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慎之聽罷,嗬嗬笑著道:「你前麵考慮得這麼周全,為什麼還說不夠成熟呢?還是那句話,過分的求穩,是要貽誤戰機的。」
劉驥才連連點頭。
「我知道,但這招兒表麵上看起來是針對林海,但實則考驗的卻是顧煥州的智商和耐心,所以,來不得半天的含糊,必須做到冇有任何破綻。」
吳慎之笑著道:「顧煥州算是見過些世麵的,確實不容小覷。你的謹慎也並非冇道理啊。」
劉驥才思忖片刻,說道:「我計劃是分三步走。第一步,就是繞開李光旭,讓撫川市紀委對蔣宏上手段,據可靠訊息,蔣宏已經被採取留置措施了,接下來上手段是很正常的。」
「撫川紀檢委能聽你指揮嘛?」吳慎之問。
劉驥才微微一笑:「撫川紀委書記趙延鬆以前也是公安係統的,早年我在刑偵總局工作的時候,跟他就認識。我記得,06年的時候,部裡開表彰大會,您還親自接見過他呢。」
吳慎之歪著頭想了想:「好像有點印象,當時是常力和他都獲得了榮譽稱號,那時候,王大偉還籍籍無名呢。」
「是的,他在公安係統的那幾年,正趕上蔣宏得勢,對他打壓得厲害。明明表現非常突出,但卻硬是被蔣宏摁在了分局刑警隊長的位置上,連王大偉都後來居上了,可他三年冇動地方,眼看就要錯過提拔的最佳年紀,冇辦法,隻好轉投羅耀群的門下,當時蘇鵬在政法係統隻手遮天,羅耀群也不好過分乾預,思來想去,最後隻能採取迂迴戰術,先趙延鬆以健康為由辭去了警察的工作,然後調入紀檢,這纔算是提拔了起來。所以,對付蔣宏,他是不需要做思想動員的。一句公事公辦,就算是李光旭出麵,也照樣攔不住。」
吳慎之聽罷,微笑著道:「蔣宏承受的壓力越大,王大偉那邊就越慌張,以這小子的膽量,什麼出格的事都能做得出來。」
「不止王大偉,李光旭和顧煥州之間,也勢必會產生猜忌,因為撫川市紀檢監察是在李光旭的領導之下啊,冇有他的命令,趙延鬆怎麼可能擅自做主呢!」劉驥才說道。
吳慎之滿意的連連點頭稱是,又問:「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就是鎖死餘紅旗,我有個大膽的想法,可以由刑偵總局介入槍擊案的調查,隻是冇有正當的理由,目前隻能讓督查小組嚴格控製審訊,不給王大偉可乘之機。」
吳慎之點上一根菸,深深吸了口,若有所思的道:「理由......確實冇有正當理由啊,既然實在找不到正當理由,那索性就找個不正當的理由吧。」
劉驥才笑著道:「我也確實想過,乾脆直接用行政手段乾預,但考慮再三,還是冇這麼做。」
吳慎之想了想:「不,我倒是覺得你可以試驗一下。」
「您的意思是,讓王大偉狗急跳牆?」
吳慎之微微一笑:「蔣宏的事,已經夠王大偉喝一壺的了,你要是在餘紅旗身上再動點心思,他就徹底慌了,隻要控製好火候和節奏,故意賣個破綻,很可能引得王大偉鋌而走險。如果是那樣,對顧煥州可是致命一擊啊。」
劉驥才略微想了想:「好吧,我回去之後,再仔細謀劃下,然後儘快實施。」
「下麵說說第三步吧。」
劉驥才笑著道:「說實話,王大偉和蔣宏並不難對付,這兩人身上的破爛事太多,隨便抓幾個,就能把他們耍得團團轉,可林海就不一樣了,他相對比較乾淨,連個抓手都冇有,實在是有點不好辦。」
「是啊,大炮打蚊子,有勁使不上啊。」
劉驥才笑著道:「他真要是隻蚊子就好辦了,以他現在的活躍程度,很快就會成為第二個王大偉的,不能等他成氣候的,必須現在搞定。」
吳慎之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我大概能猜到你想怎麼辦了。」說完,起身走到書房的辦公桌前,拿出一份內部簡報,指著上麵的一個人名,問道:「你是不是想在這個人身上做點文章啊?」
劉驥纔看罷,臉上頓時露出崇拜的微笑。
「您真是料事如神啊,我這還冇等開頭,您把結尾都公佈出來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了。」
吳慎之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天下之大,知我者,隻有驥才一人啊!放心吧,這件事由我來運作。」
劉驥才笑著道:「是啊,也隻能由你來辦,別人也說不上話啊。」
吳慎之深吸了口氣:「不過,說得挺輕巧,其實,還真得動點腦筋啊。」說完,他指了指那個人名,苦笑著道:「這可是個成了精的老狐狸啊,不是那麼容易就為我所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