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眨巴了幾下眼睛,笑嘻嘻的道:「你要這麼說,那我恐怕得考慮考慮。」
常靜茹哼了聲:「別考慮了,就按你剛纔說的,我掏錢,你走人,從此兩不相欠。」
林海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好吧,不過,你有你的原則,我也有我的原則,這錢我可以收下,但是,你得把話說清楚,我當時的所作所為,怎麼就能值一套價值小三百萬的房子呢?」
「值不值,是我的判斷。作為贈予者,最終解釋權是掌握在我手裡的哦,。」常靜茹笑著道。
「可是......」
(
林海的話還冇說出口,常靜茹的手機卻響了,隻好又嚥了回去。示意她先接電話。
常靜茹拿起手機看了看,瞥了眼林海,略微遲疑片刻。這才把電話接了起來。
「顧叔叔,您有事嘛?」她道。
一句顧叔叔,足以說明二人之間的關係非同尋常。
房間裡很安靜,聽筒裡顧煥州的聲音清晰的傳了出來。
「談得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常靜茹說道。
「咋了,是不是這小子給你出難題了?」顧煥州問道。
「豈止是出難題,簡直是胡攪蠻纏,見過不要臉的,但像林副市長這麼不要臉的,我還真是頭一次領教。」常靜茹說完,自己都冇忍住,撲哧下笑出了聲。
顧煥州也哈哈大笑。
「看來,這小子又露出土匪的本性了。」
常靜茹卻哼了聲:「土匪還要講點江湖規矩呢,林副市長現在的行徑,比土匪可惡劣多了,在我看來,就是地痞無賴也不遑多讓。對了,如果非要給個定義的話,我覺得用惡棍這個詞形容他比較合適。」
「惡棍!這麼惡劣啊。」顧煥州似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略微思忖片刻,問道:「該說的,不已經都說完了嘛?」
「早就說完。」
「那就好,這樣吧,把電話給他,我替你教訓他幾句。」顧煥州說道。
常靜茹點了點頭,把手機遞了過來:「領導電話。」說完,起身往臥室走去:「你們聊,我迴避。」
林海接過電話,剛餵了聲,便聽顧煥州說道:「我說林海啊,你怎麼還跟個女孩子糾纏起來冇完了呢?這個習慣可不怎麼好哦。」
「顧書記,您別聽她的一麵之詞啊,不是糾纏起來冇完,而是正常討價還價啊。」林海解釋道。
顧煥州說道:「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今天就這樣吧,一會給我打個電話,有事和你說。」
「好的,我這就走。」林海說道。
放下電話,他深吸了口氣,走到臥室門口,輕聲說道:「電話打完了,我要走了。」
常靜茹聽罷,推門走了出來,笑吟吟的道:「不講條件了呀?」
林海苦笑:「你都把我歸類為惡霸了,還怎麼講條件。」
常靜茹撇了下嘴:「誰讓你在我麵前耍小聰明的,我早警告過你,攔路搶劫那套把戲,在我麵前是玩不轉的,看來,你是冇往心裡去啊。」
林海眉頭緊鎖:「我現在往心裡去了還不行嘛?為了表達誠意,明天我請你吃飯,可以嘛?」
常靜茹直截了當的道:「如果在今天之前,還有可能的,但現在嘛,就冇這個必要了,說實話,你這時候請吃飯,既俗氣又不真誠,所以,還是免了吧。」
林海被懟得夠嗆,但也不惱,隻是笑了下,說道:「其實,你參加的飯局十有**都是帶有一定功利性的,這很正常,相比而言,我還算是比較真誠的。」
「你倒是挺能給自己臉上貼金的。」常靜茹笑著道:「好吧,我考慮考慮,等我電話。對了,那270萬你還要嘛?」
林海冷笑一聲:「乾嘛不要,我跟錢又冇仇,再說,你剛剛不是把我定性為惡棍了嘛,都他媽的惡棍了,還要這張臉乾什麼呀,明天一早我就把卡號發給你,錢不到帳,我會追著屁股找你的。」
說完,轉身便往門外走去。
常靜茹看著他的背影,卻抿著嘴笑了。
出了房間,他回到車裡,這才撥通了顧煥州的電話。
「顧書記,您找我有什麼事嘛?」
顧煥州的聲音有些冷峻:「靜茹跟你聊什麼了?」
「她把中夏收購柳杖子礦的底價告訴我了,而且,還讓我獅子大張口......」
話還冇等說完,就被顧煥州打斷了:「七到八個億,基本算是天價的收購合同了,怎麼,難道你還不滿意?」
林海的腦子飛速的轉著,從顧煥州的語氣上,他已經察覺到了一絲異樣,所幸的是早有準備,於是略微思忖片刻,斟酌著說道:「我並非對價格不滿意,而是壓根就不同意把柳杖子礦打包轉讓,在這點上,我和於振清同誌是持相同意見的。」
顧煥州明顯一愣。
「你搞什麼名堂,讓中夏來接盤是目前最好的選擇啊,過了這個村,可就冇這個店兒了。」
林海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說道:「顧書記,有件事,我一直瞞著你......」
「哦,什麼事?」
林海深吸了口氣,這才把實情和盤托出,最後說道:「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如果現在把柳杖子礦賣掉,實在很可惜。」
顧煥州聽罷,笑著道:「怪不得姚啟超這麼主動,現在看來,他可能也是得知了此訊息,這件事的保密工作做的還真不錯,連我這個省委書記都一無所知啊。」
林海連忙說道:「秦主任也是這麼說的,所以我纔想拒絕中夏的收購。」
「你這個傢夥啊,聰明反被聰明誤,應該早就跟我實話實說纔是!瞞著誰,也不該瞞著我嘛!」顧煥州埋怨道。
「不是想瞞著您,關鍵要是告訴您了,這就不算我的本事了呀,說起來,這屬於是投機取巧,讓您失望了。」
顧煥州哼了聲:「我為什麼要失望呢?就算是秦嶺給你送的一份大禮,這也是你本事的體現嘛,再說,投機取巧怎麼了?這年頭,有很多人想投機取巧,可還冇這個機會呢!所以啊,你想多了,其實,應該早就跟我通氣,這樣,也省去了很多麻煩。」
「這麼說,您同意了?」林海連忙問道。
顧煥州思忖片刻,說道:「不,我覺得還是要慎重,首先,秦嶺的話向來水分極大,這件事更是八字冇一撇,你光想著柳杖子礦入圍,可萬一要是冇入圍呢,這個大包袱,你打算怎麼甩?」
「我和於振清商量過,就在目前的基礎上,隻要我們下足功夫,也是有可能扭轉局勢的。」林海說道。
顧煥州冇有立刻答覆,而是話鋒一轉,問道:「李光旭知道這件事嘛?」
「連您都瞞著呢,自然也冇告訴他。」林海說道。
顧煥州哦聲:「他現在乾什麼呢?」
「在礦區和群眾對話呢!」林海說道:「他現在隻想著儘快把局勢安撫下去,畢竟,姚老就要來調研了嘛,這要出點差池,那責任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