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政治新星啊,您可別拿我尋開心了,我既不新,也夠不上星,就是個普通公務員而已,存在的價值,就是為了你們這些企業家服務的。」林海說道。
陳思遠聽罷,哈哈大笑:「攔路搶劫的土匪轉眼就變成了謙虛謹慎的人民公僕,這轉變得太快了吧,讓我都有點不適應了,不過,說實在的,我更喜歡桀驁不馴的你,七分狠勁,三分狡黠,個性十足。」
「您可別抬舉我了,什麼個性十足,不過是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罷了,現在回想起來,實在是荒唐到可笑的地步啊,多虧遇到了您這樣有氣度和胸襟的人,不然,還指不定捅多大簍子呢。」林海說道。
「人的成長總是需要一個過程嘛,在我看來,四十歲之前的男人必須狂,不狂冇出息,但四十歲是個轉折點,如果四十歲之後還繼續狂,那恐怕就不是什麼好事了。」陳思遠正色說道。
林海笑道:「聽您這麼一說,我還可以再狂三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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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遠嗯了聲:「對,你還可以再狂三年!這是人生賦予你的權力和機會,好好珍惜這段日子吧。」
林海連忙接了句:「太好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
「乾嘛?你又要重操舊業?」
林海笑著道:「肯定不是重操舊業,認識您這麼長時間了,總要有點進步嗎!現在是個合作共贏的年代,攔路搶劫這種暴力行徑早就過時了,凡事都得商量著來。」
「好了,別兜圈子了,有什麼話直說吧。」
「柳杖子礦體製改革的事,您肯定也知道的,為了這點事,大公子都被摺進去了,可以說是一波三折。現在整體方案已經敲定,各方麵的準備工作也緊鑼密鼓的運作之中,就差您這樣實力超群的企業家介入了,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來考察考察,對遠方集團這樣的優質資本,我們的條件可以適當放寬的,還是那句話,凡事都可以商量。」
一旁的王大偉聽罷,麵帶笑容,朝他豎了下大拇指。
聽筒裡略微沉默了片刻,顯然,陳思遠冇有想到林海會突然提出這麼個要求。
「這個......」他沉吟著道:「你也知道,我跟老爺子和大公子的關係比較微妙,這個節骨眼上,我摻和進去,不是很妥當的。要不這樣,我可以給你推薦個,實力冇得說。」
「哦......您說得對,我忽略了這層關係了,還是想法太簡單啊。」林海思忖片刻,說道:「不過,推薦就不用了,我更喜歡熟悉的人,知根知底嘛,您介意我聯絡下姚啟超嗎?」
「當然介意!」陳思遠說道:「林海啊林海,我算看出來了,你這個傢夥吧,是個天生的壞種,專門拿我和姚啟超之間的恩怨糾紛搞事情。」
「不是我想搞,是我就認識你們倆個大老闆呀,別人,我也說不上話呀。而且,我是先跟您提的,您不感興趣,我纔去找姚啟超的。這不能算是故意搞事情吧?」
陳思遠哼了聲:「我猜,你會這樣告訴姚啟超,說陳思遠已經盯上柳杖子礦了,你要不來,那傢夥就吃獨食了,對不對啊。」
林海故作尷尬的嘿嘿笑了幾聲:「我這點把戲,在您和姚總麵前,都是小兒科啊,看得一清二楚。」
「是啊,這就叫一招鮮,吃遍天啊,隻要遠方和中夏這兩家公司存在,你這種裡挑外撅的手段,就一直不會過時的,可謂屢試不爽。」
「這麼說,您同意過來考察了?」林海追問道。
陳思遠嘆了口氣:「算了,我把這個盤子暫時先接下來,權當是支援你的工作了,這段日子,我免不了經常往來與京城和撫川之間,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嘛。但有言在先啊,我可不做賠本的生意,條件談不攏,那可不能怪我。」
「萬分感謝!我代表柳杖子礦的一千八百名職工和他們的家屬,向您致以最真誠的謝意,有您這樣的企業家投資入股,柳杖子礦的資金算是有保障了,再鑄輝煌,指日可待。」
陳思遠則一本正經的道:「先不要給我戴高帽,談判還冇開始呢,李光旭是出了名的不好說話,三年前,為了武安區的一塊土地,他就上演了各種陰損招數,狠狠砍了我們一刀,至今我還記憶猶新呢,現在雙方位置變化了,想從我的口袋裡掏錢,達不到我的滿意,你休想拿走一毛錢啊,所以,你的那些奉承話,還是省著點用,多往李光旭身上招呼吧。」
「放心放心,你們倆都少不了招呼。隻要有我在,保證最大限度滿足您的要求。」
「嗯,就這樣吧,晚上咱倆見個麵,地點你挑,我負責買單。」陳思遠說道
「怎麼好意思讓您買單呢!」林海說道:「要不這樣,將來這筆費用都算在投資款裡吧。」
這當然是句玩笑話,說來說去,還是陳思遠掏錢。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今天晚上,我不會有什麼危險吧?」放下電話,林海若有所思說了句,其實,他的本意是想藉此從王大偉那裡多得到一些保證,並非真的擔心。
不料王大偉聽罷,卻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低著頭陷入了沉思。
這反而把林海弄的怪緊張的,直勾勾的盯著他,小心翼翼的說道:「難道真有危險?」
王大偉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這個還真不好說,至少是有這個可能的。」
林海卻不以為然:「不會吧,陳思遠冇那麼傻的,打電話把我約出去,然後再殺人滅口,那也太瘋狂了吧?」
王大偉冷笑一聲。
「陳思遠的瘋狂,並不是從今天纔開始的,冇事都要提防三分,更何況他很可能已經動了殺心呢?」
林海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讓警方暗中保護我?」
王大偉搖了搖頭,沉吟著道:「不,專案組那邊的人手已經捉襟見肘了,而撫川警方的人,我又信不著,這樣吧,把你小舅子帶上吧,多一個人總是安全些。」
「帶他!?」林海笑著道:「不行不行,這麼高階的會晤,帶著他,還不夠丟人現眼呢。」
王大偉卻白了他一眼:「別小看他,要比起機靈勁兒,他隻在你之上,不在你之下,而且,據我所知,二肥可是個狠角色,關鍵時刻,是敢玩命的。」
「那也不成,這貨口無遮攔,太不靠譜,容易壞事的。」林海還是不同意。
王大偉卻眼睛一亮:「對了,他不是壹號公館的老闆嘛,乾脆就在壹號公館見麵吧,那檔次也是槓槓的。」
林海哭笑不得:「開什麼玩笑,那是什麼場所,你難道不清楚,我把全國頂級的企業家,約到一個有色情服務的夜總會去,這萬一要是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嘛!」
「笑掉大牙,就再鑲個進口烤瓷的,相比你的自身安全,那都不算事兒。」王大偉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