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鵬家裡出來之後,孫國選沒敢在省城逗留,連夜便返回了黃嶺。在路上,他給心腹王沖打了電話,讓他馬上回來,有要事相商。
之所以非要回黃嶺,是因為他認為自己在東遼的家不保險,畢竟,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能走漏任何訊息,否則,身敗名裂都是輕的,搞不好就是殺身之禍。
接到他的電話之後,王沖即刻啟程,第二天上午十點多,便趕到了孫國選位於黃嶺洋河林場的豪華四合院。
孫國選已經在書房等候多時了。關好了房門,看了眼滿臉倦容的心腹,問道:「那邊的事處理的怎麼樣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王沖笑著道:「放心吧,人埋在對麵了,對賀老六來說,也算是出國定居,而且是永久居留權。」
對於這個大總管的辦事能力,孫國選還是很有信心的,聽罷微微點了點頭:「那就好。」
王沖很關切的問:「四哥,你臉色不怎麼好,是不是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啊?」
孫國選擺了擺手:「昨天晚上沒休息好而已。不說這些,這麼急把你找回來,是有要緊事商量。」說完,便將昨天晚上和蘇鵬見麵的事詳細講了。
王沖聽罷,皺著眉頭說道:「陳思遠辦的這叫啥事啊,既然幫忙了,索性就幫到底唄,為啥非搞這一出呢?這不是拿蘇鵬開涮嘛!」
孫國選嘆了口氣:「你錯了,這已經很給麵子了,在這件事上,陳思遠是個局外人,如果不是看在大公子的麵子上,人家壓根就不能答應幫忙。」
王沖聽罷,隻剩下苦笑。
孫國選繼續道:「他當然有自己的小算盤,這個局成了,可以坐享紅利,一旦搞砸了,不能有任何瓜葛。所以啊,隻答應把李慧和林海請到深圳,但剩下的事,就啥都不管了,隻能由咱們自己來做。」
王沖苦笑:「真是夠狡猾的啊。」
「很正常,越是這種大人物,越不講什麼交情,在人家的眼裡,一切都是利益。」孫國選苦笑著道。
王沖想了想:「可今天是禮拜三,下週李慧和林海就動身去深圳了,這麼多前期工作要做,時間也太緊張了。」
「是夠緊張的了,沒辦法,隻能交給你來辦,別人我也不放心。」孫國選說道。
王沖眉頭緊鎖,拿出手機查詢了航班資訊,說道:「裝置倒是現成的,都是從老毛子那邊搞的軍品,非常先進,安裝也方便,但關鍵是,我怎麼進入酒店啊,陳思遠能給提供方便嗎?」
「不能,陳思遠隻能提供李慧和林海即將入住房間號,別的什麼都不管。」孫國選說道。
「我能住進去嗎?」
孫國選搖了搖頭:「不能,那是兩個行政套房,陳思遠為了避嫌,已經和酒店方麵打招呼了,近期不會接待任何顧客,專門給李慧和林海預留。」
王沖不住的撓頭:「五星級酒店,安保措施肯定非常嚴密,這不是給咱們出難題嘛?」
「再難的題,你也得給我做出來,林海這小子很關鍵,必須控製在咱們手裡,否則,你我恐怕就得提前跑路了。」孫國選笑著道。
王沖低頭思忖片刻,說道:「好吧,交給我了,就是時間緊了點。」
孫國選聽罷,麵帶微笑的道:「多帶點錢,總會有辦法的。」
王沖嗯了聲,又問:「四哥,二肥怎麼辦?留著還是.....」
孫國選笑著道:「當然留著呀,這小子是個材料,將來能派上大用場的。」
「但是.......」王沖欲言又止。
「怎麼?」孫國選問。
王沖沉吟片刻,憂心忡忡的道:「這小子看起來傻乎乎的,其實精明的很,在呼蘭的時候,我都有幹掉他的衝動,隻是事先沒跟你商量,沒敢輕易動手。」
孫國選淡淡一笑:「放心吧,就算他是個孫猴子,也跳不出我手掌心,要是連這麼個初出茅廬的渾小子都拿捏不住,我豈不是白混半輩子了。」
「你可千萬別馬虎,他身上有股子狠勁,說實話,我看著都有點發怵。」
「這就對了,我相中的就是他的狠勁,這種人,隻要運用得當,關鍵時刻,是可以當肉盾的,假如有一天,咱們真需要跑路,總要有個起掩護作用的吧,這個角色,非他莫屬。」孫國選說道。
王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又試探著問:「大公子那邊有什麼訊息嗎?」
孫國選搖了搖頭:「他去找過蘇鵬了,看來,老爺子應該也感受到了壓力,所以,才讓兒子來當這個聯絡員。但是,咱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這種人身上,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己。」
王沖狡黠的一笑:「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我剛剛在想,與其這麼被動防守,咱們敢不敢來個主動出擊呢?不能讓大公子牽著鼻子走呀,適當的時候,也要給他點壓力,否則,豈不是被他當尿壺了,用得著的時候,拿出來接屎接尿,用不著了,就隨手一撇。」
「什麼意思?」孫國選連忙問道。
王沖小心翼翼的說道:「有這麼個情況,我在呼蘭認識了個俄羅斯人,這哥們之前是個阿蒙,後來因為犯了點事,就逃出來了,輾轉到了我國,目前的身份是個木材商,但實際上做的是走私生意,跟那邊黑道上的很多大哥都有聯絡。」
所謂阿蒙,是中國人對俄羅斯聯邦安全域性公務人員的稱呼。由於在執行任務時一律戴著麵罩,所以,就得了這麼個形象的外號。
自從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以來,大量中國人進入俄羅斯,其中也包括很多非法越境者,這批人大多從事違法犯罪勾當,俄警方和阿蒙經常聯合行動,對中國人聚集地進行搜查。
「說下去。」孫國選催道。
王沖卻有些猶豫,斟酌良久,這才說道:「據這個阿蒙透露,他認識兩個中國人,說是去年在南方殺了人,逃到那邊避風頭的,還說這兩個中國人很有來頭,是專門給大公子辦事的,出手特別大方。」
孫國選愈發感興趣了:「你沒打聽下,他們殺的是誰嘛?」
「說是幹掉了個女人。從時間上推斷,應該就是孫敏。」王沖說道。
孫國選眉頭緊鎖:「有點不靠譜吧......這種事,怎麼可能到處張揚吧?」
「我開始也是這麼認為的,還故意笑話阿蒙,說他沒見識,被那兩個中國人給騙了,可他卻說,這兩個中國人在當地黑道上非常有名,而且背後還有大哥罩著,所以纔有恃無恐的,而且,是在一次聚會中喝多了酒,無意中流露出來的。」王沖說道:「聽起來沒什麼破綻,隻是無法考證其真偽,所以,不敢確定。」
「你跟這個阿蒙是怎麼認識的?他知道你是誰嘛?」孫國選問。
王沖堅決的搖了搖頭:「肯定不知道,別說他們,就是呼蘭的幾個老大,都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我和阿蒙是偶然認識的,這哥們是個酒鬼,而且特別貪錢,以為我是個同行,還想跟我談合作呢!」
孫國選低著頭沉思片刻,問道:「阿蒙跟那兩個中國人很熟,是嘛?」
「非常熟,據他說,那兩個中國人近期潛回國內了,而且就藏在呼蘭的一個鎮子裡。」王沖說道。
孫國選眼珠轉了轉,微笑著拍了拍王沖的肩膀:「你真是個全能型選手啊,這個訊息,至少能值五千萬,還他媽的是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