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林海獨自在外麵坐了很久,直到天完全黑了,這才溜溜達達的回了家。
這件事讓他的心情很糟,進屋之後,也不說話,而是直接進衛生間沖涼了。
洗澡出來,王心蓮在臥室裡哄孩子睡覺,他則去了陽台,點上根煙,一邊吸,一邊默默的想著心事。
手機響了,他連忙走回房間,抓起來一瞧,是二肥的來電,於是便接了起來。
「哥,壹號公館的那事,你考慮得咋樣了,到底能幫忙說句話嗎?」二肥笑嘻嘻的問道。
林海皺著眉頭:「我當時不就告訴你了嘛,門都沒有!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二肥嘆了口氣:「我就知道你得這麼說,算了,既然你不幫忙,我就隻能自己想辦法了,我諮詢過任大律師了,據他說,警方查封壹號公館是缺乏法律依據的,畢竟,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壹號公館是孫國選的生意呀。」
「你還挺有法律意識呢!」林海冷笑著道。
「那當然了呀,這不都是在哥的教育下,纔有的進步嘛,要不是你給我找了任大律師,我上哪裡認識這麼高階的人呀!」二肥討好的說道。 追書認準,.超便捷
林海的腦袋裡嗡嗡作響,真是作孽,花了大價錢,給二肥請個律師,結果官司沒打呢,卻先給這小子出了個壞主意,我這豈不是為虎作倀嘛!
但事已至此,他也無話可說,隻是冷冷的道:「那你就按照律師說的做吧,何必還來問我呢?」
二肥聽罷,壓低聲音說道:「不是我要問,是四哥叮囑我,一定要跟你打個招呼的。」
林海的眼睛頓時就瞪了起來。
「你又跟孫國選聯絡了?」
二肥嘿嘿笑著道:「不是又跟他聯絡了,而是一直就沒斷了聯絡,哥,你放心,我心裡有數的。」
林海深吸了口氣:「二肥,我跟你最後說一遍,如果你還跟孫國選聯絡,那咱們以後就不要聯絡了。」
二肥卻不以為然:「哥,我跟他聯絡,主要是為了要錢,不會牽扯你的呀,你還信不過我啊?」
林海強壓心態的怒火,儘量心平氣和的說道:「跟我說實話,孫國選都跟你說什麼了?」
二肥遲疑片刻,還是壓低聲音說道:「他可能最近要偷偷回來一次,好像是要把她老婆帶走。他說,有人暗中盯著他老婆,所以,還得讓我幫忙。」
林海感覺自己的頭都大了:「你答應了?」
「當然答應了呀!孫國選說了,做完這件事,他就把欠的錢,一次性都給我,咱倆就互不相欠了。」二肥大大咧咧的說道。
林海不住的撓頭:「可是,你想過沒有,萬一他回來之後,要是被警察抓了呢,你怎麼辦?」
「他老奸巨猾的,不是那麼容易被警察抓的,而且,既然敢回來,那就說明早有準備,應該沒事的,退一萬步講,就算真被抓了,我也不怕,大不了就跑路唄,我這樣的,到哪還不是一樣混日子!」
林海無語。
他真的無法想像,短短半年的時間,二肥怎麼就會變成這樣呢?不論是思維方式還是行事作風,都已經完全偏離了正常的軌道,幾乎到了無法挽回的境地。
不行,必須把這小子拉回來。
這樣想著,於是強壓著心頭的火氣,說道:「二肥,你還當我和大蓮是親人嘛?」
「當然啊,你和蓮姐,是我最親的人!」二肥信誓旦旦的說道。
「那好,就算為了我和大蓮吧,從現在開始,斷絕和孫國選的一切來往......」
他的話還沒說完,卻被二肥打斷了:「哥,這是兩回事,我和孫國選之間的事,與你和蓮姐不發生關係啊,放心,無論出現什麼情況,我都絕不會牽連你的!」
「這不是牽連不牽連的事,這是為了你自己的前途和命運。」林海提高聲音說道。
二肥沉默了,半晌這才嘆了口氣道:「哥,我之前被賀老六欺負,就是因為窮,我發過誓,這輩子再也不想受窮,孫國選或許不是個好人,但我要想徹底擺脫這條窮命,就隻能把保押在他身上。」
「可你現在已經不算窮了!有車有房,還有生意,這不已經挺好了嘛!」林海幾乎在吼了。
二肥倒是很平靜:「是不算窮了,如果就我一個人,可能還過得挺舒坦的,但現在有那麼多兄弟靠著我吃飯,所以,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錢,而孫國選就是座金山,我必須把他的油水榨乾,否則,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兒了。」
「錢那麼重要嘛?」林海問。
「你是當領導的,在你眼中,錢可能不那麼重要,但在我看來,錢比命還重要。」二肥平靜的說道:「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孫國選說了,我這路貨,天生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掙錢的命,我和你不一樣,隻能把這條道走到黑了,但還是那句話,不論發生啥事,我都不會連累你和蓮姐的!」
林海幾乎絕望,他沉默片刻,問道:「這麼說,你不打算聽我的了唄。」
二肥嘿嘿笑著道:「哥,除了這件事,你讓我幹什麼,我都聽你的。」
「那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什麼都別說了,你為我受過傷,搭上了一個腎,我雖然不能賠給你,但這一年多來,也算是盡到當大哥的義務了,我就這麼大能耐,隻能還這麼多了,從今往後,咱倆誰都不認識誰,你好自為之吧!」林海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王心蓮聽到他在陽台說話聲大,連忙過來檢視,聽到他說的那些話後,怔怔的問道:「咋又吵起來了呢?」
林海把眼睛一瞪:「我告訴你,以後不許讓二肥進這個家門,否則,別怪我跟你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