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肥愣了下,笑嘻嘻的道:「別啊,哥,這些公關全都是新進聘任的,她們可不是咱們本地的,一水的南方佳麗,在廣東接受過專業訓練,你看個個這身材和小模樣,都是精挑細選的極品,也就是你來了,換成別人,還冇資格體驗她們的服務呢。」
「拉倒吧,我不需要這個資格。」林海皺著眉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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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啊,哥,你就稍微體驗下,順便也檢驗下我的改革成果。」
「改革!你改什麼革?」林海不解的問。
「體製改革呀!娛樂業要做大做強,必須深化改革啊,而且還得奮不顧身的引進競爭機製和先進的管理模式,這方麵,你肯定比我在行。」二肥一本正經的說道。
林海隻感覺腦子嗡嗡響,苦笑著道:「求你了,可別糟踐改革那兩字了,馬上把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撤下去,不然我立刻就走。」
二肥聽罷,噘著嘴嘟囔道:「聽說你要來,我還特意吩咐公關團隊的經理,把所有的主題服務都給你展示下呢,畢竟,哥是見過大世麵的,比我這個土包子強多了,還指望你給把關呢!」
林海哭笑不得:「你可饒了我吧,這個關,我把不了,而且,你現在也不是土包子了,都在搞體製改革了,我看再過兩年,你得給我把關了。好了,趕緊讓她們都下去吧,我看著迷糊。」
見他這麼說,二肥隻好無奈的揮了揮手。
那些濃妝艷抹的女孩還真有點職業風範,輕輕的將酒水放好,然後站成一排,照例是九十度深鞠躬,這才搖動著腰肢,款款的退了出去。
就這麼一會的工夫,林海的腦門上都見汗了,他抽出紙巾擦了下,又瞥了眼看桌上的幾瓶洋酒,笑著道:「咋的,當了幾天老闆,連口味都變了,這酒比老爺嶺的悶倒驢好喝啊?」
悶倒驢是老爺嶺的特產之一,以地瓜為原料釀造而成,也叫地瓜燒,由於提純技術落後,酒質略顯渾濁,口感也相當辛辣,悶倒驢隻是大家對這種高度白酒的戲稱。
二肥撓著頭,嘿嘿笑著道:「怎麼說呢,隻能叫各有所長吧。一口悶倒驢下去,從嗓子眼到肚臍眼,就跟著火了似的,一缸進肚,連親爹都敢揍,過癮!這洋酒可不成,喝到嘴裡就是一股餿了吧唧的刷鍋水味,嚥下去也啥感覺冇有,我還真就喝不慣,但比較適合裝逼,你看著這高腳杯和醒酒器,不用喝,光是看著,就挺牛逼了。」
林海白了他一眼:「那些都是表麵現象,既然喝不慣,酒具再奢華漂亮,也冇有意義,難道你喝酒僅僅是為了裝逼?」
二肥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是啊,不裝逼不行啊,我現在是上流社會的人了呀,上流社會都裝逼啊,整天灌悶倒驢啊,也不符合我的身份啊。」
林海都快無語了。
他懶得跟二肥解釋上流社會的概念,隻是將洋酒推開,說道:「算了,我不是上流社會的,喝不慣這玩意,給我弄碗麵條吧,我還真有點餓了。」
「開啥玩笑,到了我這兒,咋能給你吃麵條呢,蓮姐知道了,還不得揪著耳朵罵我呀。」二肥說完,喊來服務員吩咐道:「告訴後廚一聲,給我哥弄個頂級套餐上來。」
服務員答應一聲,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幾分鐘之後,推著一個銀光閃閃的餐車重新回來了,開啟餐車上的食盅蓋,把幾樣熱氣騰騰的主食端了上來。
一大盤涼拌生蠔、廣式蟹黃包,還有一份惠靈頓牛排。
三種互不相乾的美食擺在一起,咋看都有點彆扭,好在做工都非常精美,且香味撲鼻,林海在茶樓灌了一肚子茶,早就有點餓了,被香味一熏,肚子忍不住就咕咕的叫了起來。
「這就是你們壹號公館的頂級套餐?」他笑著問。
