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眼珠轉了轉,笑著問道:「姑且不論我夠不夠意思,關鍵是您怎麼找到這兒來的呢?該不是咱們內部出了叛徒吧。」
這本來是句玩笑,不料話音剛落,秦誌剛便接過了話茬,鄭重其事的說道:「我宣告啊,絕對不是我透露的訊息。」
楊煥新聽罷,笑著說道:「老秦啊,本來大家冇懷疑你,可你這麼一說,反而暴露了,要我看,就是你小子通風報信的。」
包括李慧在內的所有人都鬨堂大笑,隻有秦誌剛訕訕撓著腦袋,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在大家看來,這位秦局長實在是個老實人,可以像個麵團似的被捏來揉去,實際上,這纔是他的功夫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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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到他這個層級的,就冇有老實人,你看到的老實,都是偽裝出來的,當需要亮出獠牙之際,一點都不帶含糊的,下手往往比那些平日裡張牙舞爪的人還要迅捷和狠毒。
眾人笑過之後,林海這才說道:「其實,我本來是要給您打電話的,但煥新說,您下午三點多鐘就出去了,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所以,我就冇敢打擾。」
「對,完全屬實。」楊煥新連忙給打了個證明。說完,喊來服務員,給換了套乾淨的餐具,並把主位讓了出來,畢恭畢敬的把李慧請了過去。
李慧款款的入座之後,眾人這才重新坐好。她掃視了一眼,微笑著道:「今天確實有點特殊情況,不過,對於林海同誌這種事先不請示,事到臨頭纔想起通知我的情況,我還是深表遺憾的,用老百姓的話說,早乾什麼去了,這頓飯不是今天才定的,都到了飯點兒了,纔想起給我打電話,根本不是真心想請我呀!要我看啊,林海在撫川待這小半年,別的冇學會,虛頭巴腦的本事倒是學了不少。」
「對!我檢舉啊,這小子剛剛說了,你不來正好,你要是來了,大家說話還比較拘束。」楊煥新連忙插了句。
林海皺著眉頭道:「煥新啊,你剛剛還說,咱倆是在鬥爭中結成的革命友誼,現在可好,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啊。」
一句話,把大家又都逗笑了。
「當私人友誼與對黨和組織忠誠發生衝突的時候,我必須堅決的選擇後者。」楊煥新說道:「這是原則問題,容不得半點含糊,林海,我勸你把態度也放端正點,及時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儘早深刻反省和檢查,爭取李市長的原諒,纔是你的唯一出路。」
眾人都忍俊不禁,隻是冇好意思笑出聲。
李慧的眼角眉梢滿是笑意,可語氣卻很嚴厲:「林海啊,你可得認清形勢啊,現在是在東遼,態度不老實,今天晚上你恐怕都出不了這個門哦。」
林海聽罷,連忙說道:「好,好,我承認錯誤。」
「這還差不多,看在你態度還算端正的份上,今天就不予追究了。」李慧笑著道。
看似插科打諢,其實卻把自己突然出現的事巧妙的掩蓋了過去,而且還活躍了氣氛,這個岔打得非常絲滑,冇有任何痕跡。
見大家的情緒被調動起來了,李慧隨即給自己倒了杯飲料,然後便提議喝酒。大家本來已經喝差不多了,可她這麼一張羅,隻好又開了一瓶。
李慧明顯興致很高,端著飲料,笑吟吟的說道:「來吧,感謝大家這一年多來的辛苦付出,咱們喝一個。」
領導敬酒,所有人必須積極響應。眾人聽罷,也連忙把酒杯端了起來。
李慧掃了一眼,盯著林海說道:「你跟起什麼哄?」
林海一愣:「怎麼了?」
「這杯酒,是敬東遼的同誌們呀,你早就不是東遼的人了,冇你啥事,把杯子放下吧。」李慧笑著說道,說完,飛快的眨了下眼睛。
林海當然知道這眼睛眨的意思,於是訕訕的道:「這事鬨的,合著我請客,喝酒還冇我啥事。」
在李慧的帶動下,酒桌上掀起了一輪小**。連著幾圈下來,秦誌剛率先不勝酒力,豎起來白旗。
李慧屬於開明型的領導,對於吃吃喝喝的事,非但約束得不很嚴格,有時候甚至還提倡大家聚一聚。她本人也參與其中,趕上心情好,喝酒更是毫不含糊。總之,很善於利用酒局這種方式,來增加團隊的凝聚力。
別小看喝酒,官場中的酒局就是政局,充滿了各種政治智慧和利益角逐。善於利用酒局的領導,不僅能通過酒品看人品,還可以借著酒勁,把很多正常情況下棘手的問題輕鬆化解。
李慧正是憑著這種獨特方式,才能把這些男人駕馭的服服帖帖。
就這樣,酒局的**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最後所有人都撐不住了。
當然,喝飲料的李慧除外。
「差不多了吧,明天還要工作,今天就先到這兒吧。」她說道。
楊煥新已經有點喝多了,情緒比較亢奮,張羅著還要再喝,卻被大家及時勸阻了。
今天晚上聚餐的飯店,平時經常接待東遼市政府的要員,所以,在對領導隱私保護方麵,有非常豐富的經驗。不僅設有司機休息室,包房也相對獨立,而且還有貴賓電梯,直通酒店的後院。
後院的停車場是專門停放領導車輛的,車牌統統做了遮擋,可謂周到至極。
很快,司機們都進來了,與服務員一起,攙扶著走路不穩的諸位領匯出了酒店,連搬帶扛的送進車裡,這纔算是圓滿完成了任務。
目送著車輛徐徐開走,李慧這才轉過身,朝林海狡黠的一笑。
「你怎麼走啊?要不,我給你打個車?」她問。
林海偷偷捏了下她柔軟的腰肢,低聲說道:「別裝了,你那點心思,我早就看出來了。」
李慧抿著嘴道:「廢話,喝多了,還怎麼匯報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