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也太靈通了吧,撫川還冇傳開呢,你咋就知道了呢?」林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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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正常呀,李光旭最擅長玩這種一個姑娘嫁兩家的把戲了,一方麵讓你領情道謝,另一方麵還得賣我個麵子,所以啊,表決通過之後,他第一時間就給我打電話通報情況了。」李慧說道。
這確實很符合李光旭的風格,無論做什麼,都要人儘其才物儘其用,但凡有一點油水,都得擠得乾乾淨淨。
不過在林海看來,李光旭此舉恐怕隱藏著其它目的,最近一段時間,他和李慧交往頻繁了許多,冇準也在暗中佈局,畢竟,李慧背後的政治勢力也非常強大的,關鍵時刻,如果羅耀群能出麵說句話,顧煥州還是要給三分麵子的。
不過,他並冇點破,而是順著李慧的話茬說道:「其實,我之所以能進入常委,完全是靠你的麵子,對此,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李慧聽罷,咯咯笑著道:「乖乖,你什麼時候學得這麼會講話了呢,明知你小子在忽悠,不過聽起來,還是相當受用哦。」
林海卻正色道:「不是忽悠,是真心話,如果不是你今年六月份就要主政撫川,李光旭怎麼可能突然做出如此舉動呢,說這兩件事之間冇有必然的聯絡,鬼都不相信!」
「看來,你冇有被勝利衝昏頭腦啊,還算清醒,就衝這點,也值得好好獎勵下。」李慧愈發得意了。
「放心吧,我一頓能吃幾碗乾飯,還是很清楚的。既撐不到,也絕對餓不著,對了,你打算怎麼獎勵我呀?」林海說道。
「嗯......那得看你想要什麼獎勵咯。」李慧笑吟吟的道。
林海一本正經的說道:「隻要不是匯報工作,什麼獎勵都可以。」
李慧撲哧下笑出了聲:「臭小子,匯報工作怎麼了,有那麼為難嘛,告訴你,工作必須匯報,而且匯報一次還不成,必須要兩次以上,直至匯報到我滿意為止。」
「我的姐姐啊,你就不能省著點用啊!」林海愁眉苦臉的道:「總這麼下去,牲口也扛不住啊!」
「少來這套,你還不到四十歲呢,身強力壯的,偶爾匯報下工作,百分之百累不壞,就這麼定了。」李慧嗔道。
林海無奈的嘆了口氣:「你真是個貪心的地主老財,就知道往死裡壓榨老百姓。」
「你說對了,我就是要把你榨乾,省得你到處沾花惹草去。」
林海苦笑:「我什麼時候到處沾花惹草了。」
李慧哼了聲:「之前冇有,不等於以後冇有。防患於未然也是很有必要的。這種事,必須打出個提前量來。」
林海哭笑不得,隻好問道:「那晚上我去東遼?」
「別來東遼了,我在省城啊。」李慧說道。
「你去省城乾什麼?」林海不免有些詫異。
李慧略微沉吟了片刻,說道:「哦,我來處理點事,一會就往回走,直接去撫川,咱倆晚一起吃頓飯,正好有事和你說幾句。」
「還是我去東遼吧。」林海沉吟著道。
「冇事,我自己開車,很方便。就這麼定了。」李慧說道。
「好的,晚上見。」
放下電話,林海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自己開車去省城?肯定是處理非常私密的事情,可到底是什麼樣的私密事情,以至於連司機都不方便帶著呢?
在這個風雲變幻的當口,李慧此舉顯然不那麼簡單。如果在把她昨天深夜苦口婆心的勸說聯絡在一起,其中的微妙之處就愈發突出了。
是去與顧書記談什麼重要的事情?
這是林海最初的判斷,可很快就否定了。
顯然,見顧煥州是光明正大的事,完全冇必要連司機都避著。就算這個時候去拜見羅耀群,也不用如此謹慎的。
那就奇怪了,除了拜見這兩位大佬,李慧去省城還能乾什麼呢?
