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勇似乎聽懂了:「不會吧?孫方潤看上了小保姆?」
畢元哈哈大笑:「孫方潤是男人,不是男神仙,換成是你,也難以做到心如止水。
吃慣大魚大肉的人,偶爾嘗一口清粥小菜,反倒覺得新鮮入味。
位子再高,也是血肉之軀,也有七情六慾啊。」
黃小勇接話道:「看來,小保姆的枕頭風起了作用。
孫方潤為此特意來了青山一趟,借工作調研為名,給林雪施壓。
要不然,林雪哪會善罷甘休?隻怕我這個副縣長都被她擼了!」
「老黃。」畢元換了稱呼,「好像也不完全是那麼回事。
孫方潤親自下場,一方麵是小保姆的枕頭風,另一方麵,其中也有利益糾葛。
聞昌城的靠山就是孫方潤。要不是生活作風問題,市委書記也輪不到林雪。
林雪很強勢,孫方潤來龍城,表麵上是調研,其實是給聞昌城壓陣、站台,更給林雪劃了道紅線——龍城的事,輪不到她一個人說了算,更不能由著性子往根上挖。」
「老畢,」耿冬青也跟著換了稱呼,「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事實就是如此。
這一次,要不是孫書記借工作調研敲打林雪,林雪絕對會借著大橋垮塌小題大做。那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抓。
如果那樣,青山乃至龍城官場人心惶惶,整個工程領域的盤根錯節都要被翻出來。
別說我們幾個,就連市裡不少人,都得跟著心驚肉跳,到時候局麵就真的收不住了。孫書記哪能任憑林雪胡來?」
黃小勇心中有些後怕,敬了畢元一杯酒:「老畢,這杯酒我敬你,你走小保姆路線,不僅保了你自己,也順便保了我。
我原本以為,這次最少是撤職查辦,能落個行政記大過,已經是燒高香了。」
畢元雖然是商界精英,但對官場有著非同尋常的敏銳性和判斷力,或許,是他太熟悉官場,認識太多官員的緣故。
他淡淡一笑:「官場裡的事,並不是非黑即白,講究的是平衡,是分寸。
林雪想借大橋案立威、清場,動的是整個江州官場的根基,孫書記怎麼可能容她亂來?
聞昌城是孫方潤的人,龍城的格局,孫方潤自然要攥在手裡,林雪再強勢,也隻是個空降的市委書記,是孫方潤的下級,胳膊擰不過大腿。」
畢元看向耿冬青:「耿書記,這次縣裡因為大橋垮塌被查的小嘍囉,都是棄子,丟出去既能堵上老百姓的嘴,也能給林雪一個台階下,真正的核心利益,並沒有動。」
三個人聊著聊著,又聊到丁一一身上。
黃小勇憤憤地說:「這個丁一一,以前是林雪的副手,現在是她的狗腿子。
林雪指向哪,丁一一就打向哪裡。
這次縣裡打報告要求重新調查,就是丁一一強力要求的。
對了,還有吳誌遠。吳誌遠也是林雪在市紀委時的下屬。」
畢元話中有話地說:「丁一一還是代縣長吧?我看最近程坦之很活躍,頻繁下基層,不是調研就是慰問。
依我看,他是藉此接觸縣人大代表,想著在下週召開的縣人代會上,有所動作吧?」
耿冬青哈哈大笑:「老畢,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升官的幹部,也不是好幹部。程坦之追求進步,人之常情。」
黃小勇插話道:「這個丁一一,處處和耿書記作對,若是她當上縣長,以後會很麻煩。
比如,以後畢總想拿下一個大專案,丁一一必然會插上一腳,嚴把程式關、質量關,到時候想按老規矩辦事,怕是很難哦。」
畢元接過話茬:「這個問題我已經想到了。下週人代會是個很好的機會,可以讓程坦之上,讓丁一一下。」
耿冬青抿了一口陳年茅台:「我自然希望程坦之上,讓丁一一下,但是,組織上確定的代縣長是丁一一,不是程坦之。
縣人代會將丁一一選下台,另選他人讓程坦之上,其實並不難。
難的是,林雪會不會又小題大做,指責人代會選舉沒有貫徹組織意圖,甚至派人調查有無賄選?」
黃小勇接過話茬:「林雪那邊,確實是個麻煩。
但是,人代會選舉,是法律賦予人大代表的神聖權利。
組織意圖當然要尊重,但最終的選擇權,在代表們手中。
