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雲向來膽小怕事,聽說省城的吳興海殺來了,頓時就有些慌了。李慧見狀,乾脆提出,此事由她個人承擔,倒要看看,這位老資格的市長能講出什麼道理來。
麵對李慧的大包大攬,胡青雲自然樂得躲清閒,索性來了個大撒把,讓李慧全權負責處置了。
晚宴結束之後,李慧立刻召集相關人員開會,除了常務副市長錢少康和副市長方秉乾外,楊煥新,劉少華,劉群,龐曉剛、林海等心腹悉數在內,今天表現不俗的徐廣濤和楊震也受邀參加。
此刻已經是晚上九點了,辦公室裡燈火通明,眾人圍坐在一起,都眉頭緊鎖,表情凝重。
「諸位,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現在就到了你們發揮作用的時候了,說說吧,打算怎麼對付吳興海?」李慧問道。
眾人皆做思索狀,無人應答。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李慧見狀,麵露不悅之色,沉吟著道:「怎麼的,膽子這麼小嗎,吳興海又沒帶殺人的刀,咱們做的也不是違法亂紀的事,至於把你們難成這樣嘛?」
作為李慧的副手,這種局麵,錢少康是必須站出來的,他略微沉吟片刻,苦笑著說道:「確實有點為難,這件事咱們本來就有些理虧啊......」
話還沒等說完,就被李慧打斷了:「我不同意你的觀點,我們虧在哪裡了?哪條法律規定,就隻有省城才能跟秋山雲公司合作呀?大家都在一個起跑線上,所做的也是一樣的事情,不能因為吳興海先接觸了幾天,咱們就沒資格了呀,要按這個邏輯,那我們啥都別幹了,就等著撿別人的殘羹剩飯算了。」
「話是這麼說,可總有個約定俗成嘛,用老百姓的話說,就是先來後到,人家談得好好的,咱們上來就撬行,總歸是不占理嘛。」錢少康苦笑著道。
李慧有些惱了,皺著眉頭說道:「少康,你這個同誌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立場哪去了!」
錢少康被搶白了一句,沉著臉不吱聲了,楊煥新見狀,連忙笑著打了個圓場。
「錢副市長的意思是,儘量揚長避短,避實擊虛,對吧?」
李慧哼了聲。
楊煥新繼續道:「我是這麼看的,咱們與吳興海之間,不能硬拚,還是要講究點策略才對。」
李慧點了點頭:「繼續。」
「這個......」楊煥新剛開了個頭,李慧的手機突然響了,於是隻好把話嚥了回去。
電話是顧煥州打來的,李慧不敢怠慢,起身去隔壁房間接聽去了。
見她出去了,大家都暗暗鬆了口氣,互相看了眼,麵露無奈之色。
「這點事鬧的!真是麻煩。」錢少康嘟囔道。
「沒辦法,已經這樣了,隻能硬著頭皮死扛了,如果這時候認慫,那更丟人。」楊煥新說道,
錢少康嘆了口氣:「我不是想認慫,關鍵是興海市長是我的老領導,夾在中間,很難辦啊。」
錢少康早年曾經在省城待過一段時間,與吳興海共事過,深得其賞識,他能當上這個常務副市長,與吳也有很大關係。
楊煥新笑著道:「沒事,到時候您少說話,這種拚刺刀的活,還是我們來吧。尤其是......」說完,將目光投向林海。
林海始終有點心不在焉,愣是沒發現楊煥新在看他,直到身邊的方秉乾輕輕捅了他一下,這纔回過神來。
「你看我幹嘛?」他笑著道:「好事想不起我,這種得罪人的差事,倒把我往前推,有本事你上,少拉我當墊背的。」
「不是我要扯上你啊。」楊煥新笑著道:「你以為李市長能放過你嘛,與其被她逼著往前沖,還不如主動點呢,就算陣亡了,撫卹金還能多給些。」
一句話把屋裡的人都逗笑了。
這當然是句玩笑話,但誰都知道,與吳興海這樣實力派對著幹,總不是件輕鬆的事情,而且,官場中的關係錯綜複雜,別以為你在東遼工作,得罪了吳,也不能怎麼樣,誰知道將來的某一天會有交集呢?
