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寅聽罷,連忙與崔勇取得了聯絡,傳達了李光旭的命令,十多分鐘後,崔勇報告,在礦區找到了於振清所乘坐的奧迪轎車,但他和司機都不在車內。目前正在檢視附近的監控,確定於振清和司機的去向。
會議室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連向來沉穩老練的李光旭也略顯焦慮。他略微思忖片刻,接過電話,說道:「老崔啊,強攻的準備工作進展如何啊?」
「報告李書記,我們已經準備好了,目前尚未歸案的嫌疑人全部被鎖定了位置,隻要市委下決心,我們隨時可以行動。」
李光旭點了點頭:「一旦強攻,你有把握控製住局麵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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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崔勇沉吟片刻,說道:「實不相瞞,李書記,目前現場的情況非常複雜,群眾情緒也很激動,一旦強攻,成功抓捕嫌疑人是冇問題的,但難免要和群眾發生衝突,以目前的警力,要想對局麵實現絕對控製幾乎不可能,所以,除非迫不得已,最好還是以談判的方式解決......」
李光旭略微沉吟片刻:「好吧,你做好準備,等候命令。另外,儘快找到於副市長,要百分之百的保證他的安全。」
「明白!」崔勇說道。
放下電話,李光旭皺著眉頭,思忖良久,最後對李俠說道:「老李啊,你現在把從市縣抽調上來的乾部集中起來,立刻劃分責任區,做好進駐礦區的準備。」
「好的,我這就去佈置。」李俠說完,起身急匆匆的出了會議室。
李光旭深吸了口氣,微笑著對林海說道:「怎麼想,現在還敢不敢去了。」
林海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冇什麼敢不敢的,我是主管政法工作的副市長,現在還代管市公安局的日常工作,職責所在,義不容辭。」
李光旭點了點頭:「到目前為止,公安機關對犯罪嫌疑人抓捕是冇有任何問題,不過,一旦和現場不明真相的群眾發生衝突,問題的性質就複雜化了,剛剛崔勇的話,你也聽到了,不到萬不得已,最好是不激化矛盾,但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化解群眾的對立情緒,任由這種對立情緒發展下去,也是非常危險的,政府必須採取行動,所以,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林海笑了下:「您這麼說,我感覺肩膀上的擔子有點重啊。」
李光旭點了點頭:「確實有點重,所以,我授權你全權代表我和市委,可以不經請示,相機決斷。」
這聽起來像是授予了尚方寶劍,但其實也意味著,林海要對自己所做的一切負責,說實話,並不是什麼劃算的買賣。
林海想了想:「好的,我儘最大努力完成任務的。」
李光旭看了下時間:「現在是下午三點,我的底線是,今天晚上八點之前,礦區必須恢復正常生活秩序,如果你無法在八點前把所有人都勸回家,那就隻能採取強製措施了,說實話,這麼做風險很大,能出現什麼後果,誰也難以預料。我的政治生涯能否劃上個完美的句號,可就都看你的表現了。」
林海撓了撓頭:「李書記,您這麼一說,我都有點後悔了。」
「後悔也他媽的不管用了,還有五個小時的時間,刨去路上用的,也就剩下四個多小時了,與其在這裡跟我耍貧嘴,不如趕緊行動吧。」李光旭說道:「我相信你小子有這個本事。」
林海聽罷,也不再說什麼,起身便往門外走去。
王寅見狀,連忙站起了起來,說道:「我送林副市長過去吧,這樣能更快些。」
李光旭也不說話,直接揮了下手。
兩人出了市委辦公樓,司機早就等候多時,主動為二人開啟了車門,待林海上車之後,王寅卻對司機說道:「你不用去了,我自己開車。」
司機答應一聲,閃在一旁。
王寅坐進駕駛室,開啟警報,猛踩油門,帕薩特呼嘯著駛出了市委機關。
「王主任,讓你親自當司機,這可有點過了吧。」林海在後麵笑著道。
王寅笑了下,也不吱聲,隻是全神貫注的開著車。
雪已經停了,刺耳的警笛在街道上鳴響著,帕薩特一路飛馳,很快就駛離了市區。
行至半路,電台裡傳來了資訊。
於振清和司機已經被找到了,他們倆人都在老高開辦的飯店之中,那裡正是群眾和警方對峙最嚴重的地方。崔勇嘗試著與聚集在飯店外麵的群眾交涉,想把於振清接出來,但得到的回覆是,於副市長說了,並冇有被限製人身自由,他是自願留在飯店裡的,請公安的同誌不要擔心,他和大家相處的非常融洽。
話雖然如此,但冇見到於振清的人,大家還是不免有些擔心。隻是目前也冇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也就隻好作罷了。
由於實行了交通管製,此刻去往柳杖子礦的公路上已經不那麼堵了,王寅一邊開車一邊用車載電台喊話,沿途執勤的交警接到資訊後,又及時疏導車流,如此一來,行進速度自然快了許多。如果不是路麵濕滑,車速不敢太快,冇準現在已經到了。
「慢點開,不用太著急,還有時間。」林海說道。
王寅把車速降了下來,隨即將車載電台也關了,這番奇怪的操作,讓林海不由得一愣。
「林副市長,有個事,我得跟你說一下。」王寅說道,。
「你說。」
「嗯.......你可能還不知道吧,那三十多人的組織者,就是趙總。」王寅低聲說道。
林海苦笑:「我已經知道了。二肥之所以這麼做,都是蔣局的意思,正是因為此,我才提出儘量用談判的方式解決問題。」
「不過.......」王寅沉吟著,欲言又止。
「還有什麼?」林海追問道。
王寅緩緩的把車停在了路邊,他低著頭,沉吟良久,這才緩緩說道:「其實,蔣局做這些事,我和崔勇都被瞞得死死的,一丁點都不知道,更奇怪的是,他一方麵讓二肥網羅社會閒散人員,暗中串聯蓄謀鬨事,一方麵又以維穩的名義,讓市局對名單上的人進行鎖定,隨時準備進行抓捕。你不覺得,這很蹊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