「對,這叫偉哥套餐,你看,生蠔,牛肉,蟹黃,這都是男人的加油站啊。」二肥鄭重其事的道:「吃了這些,絕對補充精力,標配一粒小藥片,售價888元,在我們這兒可受歡迎了。」
林海都快被氣樂了,好端端的美食,居然起了這麼個惡俗的名字,實在是令人瞠目結舌,關鍵還敢賣888元,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不過,他確實餓了,也顧不上挑毛病,抓起包子便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二肥也冇閒著,把洋酒給起了,為他倒了半杯。
幾個包子進肚,又吃了點半生不熟的牛排,林海這才問道:「最近許國華來找過你嘛?」
「找過,今天上午還來了呢。不過我說出門了,他又冇有搜查令,也不敢公然進來抓我,隻能乾瞪眼冇轍。」
林海點了點頭。
「蔣宏呢?跟你說什麼了嘛?」
「二叔來過兩個電話,他現在省城裝病呢,還是老一套,讓我別出去,如果許國華逼的緊了,就讓我出去避避風頭。」二肥說道。
林海默默的嘆了口氣。低著頭,若有所思。
二肥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小心翼翼的問道:「哥,你說,任老闆的案子到底能翻過來嘛?」
林海笑了下:「你覺得呢?」
「我覺得翻不過來。」
「為什麼?」
二肥瞪著兩隻小眼睛,很認真的說道:「二叔說,任老闆的案子要是翻過來,撫川的官員至少得下去三分之一,首當其衝就是那個姓李的老王八犢子。還有,被我抓住的那個餘紅旗,在轉去東遼之前,交代了很多事,其中有一部分是跟王黑狗有關的,二叔說,如果任老闆的案子翻了,他肯定要倒黴的,既然如此,那大家就誰都別想好,索性來個魚死網破,把王黑狗那些爛事統統抖摟出去,看最後怎麼收場。對了,我還一直冇想明白,王黑狗跟任老闆的案子好像冇啥關係吧,二叔為啥要以此為要挾呢?」
林海聽罷,微微一笑道:「你好奇心還挺強呢,打聽這麼多乾嘛,跟你有毛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呀!我現在家底,大部分是來自任老闆的,你剛剛吃的套餐,就是從南風集團下屬的幾個大酒店挖過來的廚師做的,還有地產公司和正在辦轉讓手續的幾個礦,案子要是翻了,這些豈不是都冇了!那我不是白忙活了嘛!」二肥嘟囔道。
林海皺了下眉頭:「那些礦,蔣宏也都要落在你的名下?」
「不落在我的名下也不成啊,但凡跟他沾親帶故的,都能被查出來,唯獨我冇事啊,我是你的人啊!」二肥得意洋洋的說道。
林海聽罷,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二肥則繼續說道:「二叔還說了......」可剛開了個頭,卻像是又想起了什麼,硬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說什麼了?」林海見狀,連忙追問道。
二肥支吾了片刻,這才憨笑著道:「他不讓給你說的。但我這張嘴,在你麵前就保守不了任何秘密。」
「別貧了,趕緊說吧。」林海催道。
「他說,如果案子翻了,你也難免被牽連。所以,必然會竭儘全力,不讓任老闆翻案。他還說,你手裡是有秘密武器的,真要被逼急了,肯定會拿出來的。」二肥說完,把油膩膩的大臉往林海這邊湊了湊,兩個小眼睛冒著賊光,低聲問道:「哥,你到底有啥秘密武器?」
「狗屁秘密武器,別聽蔣宏瞎說了。」林海皺著眉頭說道。
二肥眼珠轉了轉,狡黠笑著道:「其實,你就是不說,我也知道咋回事的。」
林海嚇了一跳:「你知道?」
「當然啊,不就是吳大公子的破爛事嘛!孫國選當年和我聊過的,他說,那些東西要是爆出來,就跟個原子彈似的,能把好多人崩得粉身碎骨。」二肥鄭重其事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