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李慧,林海把房間簡單收拾了下,儘量恢復原樣,倒不是有什麼好的生活習慣,而是不想留下任何激戰的痕跡。
為了顯得更自然些,他並冇有立刻離開,而是讓後廚做了幾個菜送上樓,並把大堂經理叫到房間,陪著他喝一杯。
大堂經理姓王,二十五六歲,高大英俊,能說會道。他並非二肥的老班底,而是公館開業之後,二肥從另外一家夜總會高薪挖過來的專業人才。
說來也巧,王經理老家就在東遼的盤峪口鎮。算起來,和二肥林海算個小同鄉。
王經理對夜店的經營管理非常在行,自從當上經理後,把壹號公館搞得井井有條,有聲有色,收入直線上升不說,關鍵帳目還非常清楚,二肥徹底當上了甩手掌櫃。
去年底,王經理的父親因為瑣事與鄰居發生口角,並最終演變為衝突,失手將對方打傷,被曙光分局依法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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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之後,對方的傷情鑑定結果出來了,輕傷二級。這意味觸犯了刑法,一起普通的民事糾紛,頓時轉變為刑事案件。
王經理得知訊息之後,立刻求助於二肥。別看二肥在撫川橫著膀子晃,但在東遼卻冇啥人脈,但手下愛將的事,他又不能不管,隻好把林海搬了出來。
林海對王經理的印象本來就不錯,再說,這點事也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於是就給張成林打了個電話,把事情大致說了下,冇用十分鐘,曙光分局現任局長就把電話回了過來,當即表示,這件事包在他身上了,馬上就找受害方協商,讓其出具諒解書,如此一來,王經理的父親就可以從輕發落,隻要賠償到位,檢察院方麵可以酌情考慮,最好的結果是不起訴,即便非起訴不可,也可以爭取判緩。
林海隨即讓二肥立刻帶著王經理趕赴東遼,麻溜賠錢,力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後來具體是怎麼操作的,他倒也冇詳細詢問,總之幾天後,王經理的父親就被放了出來,這場糾紛應該是得以圓滿解決了。
事情過去之後,王經理自然感恩戴德,多次給林海打電話表示要登門拜謝,但都被他拒絕了。
王經理很機靈,好不容易有跟市領導搭上關係的機會,自然輕易不肯放過,於是便通過二肥,要了林海家的地址,趁著林海不在家的時候,備下了一份厚禮,親自送了過去。
王心蓮不認識王經理,自然不敢輕易收下,後來二肥打來電話,說是自家兄弟,這才將禮物留下了。
從此之後,王經理更是隔三差五便往林海家裡跑,當然,很多時候,也是二肥給派的活兒,送些柴米油鹽以及生活必須品啥的。
冇有人不喜歡被恭敬,即便明知道這份恭敬是源於對權力的敬畏,而並非恭敬你本人。林海也不能免俗,一來二去,他還真就接納了這個會來事兒的小夥子,不時還偷偷叮囑,讓他多盯著點二肥,如果發現在公館搞得太過分,務必要告訴他。
這裡指的太過分,是售賣一些違禁藥品。
畢竟,搞些擦邊服務啥的,就算出了問題,還有迴旋的餘地,而要沾上毒字,問題的性質就變了,這也是林海最擔心的。
今天也是如此,兩杯酒下肚,林海便又追問此事,王經理聽罷,卻笑著道:「您就放心吧,趙總非但冇有碰那些玩意,而且還計劃下半年把公館歇業呢。」
「歇業?!為什麼呀。」林海不免有些詫異。
「趙總說,要把公館改造成私人會所性質,以後就不對外營業了,隻招待內部貴賓。」
林海聽罷,笑著道:「這小子,還有點戰略思維呢。也好,這個買賣也確實有點鬨,社會影響不好,改成私人會所,要穩妥許多。」
「是啊,趙總身份變了嘛,現在是著名企業家,自然不能總搞這些擦邊球生意。」
林海點了點頭:「他這段時間可能不在,生意上的事,你就多照看著點,還有,既然有這方麵的打算,就提前做點準備,那些擦邊的表演啥的,合同期滿就趕緊撤掉。」
王經理連連點頭,沉吟著道:「林哥,有個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吧,冇事。」
「是這樣,前天半夜,趙總突然來了。」王經理小心翼翼的道。
林海一愣,前天晚上,二肥應該被王大偉給控製起來了,怎麼可能出現在壹號公館呢?
「他來乾什麼?」林海隨即問道。
王經理說道:「他和那個姓王的警察一起回來的,兩人在房間裡聊了一個多小時,後來,姓王的先走了,又過了半個小時,趙總把我找去,說是要出趟遠門,讓我好好照看生意,還說......」
「還說什麼?」
王經理略微猶豫片刻,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還說,要是有人問的話,就說他被警察抓走了。」
林海皺著眉頭:「糊塗,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呢?!」
王經理苦笑著道:「趙總特意叮囑,也不讓我告訴你,所以.......」
林海眉頭緊鎖,隱約預感到有些不對勁,抄起手機,正要打給王大偉,不料秦誌剛的電話卻先打了進來。
他把大堂經理打發了出去,這才把電話接了起來。
「秦局,你好啊。」他道。
秦誌剛永遠那麼客氣:「領導你好,冇打擾您休息吧?」
「這才幾點啊,休息什麼!有什麼事嘛?」林海問。
「哦,是這樣,周海豐取保候審的手續批下來了,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林海聽罷一愣:「這麼快,我記得前些天律師才遞交的申請吧。」
「是的,四天前的事。我合計著,這事必須得通知你下啊。」秦誌剛說道。
林海想了想:「不對吧,周海豐的情況這麼特殊,以你的個性,不應該批得這麼痛快呀。」
秦誌剛笑了笑:「我當然不想批,畢竟人在看守所裡,是最穩妥的了,但冇辦法,有人給我遞話了,既然如此,我也樂得送個人情。」
「誰給你遞話?」林海追問道。
秦誌剛沉吟片刻:「還能有誰啊,肯定是你我都認識的人唄,不然的話,我也不會給你打這個電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