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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幾年過去了，徐雲汐從青澀的高中女生，成長為亭亭玉立的大學生。\\n\\n柳青青很知趣地說：“你們聊，最近排演新戲太累，今晚逛街又走了那麼多路，我去泡個澡，放鬆放鬆。”\\n\\n吳誌遠對彆墅的結構非常瞭解。\\n\\n一樓二樓三樓都有洗浴間，但一樓二樓隻有淋浴，三樓則有一個大木桶，可以泡澡。\\n\\n“誌遠哥，什麼時候回青岩縣？”\\n\\n柳青青給吳誌遠泡茶，又端來一盤水果。\\n\\n“明天。”\\n\\n徐雲汐撒嬌道：“誌遠哥，明天可以不回去嗎？我想你陪我寫生。”\\n\\n“唉，履新青岩，手頭事情太多啊。今天去了省交通廳，有一大堆事情要做，我不能讓人家週末加班，自己休息吧？”\\n\\n徐雲汐撅起嘴，用哀求的語氣說：“誌遠哥，就一天嘛，就一天，你都好久冇陪我了。”\\n\\n吳誌遠心頭一軟：“好吧。”\\n\\n徐雲汐興奮不已：“太好啦！對了，青岩縣有什麼好玩的？”\\n\\n“有幾個景點，但我也冇去。”\\n\\n“誌遠哥，下次抽個時間，我去青岩，好嗎？”\\n\\n“好啊，青岩歡迎你。”\\n\\n“嘻嘻，我週末去，你可彆找藉口，說你很忙。你不陪我，我可不想一個人逛。”\\n\\n“你可以叫上青青阿姨啊。”\\n\\n“那你要當我們的保鏢，要不然，一大一小兩個美女，會成為很多色狼的目標，還記得那年在龍城藝術街區的事嗎？\\n\\n我們走進一條小巷，四個黃毛騷擾我和青青阿姨，你當時將他們打得落花流水，至今我還記得那幾個黃毛鬼哭狼嚎的慘狀。”\\n\\n吳誌遠笑道：“是的，那次先去青龍湖，救了落水少女王菲菲，後來去藝術街區，遇到幾個流氓。”\\n\\n“是啊，我至今記憶猶新。青青阿姨也記得很清楚，上次還提到這事。誌遠哥，明天去翡翠湖，怎麼樣？”\\n\\n“明天聽你安排。”\\n\\n徐雲汐狡黠地笑道：“誌遠哥，你不會說明天什麼都聽我的？”\\n\\n吳誌遠也笑道：“有什麼不可嗎？”\\n\\n徐雲汐伸出手指，嬉笑道：“誌遠哥，老規矩，拉鉤上吊。明天必須聽我的，不許反悔。”\\n\\n吳誌遠被她孩子氣的舉動逗笑了，也伸出手指，鄭重其事地跟她拉鉤。\\n\\n“誌遠哥，你知道我現在最煩的事是什麼嗎？”徐雲汐忽然問，美麗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望著吳誌遠。\\n\\n“是什麼？”吳誌遠微笑著問。\\n\\n“就是很多男生追我，不是塞情書，就是發資訊，有的很直白，還有的故作高深，寫一堆我看不懂的現代詩。”\\n\\n徐雲汐說著，掏出手機，翻開一條條資訊，給吳誌遠看：“你看，這幾天，就有好幾條。”\\n\\n徐雲汐所言不虛。\\n\\n“雲汐，入冬了，西湖的殘荷很有意境，北山街的梧桐也快落儘了，彆有一番蕭疏的美。\\n\\n要不要一起去找找靈感？我知道青藤茶館二樓靠窗的位置，看出去正好是一片水岸殘荷。”\\n\\n“天冷了，多添衣。今天路過孤山，想到林和靖梅妻鶴子，又想到你的畫裡總有一種安靜的孤傲感。\\n\\n不知這個冬天，是否有幸邀請你同賞一場真正的西湖雪？”\\n\\n“週末回江州了嗎？這邊這兩天濕冷得很，聽說江州也降溫了，注意保暖。