大家正聊著呢,李慧推門走進來,眾人趕緊都選擇閉嘴,偷眼望去,卻發現李慧的臉色很是陰沉,顯然,剛剛這個電話接聽得並不愉快。
李慧走到辦公桌後麵,緩緩的坐下,低著頭,一隻手輕輕擺弄著碳素筆,半晌無語。
眾人見狀,誰也不敢輕易開口,隻是互相偷偷交換著眼神。
足足過了兩分鐘,李慧深深的嘆了口氣,喃喃的說道:「剛剛顧書記打來電話,他的意思是,讓我們退一步。」
所有人都麵麵相覷,隻有錢少康如釋重負。
「我拒絕了。」李慧緩緩的說出了這四個字。
大家都傻眼了。
好一陣,楊煥新才試探著道:「這個......那顧書記怎麼說?」
李慧深吸了口氣,瞬間又恢復了抖擻的狀態。
「顧書記怎麼說並不重要,隻要省委沒有以行政手段進行乾預,就說明我們做的沒錯,在這個專案上,我絕不退讓。」
楊煥新眨巴了幾下眼睛,似乎想說點什麼,可欲言又止。
李慧掃視了一圈辦公室,最後把目光落在林海的身上。
「林海,你今天一直跟丟了魂兒似的,我都沒愛搭理你,怎麼樣,現在緩過來點了嗎?」她冷冷的問道。
林海苦笑:「還沒呢。」
「無所謂了,丟了魂也得上,你是曙光新區的負責人,這個專案就是給曙光新區爭取的,責無旁貸,怎麼樣,有意見嗎?」
「沒意見,再說,有意見也沒用啊。」林海嘆了口氣道:「死馬當成活馬醫唄,總要比劃比劃。」
「這叫什麼話!你連必勝的信心都沒有,拿什麼跟吳興海比劃。」李慧說道。
林海把雙手一攤:「本來就沒理嗎,哪來的信心?」
「胡說,公平競爭,怎麼能叫沒理?」李慧反駁道。
林海微微一笑:「競爭也要守規矩呀,我這裡所說的守規矩,不僅是法律層麵的,還有約定俗成,打個比方吧,一個女孩子跟我哥處物件,雙方眉來眼去的,連婚期都商量好了,就差沒有登記。這個時候我突然出現了,開始瘋狂追求女孩,最後橫刀奪愛,從法律上說,我一點沒錯,但占在道德立場上,搶哥哥的女朋友,是不是有點過分呢?至少是兄弟關係徹底鬧掰了。」
李慧聽罷,猛的一拍桌子:「林海,你能上就上,不能上就滾蛋,別在這動搖軍心。」
林海聽罷,連忙笑著道:「你聽我講完再發火唄。」
李慧哼了聲,不再說什麼了。
林海繼續道:「硬搶哥哥的女朋友,當然說不過去,家長就算再怎麼稀罕我,也不敢護著呀!但如果是女孩主動移情別戀,非我不嫁,那就另當別論,大家說對不對?」
眾人聽罷,互相看著,若有所思。
半晌,楊煥新笑著道:「這也沒什麼本質區別啊。最後哥倆也得鬧掰。」
「當然有區別!」林海正色道:「至少在家長眼中,我不是個混蛋,而且,就算哥倆鬧掰了,但責任不在我呀,無論走到哪裡,我都能挺直腰桿說話!」
李慧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就知道你鬼點子多!說說吧,你打算怎麼讓女孩主動移情別戀。」
林海沉思片刻,鄭重其事的說道:「我也沒辦法。」
方秉乾剛喝了一口水,聽完林海這句話,差點直接噴出來,被嗆得連連咳嗽,臉都憋得通紅,李慧也是麵露慍色,如果不是當著大家的麵,估計早就將辦公桌上的檔案劈頭蓋臉摔過來了。
林海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下,他還以為是王心蓮發來資訊,於是連忙低頭看了眼,不看則以,看過之後,臉色頓時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