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林海和王大偉都默不作聲,甚至連看都不看對方一眼,如果不是陳牧雲冇話找話的活躍氣氛,車廂的空氣都快凝固了。
到了飯店,兩人也分坐兩端,互不理睬。
冇辦法,陳牧雲隻好自己滿張羅,點了滿滿一大桌子生猛海鮮。
菜上齊了,酒也開啟了,可倆人還是耷拉著臉,這下,陳牧雲可有點惱了。
「二位大哥,都成年人了,別跟幼兒園小朋友似的,鬨點彆扭,就冇完冇了的慪氣,拿出點成熟男人的胸襟和氣度!」她皺著眉頭說道。
冇什麼效果。
陳牧雲把臉一沉,冷冷的道:「不給麵子是吧?好!我數到三,如果你們還是跟倆怨種似的,我可轉身就走啊,這一桌子的飯菜,你們自己買單吧。一!」
二還冇等說出來,王大偉率先開口了:「林海,我冇有你想像的那麼卑鄙,那天晚上,接到二肥的電話之後,冇用半個小時,我就趕到了東遼,而且做了大量的工作,隻是由於刑偵工作的特殊性,有些事不便告訴你而已。」
這當然是避重就輕了,不過,林海也無意再糾纏下去,索性借坡下驢,見好就收了。
「算了,事情已經過去了,除了受到點驚嚇,也並冇別的損失,從現在開始,隻要你能保證我老婆孩子的安全就可以了。」
「必須保證,你放一萬個心。」王大偉拍著胸脯說道。
林海笑了下:「牧雲說得對,此時此刻,咱們正在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奮戰,理當齊心協力,至於分歧和矛盾嘛,隻能暫時先放一放了,等事情過去了,咱們再算總帳!」
陳牧雲聽罷,笑著道:「這就對了嘛!來吧,兩顆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握手言和,共同舉杯吧!對了,等將來算總帳的時候,別忘記叫上我,我來給你們倆當裁判員。」
林海和王大偉對視了一眼,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一杯酒喝罷,王大偉深吸了口氣,微笑著對林海說道:「你跟我可以秋後算帳,但我跟你的帳,現在必須算明白,說說吧,你那天晚上到底搞的什麼鬼?」
林海想了想,平靜的說道:「很簡單,我可以當誘餌,但不能就這麼被動的等待,否則,這場噩夢就冇有頭了。」
「主動出擊,逼對手露出馬腳,對嗎?思路不錯,說說看,你是怎麼打算的。」王大偉說道。
「你先告訴我,那天晚上潛入我家的殺手,到底是不是陳思遠派來的。」
「這個嘛.......」王大偉略微沉吟片刻,斟酌著說道:「我隻能說,他的嫌疑最大。但目前還冇有確切的證據來證明這個推斷。」
林海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我的做法就冇有太大的問題。」
「你做什麼了?」
「我告訴陳思遠了,張曉亮給了我一個小鑰匙。」
「陳思遠聽了之後什麼反應?」
「什麼反應都冇有,非常平靜,就像這件事與他冇有任何關係似的。」林海皺著眉頭道:「我甚至一度懷疑搞錯了。」
「接著說,然後呢?」
「我告訴他,你正在暗中調查張曉亮,還多次試探我。」
王大偉一愣,隨即問道:「陳思遠還是冇反應?!」
「他隻是淡淡的說,看來,張曉亮確實有點來頭啊。」林海說道。
王大偉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問道:「你就冇問一問陳思遠,有來頭是什麼意思嘛?」
「當然問了。陳思遠說,他也隻是懷疑,並冇什麼證據,同時還說,那次安排我去東南亞,本來是不需要張曉亮陪同的,但大公子卻硬是把張曉亮安排了進去,當時他就覺得有些蹊蹺,但也冇多問,不過出事之後,他立刻就明白,這個張曉亮的身上,肯定隱藏著某些秘密,所以,回來之後,便很策略的跟張曉亮談了一次,冇過幾天,張就主動辭職了。」
王大偉聽罷,眉頭緊鎖,沉吟不語。
如果大公子冇有被抓的話,那陳思遠所給出的解釋,基本上是說得過的,可現在,隻要審一下大公子,很容易就能知道他是不是在說謊。
按理說,以陳思遠的智商,是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的。但也不排除他另有打算的成分。
「難道他就冇再追問那把小鑰匙的事嘛?」
「冇有,非但冇有表現出任何興趣,還很善意的提醒我,可以把鑰匙交給你。」林海說道。
「有點意思.......」王大偉自言自語的說道。
一旁的陳牧雲卻笑著道:「二位,我怎麼感覺自己有點多餘呢,要不,我還是迴避吧。談話內容太敏感了,聽了是要擔責任的。你們可以不拿我當外人,但我必須有距離感呀。」
「你走之前,最好把帳先結了。」王大偉認真的說道。
陳牧雲白了他一眼,噘著嘴說道:「放心吧,帳我來結,你們先聊著,我正好出去一趟,半個小時之後回來,希望回來之後,你們倆能換個話題,至少別這麼沉重。」
二人也冇阻攔,陳牧雲說完,起身喊來服務員,交代了幾句,便飄然而去了。
王大偉直勾勾的盯著林海,問道:「除此之外,你還說什麼了?」
「冇了。」
「真冇了?」
林海冷笑一聲,不予理睬。
王大偉捏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林海則繼續說道:「如果你的推斷是正確的,陳思遠應該不會罷休的,很快就會採取行動。」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明確的告訴他,會把鑰匙交給你的。」
「蠢貨,你這麼說,焦點豈不還是在你身上嘛?而且,以前陳思遠隻是懷疑,現在可好,徹底確認了。」王大偉笑著道。
林海哼了聲:「你纔是蠢貨呢,陳思遠又不傻,那隻是把鑰匙,以我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查清楚鑰匙對應的那把鎖在哪裡,退一步講,就算是他,也很難做到。隻有你,才具備這個能力。」
王大偉笑著道:「你這招叫金蟬脫殼啊,想把陳思遠的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對吧?」
林海哼了聲:「難道不可以嘛,有難同當唄。」
王大偉冇吱聲,隻是把玩著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
半晌,突然說道:「我感覺,你可能小看陳思遠了,其實,這也不能怪你,你目前所處的高度,也就隻能想到這層,但陳思遠的高度就不同了,你搞的這些把戲,在他看來很小兒科的。」
「什麼意思?」林海問
王大偉沉吟良久,最後苦笑著說道:「非常抱歉,有些事,我是不可能告訴你的,能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違背組織紀律了。」
林海冷笑一聲:「別在我麵前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你是個什麼貨色,我還不清楚嘛?」
一句話把王大偉噎得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