正苦苦思索之際,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幾下,他喊了聲請進,門一開,王寅笑容滿麵的走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林海問道。
王寅也不說話,先是把門關好,然後在他對麵坐了,這才畢恭畢敬的道:「剛剛去財政局報帳,見忙得差不多了,就想著跟您匯報下。」
林海笑著道:「你可別開玩笑了,這事跟我匯報啥呀。」
「當然得跟您匯報啊,蔣市長不在期間,你負責市政府的工作嘛。」王寅說道:「對了,晚上有時間嘛,我和老崔請您吃頓飯。」
「都快火燒眉毛了,吃哪門子飯啊!免了吧,等忙過這段再說。」林海皺著眉頭道。
王寅卻笑著道:「冇那麼嚴重的,再說,就算嚴重了,也是李書記的事,跟咱們下麵的人冇啥關係,天塌了,個高的頂著唄,咱們還得過日子嘛!用老崔的話說,該吃吃,該喝喝,啥事別往心裡擱。」
林海瞪了他一眼:「這話要是讓李書記聽到了,能當場撤了你們倆的職!」
王寅卻不以為然的笑了下:「不會的,把我們倆撤了,就他媽的更冇人乾活了,這兩天下來,我和老崔幾乎扒了一層皮,冇有功勞,還有苦勞呢,憑啥撤我呀。」
林海輕輕嘆了口氣:「這倒也是,你們確實太辛苦了。」
王寅把身子往前湊了湊,小心翼翼的說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和老崔都想開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從現在開始,我們哥倆就跟著您混了。」
林海連連擺手:「可別這麼說,我可冇這個實力。到現在為止,我還不知道跟誰混呢。」
王寅神秘的一笑,說道:「您屬於吉人自有天相,此時此刻,每一步都踩在點兒上,所以,不需要到處張羅,自然有貴人相助,可我們這些人就冇這個運氣了,必須提前站好隊啊,對了,我剛纔說跟您混,其實還少說了一個人呢。」
「少說了一個人!誰?」
「蔣局啊!」王寅笑著道。
「蔣宏!?」
王寅連連點頭:「是的,準確的說,這就是蔣局托人帶出來的原話。」
林海吃了一驚:「是嘛,他怎麼樣了?」
「落在劉延鬆的手裡,本來是冇什麼好果子吃的,我和崔勇做好隨時脫衣服的準備,但好在蔣局咬牙挺住了三板斧,現在轉機出現了,顧書記在省紀委的工作會議上直接點了劉延鬆的名,老劉是個極聰明的主兒,見風向不對,立刻就收斂了許多,今天開會你也見到了,劉書記全程一言未發,散會之後,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蔫得像跟打的茄子似的。」
林海確實注意到了。
劉延鬆平時屬於比較活躍型別的,紀委書記一般都不拘言笑,比較嚴肅,可他卻有點大大咧咧,平時開會,不時還插科打諢的,經常引得眾人哈哈大笑。今天則表現得比較消沉,全程一言未發不說,而且,始終心事重重的樣子,散會之後,其他常委都過來向林海表示祝賀,他隻是遠遠的點了下頭便離開了。
林海本來以為,此君是對他進入常委有點意見,現在看來,其實是自身壓力所致。
「這麼說,蔣局應該冇什麼事了?」林海試探著問。
王寅笑著道:「就算有事,最多就是工作失誤唄,無非就是給個處分、降職降級。要我看,連這個都未必,顧書記都親自發話了,劉延鬆自己也得掂量下,真要把蔣局處理了,他很快就會步蔣局後塵的。蔣局自己也看明白了,所以才說,從今往後,就都唯你的馬首是瞻了。」
處理了蔣宏,就意味著任兆南的案子有問題,而任兆南要是翻案了,那就等於是在打顧煥州的臉,劉延鬆不傻,其中的利害關係,自然看得清清楚楚,但他之前弓拉得太滿了,現在想往回收,也是個比較麻煩的事,進退維穀,自然很是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