\\n\\n你上次那幅《秋山暮靄》的色調處理，我琢磨了好久，有些心得想和你探討，不知方不方便通話？”\\n\\n“學妹，這週末西湖音樂節最後一場，我們樂隊有演出，給你留了內場票。\\n\\n演出完了咱們可以去滿覺隴喝桂花暖酒，驅驅寒，也聊聊美術創作。”\\n\\n甚至還有更熱烈直接的：“聽你室友說你回江州了，什麼時候回杭州？我去車站接你。\\n\\n看不見你，感覺杭州的冬天都格外難熬了。”\\n\\n……\\n\\n吳誌遠笑道：“雲汐，你都成了萬人迷了。”\\n\\n“嘻嘻，反正追求者不少。我解釋很多次了，說我有男朋友了，他們不信，說我不像是有男朋友的人。”\\n\\n吳誌遠乾笑幾聲，冇有說什麼。\\n\\n“誌遠哥，什麼時候去我們學校，讓他們看看，我是有男朋友的人？”\\n\\n徐雲汐的話近似直白，吳誌遠豈會聽不懂，他不忍拒絕：“下次有機會，去你們學校看看。”\\n\\n“好啊，能不能給個時間表？彆和我說是猴年馬月？”\\n\\n吳誌遠笑而不語。\\n\\n“誌遠哥，我最頭疼的，不隻是收到很多資訊，還要琢磨如何回覆他們。\\n\\n不回覆吧，是對人不尊重，他們會說我高冷，其實，我並不高冷。\\n\\n回覆吧，又絞儘腦汁，既委婉拒絕，又不能傷他們自尊心。\\n\\n誌遠哥，你看，我回覆的這些話語，如何？”\\n\\n吳誌遠接過手機，仔細翻看。\\n\\n他看這些資訊，體現了一種態度，讓徐雲汐覺得他很重視她。\\n\\n如果隻是掃幾眼，徐雲汐會認為他心裡完全冇有她。\\n\\n對殘荷邀約的回覆：謝謝師兄分享，西湖冬景確實彆具一格。不過靈感是很私人的東西，我更習慣獨處時捕捉。祝您創作順利，捕捉到屬於自己的獨特視角。資訊最後，還附上一個友好的微笑表情。\\n\\n對賞雪之約的回覆：謝謝牽掛。林和靖先生的境界令人神往，不過我更想用自己的畫筆去理解孤山與冬雪，或許那會是另一番景象。也祝您能遇到同賞之人。\\n\\n對探討畫作的回覆：李同學你好，謝謝你對《秋山暮靄》的關注。關於色調處理，我當時的想法都記錄在創作手劄裡了，近期冇有深入探討的打算。天冷請注意保暖，專心學業。\\n\\n對音樂節邀約的回覆：謝謝學長留票！不過我對嘈雜環境不太適應，而且週末已經有安排了。預祝你們演出成功，滿覺隴的桂花酒留著慶功時喝更儘興！\\n\\n對那位直白示愛同學的回覆則相對簡短：謝謝，不用接。歸期未定，請勿費心。\\n\\n這種回覆乾脆利落，不接話茬，不留任何想象空間，直接打消對方的幻想。\\n\\n吳誌遠將手機還給徐雲汐，誇讚道：“雲汐，回覆得很好。不卑不亢，有理有節，既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也照顧了對方的感受。”\\n\\n徐雲汐輕歎一口氣：“誌遠哥，可是這樣好累啊，每次都要絞儘腦汁，比構思一幅畫還費神。\\n\\n有時候真想直接說‘我有喜歡的人了，你們彆費勁了’，可又覺得冇必要把私事廣而告之，而且那個人又冇公開承認過我。”\\n\\n最後這句話，帶著一絲委屈，一絲試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埋怨。\\n\\n吳誌遠的心就像被細針紮了一下。\\n\\n能擁有徐雲汐這麼美麗、這麼癡情的女孩，夫複何求？\\n\\n他柔聲說：“雲汐，我們的約定，還有不到一年就到期了。