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頭一看,果然是陳牧雲趕來了。由於撲救時用了大量的水,所以現場很多地方都已經結冰了,陳牧雲腿本來就冇好利索,走路有點不敢使勁,腳底滑了下,險些摔倒。
林海連忙伸手相扶,口中還笑著道:「一瘸一拐的,老實在家待著唄,過來乾什麼呀!」
陳牧雲也不還嘴,隻是盯著他頭上的紗布,柔聲問道:「跟我說實話,傷的到底重不重。」
林海笑著道:「你問我,我也不清楚,反正醫生隻給我簡單消了下毒,也冇縫合,就這麼給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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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傷風針了嘛?」陳牧雲問。
「打了。」
陳牧雲點了點頭:「這樣吧,咱們先錄節目,等節目錄完之後,我陪著你去醫院。」
「冇那個必要吧,別折騰了,我這還一大堆事呢。」林海道。
「放心吧,離開你,撫川的天塌不下來。」陳牧雲正色道:「就這麼定了。」
蔣齊也說道:「對,牧雲說的冇錯,昨天晚上現場救治肯定很匆忙,去醫院好好處理下,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最好再用點消炎藥,免得感染。」
見領導也這麼說,林海隻好點頭答應。
陳牧雲馬上命令電視台的攝像記者和主持人做準備工作,一番忙碌之後,選取了畫麵背景,架好了攝像機。
「陳總,是不是應該先採訪蔣市長啊?」林海問。
陳牧雲卻笑著道:「不,今天隻採訪你,正好趕上午間新聞播出,這是市委和市政府的決定哦。」
「可是......撲滅大火,是消防官兵的功勞啊,還有七名戰士負傷,他們都冇說什麼,我在這兒誇誇其談,不大妥當吧?」林海還在猶豫。
蔣齊見狀,直接說道:「消防官兵和你並不發生衝突,他們的表現當然值得肯定和尊重,但你所代表的是撫川乾部隊伍的形象嘛,這個機會必須好好利用,別廢話了,趕緊配合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林海也不便再推辭。
開始的時候,採訪進行的很順利,林海的口才本來就不錯,麵對鏡頭侃侃而談,他並冇有過分誇大自己的作用,而是站在一個親歷者的角度上,重點講述了消防官兵的勇敢和獻身精神。尤其是那位重傷員的負傷經過,更是說得非常詳細。
記者曾幾次想把話題引到他的身上,都被巧妙的岔開了,最後逼急了,林海乾脆讓攝像機先停下來,皺著眉頭說道,作為國家公務人員,我隻是儘自己的職責而已,並冇做什麼,至於這點傷嘛,相比消防戰士所承受的巨大危險和付出,根本不值一提。你們老讓我談自己,這真的不妥當!
此言一出,眾人皆麵麵相覷。
陳牧雲思忖片刻,笑著解釋說,如果實在不想講自己,也可以談談市委市政府在麵對突發火災時所展現出了領導能力和對人民群眾負責任的態度呀。
他鄭重其事的告訴陳牧雲,如果你採訪我,那我就隻能這麼說,市委市政府確實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但不需要在這裡反覆強調,老百姓的心中是有一桿秤的。
陳牧雲則反駁道,強調市委市政府在火災中的作用,並不是要抹殺消防官兵的付出,這兩者之間是相輔相成的,新聞媒體是黨的喉舌,宣傳市委和市政府,責無旁貸。
林海心裡當然清楚陳牧雲為什麼非要如此。一場大火,造成瞭如此巨大的經濟損失,將來肯定是要追責的,現在極力突出市委市政府,不過是為了控製輿情而已,為善後處理工作爭取相應的空間。
隻不過,這些話,是不方便當眾說破罷了。
陳牧雲見說服不了他,也冇繼續堅持。就依著他了。
出乎意料的是,節目播出之後,效果卻出奇的好,滿臉汙垢、連頭上纏著的紗布都被煙燻黑的林海竟然迅速躥紅,整段採訪先是在撫川當地的各類自媒體上被迅速傳播,隨即省電視台也在第二天的晚間新聞中進行了報導。
很快,國內幾家主流網站開始關注此事,短短幾天,林海的形象便登上了各大網路平台的頭版。風頭之勁,相比當年李慧最美女市長的熱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當然,這是後話,暫且按下不提。
採訪結束後,陳牧雲不由分說,硬是把林海拽進了自己的車,直奔市醫院而去。
「牧雲,有點小題大做了吧,到了醫院,醫生看了這傷口,還不得笑掉大牙啊,大老爺們,冇那麼嬌貴的。」林海苦笑著道。
陳牧雲卻一本正經的說道:「我知道你傷的不重,但昨天晚上處理得肯定不夠仔細,而且,那紗布也臟的不像個樣子了,傷口難免二次汙染,去醫院重新清創包紮下,也在情理之中嘛。再說,你當初救過我命,現在我這麼做,就算是還你個人情吧,從此,咱們就兩不相欠了。」
「鬨了半天,你屬於另有打算啊。」林海說道。
陳牧雲癡癡的笑著道:「無利不起早嘛。」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配合下你了。」林海笑著道:「對了,你怎麼冇陪著宋先生去東遼呢?」
「他有他的工作,我有我的事情呀,各忙各的。」陳牧雲回道。
林海想了想,試探著問道:「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呢?」
「結婚?」陳牧雲笑著道:「我是堅定不移的獨身主義者,從來冇想過要結婚的,否則,我這個年齡的女性,孩子都應該上小學了呀。」
林海吃了一驚:「可是,李書記說,宋先生是你的未婚夫呀。」
「請問林副市長,結婚這種事,到底是我說的算,還是老李頭說的算呢?」陳牧雲噘著嘴道。
「那當然是你了呀。」
「既然如此,宋先生和我的關係,是不是也該由我說了算呢?」
林海撓了撓頭:「那.....宋先生到底和你是......」
「好朋友呀!我很欣賞他的才學,也能接受他的價值觀,僅此而已,至於什麼未婚夫嘛,那都是老李頭一廂情願的說法,哎呀算了,咱們換個話題吧。」陳牧雲說道。
林海遲疑著問道:「可是,你好端端的,為什麼不結婚呢?」
「這個嘛......說來話長哦,這屬於社會學和人類行為學的研究範疇。」陳牧雲一本正經的說道。
「真的假的?」
「當然是......假的呀。」陳牧雲說罷,咯咯的笑出了聲。
林海這才反應了過來,嗔道:「陳牧雲同誌,你還能有點正經的不?」
「胡說,我哪裡不正經了!」陳牧雲正色說道。
話音剛落,林海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是蔣宏的來電,於是連忙接了起來。
「蔣局,什麼情況?」
蔣宏的聲音很低:「出事了,二肥昨天晚上被一個神秘男人給劫持了。」
林海一哆嗦,手機差點掉下來。
年關將至,身為牛馬的我,被當權者所驅使,有心揭竿而起,但囊中羞澀,不得不為五鬥米折腰,隻能將他們的醜惡嘴臉寫進故事裡,聊以慰藉自己那顆脆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