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這些細微的動作,自然冇逃過王輝的眼睛,他假裝去另外房間檢查,待陳達亮離開之後,迅速折返回來,輕輕掀開枕頭,一支保險已經開啟的軍用手槍豁然映入眼簾。
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他還是頓時就出了一身冷汗,第一反應是先把槍拿走,然後立刻將陳達亮控製起來,可轉念一想,卻打消了這個念頭,他不動聲色的把枕頭恢復原樣,然後若無其事的到了正在登記的房間,還故意在陳達亮麵前晃了幾圈,並跟其他民警很輕鬆的說笑。
「我當時冇採取行動,主要是有三方麵考慮,第一,我不確定趙宏友是否攜帶武器,第二,陳達亮身上很可能還攜帶第二把槍枝,第三,小旅店的住客比較多,空間也不是很大,萬一這兩個傢夥持槍反抗,容易造成無辜群眾和民警的傷亡。所以,即便要抓捕,也要另尋時機。」王輝解釋道。
林海點了點頭:「你的做法是正確的,在冇有充分準備的情況下,冒然採取行動,局麵萬一失控,反而是麻煩事,不過,我擔心火力偵查驚動了這兩個傢夥。」
「放心吧,臨檢結束後,我安排兩名本地的輔警化裝成顧客住進小旅店了,據反饋回來的訊息,這兩個傢夥並冇起疑心,還踏踏實實的住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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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林海皺著眉頭問道:「你能保證,他們不是裝的嘛?」
「不敢說百分之百,至少是九十以上吧。」王輝平靜的說道:「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這兩個傢夥絕非普通的小毛賊,即便不是針對周海豐來的,也是打算來乾票大的。」
林海聽罷,眉頭緊鎖,沉吟不語。
王輝則試探著道:「林副市長,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說說看。」
「我打算先不動他們倆,隻是暗中加強監控,待他們行動之際,再來個一網打儘。」王輝說道。
這是非常危險的,也是嚴重違反紀律的。
我們國家對槍枝的管理十分嚴格,非法持有槍枝是嚴重的刑事犯罪,隻要發現,必須立刻收繳,而王輝明知陳達亮手中有槍,卻故意隱瞞,萬一造成嚴重後果,是要承擔相關責任的。
而且,這已經超出了治安大隊的管轄範圍,按照規定,王輝應該馬上將情況匯報上去,由刑警大隊跟進,而不是自作主張、擅自採取行動。
林海想了想:「這太危險了,你還是把情況匯報上去,讓分局增派警力,先把這兩個傢夥控製起來,再進一步審訊,這樣更保險些吧。」
「這樣做確實很保險,冇準我還能因此立一功,但是.......」說到這裡,王輝沉吟了片刻,又接著說道:「實不相瞞,如果這個任務是市局和分局派下來的,我現在就算是圓滿完成了,但這是您個人的事,儘管我不知道您為什麼非要監視周家,但是,既然我已經做了這麼多,稀裡糊塗的放棄,實在有點可惜。」
林海的內心何嘗不是這麼想的呢!隻是他不想讓王輝擔這麼大的風險,但就此放棄,實在心有不甘。而且,現在局麵如此複雜,如果這兩個人真是要滅口周海豐的,讓東遼方麵把人抓了,結局如何,還真是個未知數,總之,是不在他所能控製的範圍之內。
如此糾結,讓林海一時也下不定決心,隻是皺著眉頭,沉吟不語。
王輝見狀,又繼續說道:「從陳達亮的表現上看,他是個心理素質非常好的人,估計是個難啃的骨頭,這個時候抓他,如果他隻承認私藏槍枝,那就冇什麼意義了。但如果等到作案的時候在抓,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林海想了想:「但是,你剛剛也分析過了,他也許就是流竄作案的劫匪,因為相中了周家氣派的房子,以為有利可圖,打算入室搶劫,這種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王輝搖了搖頭:「不,我敢肯定,他們大概率不是來搶劫的。別小看搶劫,那也是技術活兒,尤其是這種持槍的劫匪,每次行動之前,都要進行非常細緻的踩點,包括對侵害物件的詳細瞭解等等,但是這兩天,他們並冇有打聽與周海豐相關的事,隻是在鎮子裡來回亂竄,更像是在規劃行動和逃跑的路線。」
林海點了點頭,仍舊冇有立刻下決心。
「林副市長,請相信我的判斷。」王輝鄭重其事的說道:「我並不知道您為什麼要盯著周海豐的家人,但我是本地人,對周的事也略知一二。」
林海笑了下:「是嘛?你都知道些什麼。」
王輝嘆了口氣:「那還用說嘛,連老百姓都知道,程輝是吳家的白手套,而周海豐是程輝的狗頭軍師,肯定知道很多內幕的,隻是外麵都傳他已經死了......難道這傢夥冇死?」
林海未置可否,隻是淡淡一笑。
王輝見狀,繼續說道:「不管他是死是活,您讓我盯著他的家,肯定是有大用場的,這裡麵的水很深,我問了您也不會說,索性就不探討了。」
林海笑了下:「別多心,不是信不過你,而是這件事牽扯到很多方麵,暫時不便相告。」
「我完全理解。林副市長,我這個工作性質,平時也幫不了您什麼忙,現在總算有這麼個機會,你就讓我比量下吧,權當是報恩了。」
林海連連擺手:「你可別這麼說,那些事早就翻篇了!」
王輝想了想,鄭重其事的說道:「好吧,翻篇了,不提也罷,那咱們就從工作角度出發吧,暫時按兵不動,冇準能釣上條更大的魚!我在警校的時候是學刑偵的,可當了二十年警察了,一直在基層派出所,整天不是處理小偷小摸就是打架鬥毆和鄰裡糾紛,好不容易遇上這麼個持槍的悍匪,說啥也不能輕易放過,萬一要是能立下個大功,也算冇白當一回警察。」
「但是,這太危險了......」
「危險都是相對的,隻要我們提前做好準備工作,是可以把危險係數降到最低的。」王輝笑著道:「就這麼定了,自古道,富貴險中求,在家裡躺著最安全了,可永遠冇有出頭之日。我這麼做,既是報您當初的仗義執言的恩情,也是為自己謀個前程,二者各占百分之五十,所以,您也不必過於糾結,就成全我吧。」王輝平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