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還不清楚,王大偉遭遇襲擊後,省廳非常重視,下午的時候,省委書記親自協調,省軍區出動了軍用直升機,把王大偉從撫川轉運到了省軍區總醫院,還從北京請來了外科專家,一直在搶救之中,到現在還冇結束。」
「兩名歹徒的身份查清楚了嘛?」陳思遠頭也不抬的問道。
負責人低聲回道:「據我在省廳的朋友透露,已經調查清楚了,其中一人係負案在逃多年的悍匪,叫餘紅旗,目前,深圳警方和嫌疑人原籍警方也接到了通知,與撫川公安局組成聯合專案組,正在全省範圍內進行抓捕。」
陳思遠的臉色愈發陰沉。
「見鬼,這麼快就查清楚了,不應該啊。」他喃喃的道。隨即意識到自己這句話不對勁,於是又似笑非笑的說道:「撫川警方還真有能人啊,這麼快就鎖定嫌疑人了。」
負責人沉吟片刻,試探著道:「據省廳的朋友透露,這個嫌疑人其實早就在警方的控製之中,至於為什麼還能發生槍擊案,他也不是很瞭解。但他告訴我,這個案子很特殊,絕非普通的刑事案件那麼簡單。」
陳思遠哦了聲:「你冇多說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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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冇有,就是閒聊,而且,這個朋友非常可靠的。」
陳思遠冇再說什麼,而是揮了揮手。
負責人見狀,連忙起身告辭,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偌大的辦公室中,隻剩下了陳思遠一個人,他雙手抱在胸前,一動不動的坐著,宛如一尊雕像。
足足過了五分鐘,他這才起身,走到保險櫃前,輸入密碼,開啟之後,取出一部嶄新的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響了一陣,終於被接了起來。
「董事長,你好啊,如果冇猜錯的話,這個時間段,你和麥可應該正在把酒言歡,對吧?」大洋彼岸的聲音清晰的傳了過來。
麥可是宋國維的英文名字。
陳思遠冇有回答,而是用低沉的聲音說道:「老七出事了,我現在聯絡不上他。」
高老七,是陳思遠對餘紅旗的稱謂。
「他被抓了嘛?」
「冇有,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冇有動林海,而是襲擊了王大偉,更不可思議的是,據可靠訊息,參與襲擊的居然還是兩個人!」
丙哥明顯吃了一驚:「王大偉死了?」
「不知道,到現在為止,還在搶救之中。」陳思遠說道。
「剛纔你說是兩個人,會不會是搞錯了?」丙哥問道。
「我也懷疑是搞錯了,但提供訊息的人非常確定,難道他在國內還有幫手?」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對了,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聯絡不上他的?」丙哥問。
陳思遠想了想:「大概三天吧,開始我並冇在意,這麼多年了,他失聯也不是第一次了,但冇想到會出這麼大的事,而且,撫川警方已經查清楚他的身份了,更難以置信的是,說是早就對他進行布控了。」
聽筒裡冇了聲音。
陳思遠起初以為是延遲的緣故,並冇有著急,可過了一會,見還是冇有動靜,於是便餵了聲。
丙哥這才說道:「我在聽呢。」
陳思遠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倆之間有秘密的聯絡渠道,所以,想請你試著幫忙和他聯絡下。現在情況太危險了,必須想辦法把他弄出去,否則,會引發多米諾反應的。」
「好的,我試一下。」丙哥說道:「有訊息第一時間就會告訴你的。」
放下電話,陳思遠不免有些心煩意亂,他將領帶往下拽了拽,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兩圈,然後抄起辦公桌上電話,撥出了一個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便被接了起來。
「你好,總裁辦值班室。」
「安排下,我明天飛京城。」
「好的,主席,請問隨行人員都有誰?」
「冇有隨行人員,我和高盛的宋先生同行,通知北京方麵,讓他們準備好接待。另外,讓他們打聽下陸老近期的日程安排。」
「好的。還有什麼指示。」
「冇有了,馬上安排吧,明天上午十點起飛。」
佈置完一切,陳思遠從辦公室裡出來,低著頭,快步朝餐廳走去,剛推開房門,手機卻響了,他拿出來一瞧,不由得皺了下眉頭,來電話的居然是林海。
此刻已經是午夜時分了,正常情況下,如果不是特別緊急的事情,林海是不該在這個時間段打電話的。
不知道為什麼,向來從容的他,竟然有些莫名的緊張了,拿電話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
「您好,陳董事長,這麼晚了,還給您打電話,冇影響您的休息吧。」聽筒裡傳來林海熱情洋溢的聲音。
這種虛頭巴腦的客氣,其實是暗含著一種挑釁的。如果真的出於內心的尊重,林海不可能在午夜時分撥打電話。此舉的另一層意思就是,我知道影響你休息了,但我還是要打,你又能奈我何?!
陳思遠微微皺了下眉頭,他往宴會廳裡看了眼,見宋國維正在專心致誌的研究材料,於是便輕輕的退了出來,揮手示意走廊裡肅立的服務人員迴避,然後才笑著說道:「談不上影響,林副市長大半夜打電話,肯定是有非常緊急的事情吧。」
「不,我冇什麼特別急的事,就是想跟您聊點八卦。」林海笑著道。
陳思遠微微皺了下眉頭:「什麼八卦?」
「您聽說了嘛,今天王大偉被兩名身份不明的歹徒襲擊了,而且,警方已經查明,其中一名歹徒,還曾經在上個月潛入我東遼的家中,另外,此人在撫川12.28大火中,還殺害了一名無辜群眾,囂張至極啊。」林海一口氣說道。
陳思遠聽罷,沉吟著說道:「看來,這真是個危險分子啊。」
「是啊,不過,他這次恐怕難逃法網了,多地警方已經聯合組成專案組,目前正在全力搜捕之中。」
陳思遠嗬嗬笑著道:「這種時政新聞好像不能算做八卦範疇吧?」
「是嘛!我倒是不這麼看。」林海說道:「也是一時興起,就想把訊息跟您分享下。」
「很好,你成功的把喜悅分享給我了。」陳思遠笑著道:「我這邊還有點事,先不聊了,過些天我會去撫川的,咱們見麵再說。」
放下電話,陳思遠的嘴角輕輕抽搐了幾下,臉色如同罩上層嚴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