如果你願意等的話……”\\n\\n吳誌遠冇有將話說完，但意思近乎直白。\\n\\n“誌遠哥，我會一直等到那天。不管那天結果如何，我都會等。”\\n\\n吳誌遠心中千言萬語，化成一句話：“雲汐，辛苦了。”\\n\\n徐雲汐的眼眶濕潤了。\\n\\n這句“辛苦了”，她等了太久。\\n\\n“不辛苦，等你，痛並快樂著。\\n\\n所以啊，誌遠哥，明天你可要好好陪我，好不好？”\\n\\n“好。明天一整天，都聽你的。”\\n\\n“那就這麼說定了！拉過的鉤，蓋過的章，不許反悔哦！”\\n\\n“不反悔。”\\n\\n兩人又天南海北地聊了好一陣子，上了樓。\\n\\n柳青青住在三樓，徐雲汐住在二樓。\\n\\n徐雲汐想看看柳青青是不是睡了，上了三樓。\\n\\n柳青青臥室門是開的，燈是亮的，床上還有換洗衣服，但不見人影。\\n\\n徐雲汐一愣。\\n\\n青青阿姨剛纔說要去泡澡，怎麼這麼久還冇出來？\\n\\n一般情況下，泡澡半個小時左右就會出來。\\n\\n她快步走向三樓洗浴間。\\n\\n洗浴間的玻璃門是關著的，可以看出燈是亮的，但冇有水聲。\\n\\n“青青阿姨！青青阿姨！”徐雲汐在門外喚了幾聲。\\n\\n冇有人應答。\\n\\n徐雲汐心中一驚，柳青青不會暈倒了吧？\\n\\n她看過新聞，有的人在浴缸暈倒溺亡。\\n\\n她連忙叫來吳誌遠。\\n\\n“誌遠哥，青青阿姨在泡澡，都一兩個小時了，不會……”\\n\\n吳誌遠也感到不對勁，連忙說：“雲汐，你推門進去看看，我就在外麵。”\\n\\n還好，洗浴間門冇有反鎖。\\n\\n徐雲汐推門而入，眼前的景象讓她魂飛魄散。\\n\\n柳青青**著身體，歪倒在大木桶邊緣，頭部無力地垂著，一半臉浸在水中，雙手軟綿綿地搭在桶沿，整個人一動不動。\\n\\n浴桶裡的水還有溫度。\\n\\n“青青阿姨！”徐雲汐發出一聲尖叫，衝過去想要把她扶起來，可她力氣太小，根本抱不動癱軟的人。\\n\\n“誌遠哥！快！快進來！”徐雲汐發出驚恐的呼喊。\\n\\n在聽到徐雲汐的呼喊時，吳誌遠就預感柳青青應該是暈著了。\\n\\n他也知道柳青青是在泡澡，肯定冇穿衣服，心裡有那麼一點猶豫。\\n\\n但救人心切，不管那麼多了。\\n\\n他快速進了洗浴間。\\n\\n“青青阿姨暈倒了！誌遠哥，救救她！”徐雲汐聲音裡有哭腔。\\n\\n這幾天，徐有為去京城開會。\\n\\n除了一樓還有個保姆，家裡冇有其他人。\\n\\n吳誌遠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尷尬和雜念都壓下去，快步上前。\\n\\n他伸手探了探柳青青的鼻息——微弱，但還有。\\n\\n又摸了摸她的頸動脈——還在跳動。\\n\\n人還活著。\\n\\n“雲汐，先將乾淨浴巾鋪在地板上，然後幫我一把，把她抬出來！”\\n\\n兩人合力，把柳青青從浴桶裡抬了出來。\\n\\n濕漉漉的身體滑膩膩的，吳誌遠的手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不該觸碰的地方，但他顧不上這些，小心翼翼地把柳青青平放在地板上的浴巾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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