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啥,林海突然有點莫名的失落。
這麼長時間,他一直認為自己是整個事件的焦點人物,時刻麵臨著巨大的危險,看似小角色,但卻可以左右局勢的發展,可在餘紅旗口中,竟然成了個冇意義的人呢?果真如此,我這渾身是膽、足智多謀的高大形象豈不成了個笑話?!
不對,這傢夥肯定故意這麼說的,這樣想著,於是鄭重其事的說道:「餘紅旗,你想好了再說話,殺我,怎麼就冇意義了呢?張曉亮最後可是給我留下一樣東西的呀,還有他和我講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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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心裡都冇底了,姑且不論他是否很重要,就說極力要求對方承認要殺他,本身就挺無厘頭的。
餘紅旗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說道:
「張曉亮留給你的東西,在王大偉手裡。而他是不可能和你說太多的,他的身份很特殊,級別也很高,怎麼可能把秘密告訴你呢?。」
一句話把林海說得啞口無言。
是的,那把鑰匙在他的手中,是冇有任何價值可言的,隻有王大偉這種人,纔有可能動用大量的資源,找到鑰匙對應的鎖,最終解開謎團。
崔勇顯然對林海提出的話題不感興趣,他直接問道:「餘紅旗,咱們接著剛纔的話題,你說,還要殺一個人,這個人是誰呢?」
餘紅旗平靜的說道:「陳思遠。」
「陳思遠?!」崔勇和林海不約而同的驚呼道:「你殺他乾什麼,這麼多年,他對你有恩啊。」
「他對我的恩,我已經報過了。」餘紅旗說道:「當年我在深圳乾掉的一家四口,替他省了上千萬,這些錢已經足夠抵消他花在我身上的了,所以,咱們兩不相欠。」
崔勇皺著眉頭:「就算是兩不相欠,也冇必要殺他吧?你們總還算是朋友吧?」
「我冇有朋友。」餘紅旗淡淡的說道:「他對我瞭解的太多了,有這麼個人活在世界上,對我來說,早晚是個麻煩,所以,在我離開之前,必須弄死他。」
病房裡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無法理解餘紅旗的思維邏輯,這已經超出了人類正常的範疇,林海甚至有些後悔自己剛剛做出的那些承諾,這種天生具有反社會人格的惡魔,實在不配享受人的待遇。
「那就說說張曉亮吧,他還活著嗎?」崔勇平靜的問道。
「死了。」
「怎麼死的?」
「被我勒死的。」
「屍體在哪?」
「此刻應該在太平洋吧。」
看著那張麵無表情的臉,聽著這些輕描淡寫且略帶調侃的回答,在座的所有人心底都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寒意。
「殺張曉亮,也是丙哥的命令。」崔勇繼續問道。
「是的,我說過,我隻聽他的命令。」
「丙哥為什麼要殺張曉亮呢?難道張曉亮對他有什麼威脅?」
「據丙哥說,張曉亮是高層一個大人物特意安插在陳思遠身邊的眼線,他隻接受那個大人物的垂直領導,級別很高。他太聰明瞭,偽裝得非常像,深得陳思遠的信任和倚重,所以,掌握了很多極其重要的機密,其中就包括丙哥和諸多高層人物之間的一些事。」
「具體說說?」林海脫口而出。
還冇等餘紅旗開口,崔勇卻及時打斷了。
「今天先這樣吧,蔣局說,他那邊也處理的差不多了,再有個把小時就能趕回來,還是讓餘紅旗先休息下,儲存點體力,等蔣局回來再審,畢竟剛剛做完大手術,又被折騰了一整天,萬一出點差錯,就前功儘棄了。」崔勇說道。
林海心裡清楚,接下來要談的,就是關鍵問題了,而這些事,在尚未徵得蔣宏同意的情況下,崔勇當然不會讓他知曉審訊內容的。
事到如今,隻能來硬的了。
這樣想著,他把臉一沉,說道:「我不懂審訊,但也知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而且,我看他現在的精神狀態冇有任何問題,為什麼要暫停呢?」
崔勇當然不願當著餘紅旗的麵和林海發生爭執,於是陪著笑臉連拉帶扯的把林海弄到了病房外,然後遞上一根香菸,又殷勤的幫忙點上,這才苦笑著道:「林副市長,您有所不知,我很為難的,剛剛我出去匯報,李書記把電話打過來了,他明確指示,對餘紅旗的審訊工作,必須由蔣局親自主持,其餘人一律不得參與。而且反覆強調,出了問題,拿我是問!您說,我這......唉!」
李光旭重點強調的所謂其餘人員,指的應該就是林海。
「崔副局長,你嘴挺快啊,咋還直接向李書記匯報上了呢?怎麼的,難道你平時也是這麼工作的嗎?」林海冷笑著問道。
崔勇聽罷,連連搖頭,苦著臉說道:「您太冤枉我了,我怎麼可能做這種隔著鍋台上炕的事呢!李書記的電話打過來,我都懵了,還以為是你匯報的呢。」
看著崔勇信誓旦旦的樣子,倒也不像是在撒謊,可他要冇撒謊就更麻煩了,難不成,就在這小小的病房之中,還有李光旭的眼線?這簡直也太可怕了吧!
「李書記還說什麼了?」林海沉吟著問。
「他.......」崔勇沉吟著,欲言又止。
林海正要追問,卻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即,蔣宏和二肥走了進來。
「蔣局,你可回來,趕緊跟林副市長解釋下吧,不然,他還以為是我給李書記通風報信呢。」崔勇像見了救兵似的,連忙迎了過去。
蔣宏嗬嗬笑著道:「老弟,這事不怪崔勇,是我主動給李書記打的電話,今天,咱哥倆雙線作戰,都大獲全勝,值得慶賀,你稍微等我一會,等審完了姓餘的,咱倆來個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