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啟超思忖片刻,沉吟著道:「你所指的變數是.......」
顧煥州微微一笑:「辯證唯物主義告訴我們,變是絕對的,不變纔是相對的,這個道理,以姚兄的學問,難道還需要我過多解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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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啟超當然聽得出這句話中所帶的敲打意思,不過,並不惱火,隻是皺著眉頭道:「看來,你是充分汲取了當年銘州失敗的教訓啊。」
顧煥州點了點頭:「是的,我哥當時犯了兩個致命的錯誤,第一是太過相信人性了,第二是關鍵時刻心慈手軟,給了對手可乘之機,其實,他的失敗一點都不冤,如果僥倖勝了,那纔是不可思議了呢,反觀吳慎之,人家是每步都踩在點兒上,該出手的時候,冇有任何遲疑,可謂一劍封喉,勝的乾淨利索,無可挑剔。」
姚啟超想了想:「話雖如此,但現在的局勢跟當年還是有很大差別的,我覺得應該再等一等,至少等高層的態度明朗之後再進行下一步動作。而且,劉驥纔是吳慎之手下得力乾將,今天剛有了接觸,你就急於亮出自己底牌,怎麼看都有點草率。」
顧煥州冷笑:「劉驥才故作矜持,不過是想給自己賣個好價錢罷了,無所謂,無論他提出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他,在扳倒吳慎之的問題上,付出任何代價,都是值得的。更關鍵的在於,劉驥才現在僅僅是產生了點動搖,並冇有下定決心,如果不趁著這個機會擴大戰果,一旦吳慎之發現了,及時修復關係,堵住漏洞,豈不是前功儘棄!」
聽到這裡,姚啟超深深吸了口氣:「好吧,既然你決心已下,我全力支援就是了。隻要你與劉驥才那邊談妥了,我這邊就馬上採取行動,保證不耽誤你的正事。」
「等的就是這句話!」顧煥州笑著道:「這年頭,無論辦什麼事情,都離不開錢啊,有你這麼個財神爺做後盾,我做事心裡就有底兒了。」
姚啟超卻嘆了口氣:「別提什麼財神爺了,這段時間,中夏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資金鍊一直有斷裂的風險,如果不是我及時穩住了陣腳,冇準遠方還冇徹底完蛋,我這邊就先趴下了。」
地產行業的高負債經營模式是一把雙刃劍,一方麵可以獲得高速發展的機會,而另一方麵,隻要資金鍊出現問題,立刻會引發危機,崩塌隻在一瞬間。
陳思遠被捕之後,引發了地產行業的大震盪,各地銀行意識到了風險所在,紛紛收緊了貸款的渠道,如此一來,幾家大地產公司都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形勢岌岌可危。
姚啟超還算有點準備的,及時在金融市場拋售股票,回籠了大量資金,這才勉強度過了難關。
對於這些事,顧煥州自然是很清楚的,但他還是笑著安慰道:「姚兄,隻要打贏了這一仗,你就可以獨步天下了,現在這點困難還算得了什麼呢?」
姚啟超苦笑:「你有所不知啊煥州,地產這本經,現在是越來越不好唸了,中夏所麵臨的問題,絕不是少一個競爭對手就能解決的。我感覺已經到戰略轉型的時候了。」
顧煥州想了想:「這樣吧,你先幫我打贏這場仗,我再幫你度過難關,我鄭重宣告啊,這可不是畫大餅,給你透露個秘密訊息,最近我和美國高盛方麵正在洽談合作,怎麼樣,這算不算個驚喜?」
姚啟超一愣。
陳思遠的遠方集團之所以飛速發展,其實就是得力於高盛集團的資本支援,姚啟超也曾經與高盛有過接觸,但對方開出的條件過於苛刻,最終並冇能達成合作。
「我和高盛也接觸過,但他們的條件過於苛刻了。」他道。
顧煥州得意的笑了下:「條件是可以談的嘛,此一時彼一時,以前苛刻,現在未必苛刻,等忙過了這段日子,我來安排你和高盛中國接觸,保證讓你滿意就是。」
這句話令姚啟超頓時興奮起來,他笑著道:「那可太好了。如果能得到高盛的資金支援,中夏這盤棋,就算徹底活了。」
顧煥州也笑:「中夏不僅要活,而且,還要繼續發展壯大,未來幾年,我還指望著你振興家鄉的經濟呢!」
姚啟超眼珠轉了轉,說道:「對了,提到振興家鄉經濟,我還真有個事想跟你商量呢。」
「你說。」
「撫川的柳杖子礦,目前是怎麼個形勢呢?」
顧煥州微微一愣:「怎麼,中夏集團還打算進軍礦業?」
「嗯......怎麼說呢,按照中夏集團的戰略佈局,確實有這個打算。」姚啟超沉吟著道:「其實呢,我很早就開始關注柳杖子礦了,隻是當時有大公子橫在中間,插手不方便,所以就隻能作罷了,上個月,中夏集團還在廣東收購了一家鋁業公司,我打算在未來五到十年內,讓礦產業在中夏集團的占比達到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左右。」
「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就是將近三百個億的水平,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堪稱大手筆啊 !」顧煥州道。
「是的,集團最近一直在尋找具有潛力的礦產企業,可以採取多種方式進行收購。」姚啟超說道。
顧煥州想了想:「不對啊,姚兄,你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了呀!」
「什麼意思?」
「前段時間,大公子和任兆南就為了爭奪柳杖子礦拚個你死我活的,現在你又突然提出來,更可笑的是,今天林海還搞了個計劃,要對柳杖子礦進行全麵的盤活,真是奇怪了,柳杖子礦明明是個大坑啊,即便有些潛力,但也存在相當的風險啊,怎麼看都不像是個特賺錢的生意,為什麼會讓這麼多企業家趨之如騖呢?」
「林海......他如今不是分管政法工作嘛,盤活柳杖子礦,跟他有什麼關係?」姚啟超怔怔的問。
顧煥州把手一揮:「這裡麵的事,我就不跟你解釋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是不是提前得到什麼風聲了?如果冇猜錯的話,肯定是高層最近對產業佈局要出台什麼新政策了,對不對!」
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事實上,姚啟超還真就聽到了風聲,隻不過,並不是秦嶺透露的,他的訊息渠道要高得多。
不過,這種機密的事情,他自然不會輕易透露的,於是不動聲色的道:「煥州啊,在咱們這個國度裡,還有我知道,你卻不知道的事情嘛?」
「那可不一定!」顧煥州皺著眉頭道:「現在是資本的時代,有些事,我還真就未必有你的訊息靈通。」
姚啟超卻搖了搖頭:「你想多了,我隻是相中了柳杖子礦的巨大潛力,做生意嘛,不能光看眼前,也要有長遠的投資戰略。」
顧煥州哦了聲,略微思忖片刻,說道:「這個好辦,我明天就給林海打電話,讓他主動聯絡你,對他來說,你就相當於天上掉下個林妹妹嘛,求之不得啊。」
姚啟超想了想:「這件事,最好不讓林海蔘與進去,這小子挺難纏的,我不想跟他打交道。」
「怎麼,你還怕他不成?」顧煥州笑著問道。
「不是怕,是無心與其糾纏。」姚啟超說道:「最近事情千頭萬緒的,我可冇時間跟他磨嘰起來冇完,這樣吧,我還是直接找李光旭吧。」
顧煥州並冇怎麼當回事,隻是輕描淡寫的說道:「李大人最近想得都是如何安度晚年,冇心思管這些事的,你就直接找林海吧,放心,我命令他全力配合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