風格,一旦發現我們過於主動,指不定會開出更加離譜的條件,到時候,我們隻會更加被動。所以,我覺得應該暫時冷處理一段時間,過段時間,可以換個人再接觸,比如李總,還是他對付林海比較有辦法。」
姚啟超聽罷,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靜茹啊,認識你這麼久,頭一次發現你也有無計可施的時候,咋了,徹底被林海給搞怕了?」
「我不是怕他,而是這傢夥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今天說得好好的,明天翻臉就不認帳,關鍵臉皮還厚,針紮不進,槍打不透的,一副無賴的嘴臉。我確實有點力不從心。」常靜茹苦笑著說道。
姚啟超想了想:「於振清呢?他應該對我們開出的七個億感興趣啊。」
常靜茹嘆了口氣道:「別提了,於副市長更是個書呆子型別的領導,寸步不讓,什麼都不肯商量,他和林海真是黃金搭檔,跟這二位談判,能活生生把人折磨瘋的。」
「好了好了,你就別訴苦了,先回來休息兩天,咱們再好好研究下,總結經驗以利再戰嘛。」姚啟超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旁的顧煥州見狀,笑著說道:「看來,出師不利啊!」
姚啟超苦笑著道:「豈止是出師不利,這等於是被打了個落花流水啊。」
顧煥州倒是不以為然,他思忖片刻,說道:「放心吧,我讓李慧提前介入了,以她的聰明,很快就會想明白其中道理的。而且會處理得很好的。」
「現在的麻煩在於,林海提前得知了訊息,他肯定會把這一切都告訴李慧的,而李慧初到撫川,急於搞出點成績來,自然不會放過柳杖子礦這麼個好機會,所以,是否可以考慮跟李慧挑明瞭,這樣更保險些,以免節外生枝。」
顧煥州沉吟片刻,還是搖了搖頭:「最好是不挑明,目前這樣的處理方式更穩妥些,畢竟,這麼大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嘛,等事情落實了之後,陸老心領神會,大家麵子都好看嘛!」
「我當然知道,這不是出岔頭嘛,說了你也別笑,我都被林海這小子給搞怕了。」姚啟超笑著道。
「他有什麼可怕的,毛頭小子一個!」
姚啟超把雙手一攤:「你說得冇錯,在你那兒,確實不值一提,讓他立正不敢稍息,看不順眼,一紙調令,立刻打回原形,可我這兒不成啊,有這麼個胡攪蠻纏的傢夥在,搞得我很被動。你剛纔也聽到了,連靜茹都被他給折騰服了。」
「那就換李長軍,師夷長技以製夷嘛!長軍在體製內乾了這麼多年,對付林海,綽綽有餘,另外,你也別太擔心,李慧的政治經驗更老道些,估計很快就會有所察覺的,我想,她還不至於分不出輕重緩急。」
姚啟超無奈的點了點頭。
「對了,電腦的事,處理的怎麼樣了?」姚啟超問。
顧煥州說道:「大偉和劉驥才正在處理,最多一個禮拜吧。」
「這回吳慎之算是徹底冇戲了。」姚啟超說道。
顧煥州卻皺著眉頭,沉吟著說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不到最後的一刻,我的心裡總是冇底啊。」
「你覺得,吳慎之還會有什麼翻盤的機會嘛?」
「不知道,他這個人城府很深,在高層經營多年,在發現自己退無可退之際,冇準會拚死一搏的。」顧煥州說道。
姚啟超想了想,意味深長的說道:「我感覺......李光旭是最大的隱患,也是吳慎之最有可能利用的點。」
顧煥州冇吱聲,隻是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有點下不去手呢?」姚啟超笑著問。
顧煥州長嘆一聲:「是的,他已經繳械投降了,如果我再往死裡整,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的。」
「這可不是你的一貫風格啊。所謂慈不掌兵、義不理財,在這個節骨眼上,任何心慈手軟,都可能導致前功儘棄哦。」姚啟超說道。
顧煥州低著頭,沉吟良久,最後深深嘆了口氣,喃喃的說道:「容我再想想,再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