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譚斯竹的偽裝
片刻之後，雷神的審訊室之中。
碩鼠看著麵前的譚斯竹，冷冷的觀察了片刻。
雖然此時的譚斯竹看上去神色慌亂，似乎是緊張不已，然而這種情緒或許瞞得過彆人，可卻瞞不過碩鼠的那雙老辣無比的眼睛。
碩鼠分明能夠感覺到，此時譚斯竹的所有反應，幾乎都有偽裝的痕跡。
彆看他現在一副緊張慌亂，手足無措的模樣，可實則卻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並且已經建立起了足夠堅固的心理防線。
而這也意味著，譚斯竹的心理素質其實非常強大。
如果真的像是楊川之前所安排的那樣，隻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來對譚斯竹進行審訊的話，恐怕根本就無法打破譚斯竹的心理防禦，更不要說能夠撬開譚斯竹的嘴，從他聽嘴裡聽到真話了。
說白了，到時候譚斯竹或許會表現出恐懼慌亂的模樣，但他所說出來的話，肯定都是早已經準備好的假話。
而這樣的人，其實是最難對付的。
即便是警方的審訊專家，也根本無從判斷譚斯竹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這就意味著，審訊譚斯竹，絕對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然而此時此刻，看著那偽裝的惟妙惟肖的譚斯竹，碩鼠的臉上，卻反而浮現出了幾分，饒有興致的神色，甚至還帶著一絲絲興奮。
不過在審訊室這樣的環境之中，他所透露出的這種興奮的情緒，卻反而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正如碩鼠作出的判斷一樣，譚斯竹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其實對於今天所出現的狀況，王凱歌雖然冇有辦法預料，但卻可以提前做好準備。
畢竟譚斯竹實在是太重要了。
如果他真的被專案組拿下了，並且說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那王凱歌可就完蛋了，連帶著整個王凱歌團夥，都將會被拔出蘿蔔帶出泥，一查到底。
而對於風險這麼高的存在，處理的方式隻能有兩個，要麼殺了他滅口，要麼想辦法確保他不會背叛自己。
而譚斯竹是王凱歌的秘書，一方麵，他幾乎掌握著王凱歌團夥所有的隱秘，而且在絕大多數時候，譚斯竹便是王凱歌的舌頭。
如果殺了譚斯竹滅口，那麼再找其他人，王凱歌也同樣會有這樣的擔心，難不成就這麼一個一個的殺下去嗎？
自然不可能。
因此，王凱歌隻能選擇防患於未然。
在這幾年當中，他一直都在為有可能出現的這一天做準備。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要確保，譚斯竹手上無法掌握王凱歌的任何實際證據。
就算是抓住了譚斯竹，也抓不到王凱歌的狐狸尾巴。
另外，還需要不斷的加固譚斯竹對王凱歌的忠誠度。
不得不說，王凱歌這隻老狐狸的確老謀深算，這幾年的努力之下，譚斯竹對於王凱歌早就已經死心塌地，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王凱歌的死忠。
但這並不意味著一切就安全了。
所以，在王凱歌的未雨綢繆之下，隻要給譚斯竹充分的準備，他便可以建立起足夠堅固的心理防線，就算是被抓走，也能夠在短時間內建立起心理防禦，不至於被人輕鬆的撬開嘴巴。
這也是為什麼，在市政府王凱歌辦公室的門口，王凱歌非要強出頭，和楊川帶領的專案組僵持了那麼長時間的原因。
說白了，就是要為譚斯竹爭取時間罷了。
而現在，譚斯竹也的確冇有辜負王凱歌的信任。
在王凱歌爭取的那段時間當中，譚斯竹也清晰的看到了王凱歌的態度，知道王凱歌不會隨意的放棄自己。
那麼就算他被專案組抓起來，王凱歌也一定會找機會把他撈出來的。
在這樣的心理狀態下，譚斯竹早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他早就想的明明白白。
可真當他坐在了雷霆基地的審訊室裡，正麵麵對碩鼠的時候，看著碩鼠臉上那詭異的笑容，譚斯竹的心裡卻冇來由的生起了幾分緊張。
要知道，能夠做領導的秘書，做到譚斯竹這種程度上，並且能夠得到王凱歌如此信任，譚斯竹也必然會有過人之處。
他真正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
對人說人話，對鬼說鬼話，這說起來簡單。
可想要做到這一點，首先需要的，就是要看出對麵的到底是人是鬼。
譚斯竹就是有這樣的本事。
他雖然才和碩鼠第一次見麵，可卻已經敏銳的察覺到，麵前的碩鼠雖然和其他的雷神成員一樣，自從露麵以來，一直都是麵無表情的模樣，實則卻跟其他的雷神成員大有不同。
如果說，其他的雷神成員，比如跟隨在楊川身邊的尖刺鼠和月牙鼠等人，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無比的寶刀，那麼眼前的碩鼠，就更加像是一位持刀人。
而這樣的感覺，頓時就讓譚斯竹心中驟然升起了警惕。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麵前的碩鼠，臉色雖然冇有任何變化，可心中卻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碩鼠則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而後便淡然開口問道。
“譚斯竹是吧？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譚斯竹目光微微一閃，而後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了濃濃的迷茫和疑惑之色，還帶著幾分試探的輕聲開口問道。
“不知道......這位同誌，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們帶我來到底是要乾什麼？是有什麼想問的嗎？”
“你放心，對於組織上的需要，我一定會全力配合，隻要我知道的，你們儘管問！”
不得不說，這傢夥的態度的確很有迷惑性，甚至就差賭咒發誓了，端正的一批。
然而對於他的表態，碩鼠卻隻是冷冷一笑而已。
他很清楚，此刻的譚斯竹無論表現出什麼樣的態度，都隻會是假的。
他展露出來的一切，都隻是他想展露出來給專案組看的。
如果真的信了這個傢夥，肯定會被這傢夥接下來所交代出來的資訊帶到溝裡去。
所以碩鼠根本不為所動，反而似笑非笑的冷冷的開口問道。
“抓捕你的過程是全程錄影的，我已經看過那段錄影了，在抓捕的過程當中，專案組的同誌就已經表明瞭身份，也就是說，你已經明確知道他們的來曆和目的，抓你，就是因為你和713案件有所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