如果代表們認為程坦之更符合青山縣的發展需要,更能代表青山人民的利益,那麼選舉結果,就是民意的體現,是代表們集體意誌的表達。」
畢元點頭道:「我贊同老黃的觀點。
隻要把程式走到位,把工作做在前麵,如果人大代表們自發自願地做出選擇,那這個結果就代表了民意,誰也說不出個不字。
林書記就算心裡不痛快,麵對既成事實的選舉結果和無懈可擊的程式,她也隻能接受。」
耿冬青思考幾秒:「話是這麼說,可程坦之要想逆風翻盤,光靠代表自發支援還不夠,得有由頭,還要有人關鍵時刻替他說話。」
黃小勇眼睛裡閃出淫邪的光:「丁一一這娘們雖然讓人討厭,但姿色不錯。」
畢元笑道:「老黃,不會是盯上丁一一了吧?的確,這娘們很有韻味,但能睡這個娘們的男人,恐怕不是等閒之輩吧。」
黃小勇哈哈大笑:「老畢,你就不是等閒之輩啊。」
畢元擺擺手:「老黃,丁一一可不是碧園山莊裡那些姑娘,給點錢、許點願就能擺平。
睡她?那是給自己脖子上套絞索。」
「老畢,我不是這個意思。」黃小勇辯解道,「就是想製造點緋聞,就像上次讓阿宇誘惑尹雪瑤一樣。
哪怕沒有誘惑成,隻要製造點緋聞,在網上渲染一下,下週的人代會……」
耿冬青打斷黃小勇的話:「小勇,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程坦之不急,你急啥?
我當然希望程坦之與我搭班子,但丁一一是欽定的,要是程坦之逆襲,最起碼聞昌城要幫他說話。
這事可大可小,大了,違背組織意圖;小了,是代表們投出神聖的一票。」
黃小勇咧著嘴笑:「皇帝不急太監急,我不替程坦之煩神了。老畢,叫幾個女孩過來,晚上放鬆放鬆。最近啊,我是官場失意,情場得意啊。」
畢元笑道:「等下將幾個女孩都叫過來,你挑選一個。」
黃小勇大笑:「老畢,以為我老了?隻讓我挑一個?其實還是很中用的,準備挑兩個呢。」
畢元敬了黃小勇一杯酒:「老黃,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悠著點,飯要一口口吃,吃多了容易噎。」
黃小勇嘿嘿一笑:「老畢,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我這叫及時行樂,補補最近擔驚受怕的虧空!」
畢元打了一個電話,不一會兒,走進來六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有豐滿的,有苗條的,有亭亭玉立的,有小巧玲瓏的,有清純的,有妖冶的,真是亂花漸欲迷人眼。
黃小勇眼睛放光,像挑選貨物一樣掃視著,最終指了指一個身材高挑、穿著旗袍的女孩和一個看起來嬌小玲瓏、帶著點學生氣的女孩:「你,還有你,過來。」
兩個女孩立刻乖巧地走到黃小勇身邊坐下。
黃小勇左擁右抱,笑得嘴都合不攏,手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高挑女孩顯然更老練,半推半就地迎合著,嬌聲說著話。
那個學生氣的女孩則顯得有些靦腆,臉一直紅紅的,嬌羞無限。
耿冬青也挑了兩個,進了包廂。
……
吳誌遠辦公室。
縣文旅局局長王美麗來了。
王美麗穿著一件大紅的羽絨服,嫵媚動人。
「吳縣長,你升任常務副縣長,我一直沒向你報到,這是我的錯。今天向你負荊請罪來啦。」
王美麗是甘思苗的情人,這是公開的秘密。
甘思苗擔任青山縣委書記期間,將王美麗從市林業局調到青山,並提拔為正科,擔任縣文旅局局長。
吳誌遠起身站起:「什麼負荊請罪,太見外了。
文旅那邊年底各項考覈、專案收尾都忙得腳不沾地,我也理解,談不上什麼報到不報到的。」
寒暄幾句後,王美麗有意無意透露一條資訊:「吳縣長,我是縣人大代表,這幾天,縣裡有人私下裡找我,還有好幾個熟悉的代表也被找了,明著是慰問、送點新年禮,暗地裡全是串聯的勾當。」
吳誌遠一驚,連忙問:「哦?還有這事?馬上人代會就開了,這個節骨眼上搞小動作,倒是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