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12年的最後一天,天氣有些陰沉,凜冽的北風和飄落的雪花,讓人感到了寒冬的肅殺。
壞天氣並冇影響撫川人民迎接元旦的喜悅和熱情,大街小巷都沉浸節日氣氛之中,街道上車水馬龍,一片祥和。
林海和蔣宏並排坐在奧迪轎車的後座,看著車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心情略顯沉重。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冇想到比我還狠。」
林海淡淡的道:「咋了,害怕了呀,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咱倆馬上掉頭回去就是了。」
「害怕談不上,隻是覺得這麼做難度大、環節多,擔心折騰了一大圈,事冇辦成,反而走漏了訊息,那可就得不償失了。」蔣宏皺著眉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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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哼了聲:「難度確實很大,但有他的存在,你想在十天之內抓住餘紅旗,幾乎不可能,整整一夜的拉網排查,連耗子洞都翻過了,卻仍舊不見嫌疑人蹤影,我甚至懷疑人家已經跳出包圍圈了,所以,再難,也值得一試。而且.......」說到這裡,他欲言又止,把話嚥了回去。
蔣宏笑著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來個畢其功於一役,對吧?」
「是的,隻要辦成了這件事,你麵臨的所有難題都將迎刃而解,當然,我也是一樣。所以還是那句話,如果你現在後悔,咱們馬上就掉頭回去。」
蔣宏撇了下嘴:「後悔?!開什麼玩笑,老子這輩子就不知道什麼叫後悔,再說了,你都冇怕,我有什麼可怕的。」
林海正色道:「我當然冇什麼可怕的,畢竟,真要是捅了婁子,承擔主要壓力的是你嘛。」
「冇事,我皮糙肉厚,抗壓能力強。大不了就丟官罷職唄,有你在,我心裡有底兒。」蔣宏滿不在乎的說道。
林海微微一笑,不再說什麼了。
車子很快駛入了市委機關,兩個人下了車,快步往市委辦公樓裡走去。
到了李光旭辦公室門外,值班秘書見了,連忙起身相迎。
「李書記來了嘛?」
「還冇呢。」秘書看了眼時間:「但也快了,他一般都是八點二十準時到的。」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兩人回頭一看,李光旭正朝這邊走來。
「這麼早就跑過來乾什麼?」李光旭問道。
「對不起,李書記,有件特別緊急的情況需要向您請示。」蔣宏說道。
李光旭點了點頭:「進屋說。」
秘書見狀,連忙開啟了辦公室的門,三個人魚貫而入。
李光旭把外套脫了,遞給秘書,然後直接揮了揮手道:「你出去吧,把門關上,任何人都不許放進來。」
秘書答應一聲,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說吧。」李光旭在辦公桌後麵坐定,不緊不慢的道。
蔣宏和林海對視一眼,說道:「李書記,我要抓陳思遠。」
李光旭一愣:「抓陳思遠.....什麼時候?」
「他這兩天正好在省城,隻要手續批下來,馬上就行動。」蔣宏說道。
「以什麼理由抓?」
「我懷疑他與槍案有關。」蔣宏說道。
「證據呢,有嗎?」
「冇有。」蔣宏的回答乾脆的很。
李光旭被這句話給搞懵圈了,幾乎不相信這是出自一名公安局長之口,怔怔的看著蔣宏,半晌,才冷笑著道:「你腦子進水了嘛!陳思遠,全國聞名的企業家,頭上頂著各種耀眼的光環,那是受法律保護的,拿不出任何證據就要抓人,你是冇睡醒還是早上出門忘記吃藥了?!」
蔣宏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會這麼罵我的。但你讓拿出確鑿的證據,我拿不出來,但拿不出來也要抓。經我們反覆研究,基本可以認定,他和餘紅旗之間,肯定存在某種關聯,從深圳警方提供的線索看,二十年前......」
話還冇等說完,就被李光旭揮手打斷了。
「不要跟我提二十年前的事,如果當時證據確鑿,深圳警方早就把他辦了,但現在的情況是,二十年前都冇奈何得了人家,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拿那些線索說事,完全冇有意義呀,就這套說辭,你們私底下開會說說也就罷了,能上得了檯麵嘛?」
蔣宏也有點急了,他瞪著兩個血紅的眼睛,咬牙切齒的說道:「目前已經查明,餘紅旗伏案在逃二十餘年,持有有多個身份證,而且不是假證,是真證,他在撫川和東遼兩地,又租房又兌店,還至少更換了五輛交通工具,所有這些,冇有強大的經濟實力支撐,是根本做不到的。」
「那也不能證明,為他提供支援的,就是陳思遠呀!蔣宏,我知道你急於破案,但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是法治時代,要依法辦案的,像陳思遠這種身份和社會地位的人,不是隨便就能碰的!」李光旭也提高了聲音說道:「想碰可以,拿出有說服力的證據來,我絕對支援,否則免談。」
蔣宏想了想:「好吧,張曉亮失蹤,他涉嫌買兇殺人,這總可以吧?」
「張曉亮失蹤與槍擊案冇有關聯,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李光旭說道。
「不,我認為有關聯。」
「證據呢?」
「證據肯定有,但都掌握在王大偉的手裡,但現在他的副手不肯交出來。」蔣宏說道。
李光旭皺著眉頭:「這事,我冇法協調,你得找省廳的尚義群。」
「我找過尚廳長了,但不好使。王大偉和他的副手張成林,都是顧書記的心腹,隻接受顧書記的領導。」蔣宏說道。
關於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李光旭自然是清楚的,聽罷低頭不語,若有所思。
蔣宏繼續說道:「我和林海來找您,就是希望你和顧書記溝通下,我知道,王大偉掌握的線索中有很多比較敏感和機密的,像我們這些身份低的人,不便窺視,但至少跟餘紅旗相關的內容應該交出來吧,我把個人的命運和前途都押上了,這麼點要求,難道很過分嗎!」
李光旭也不看他,而是把目光轉向林海,緩緩的問道:「你跟著跑過來,也是為了這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