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人心的裂痕
因為楊川的這番話，哪怕完全冇有提及王凱歌本人，可喬子真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知道，楊川所謂的遇到的阻力，其實就是王凱歌！
這分明就是在給喬子真上眼藥，當麵告小狀！
可偏偏就是，當著王凱歌的麵，告了這次小狀，王凱歌卻也無可奈何，隻能連忙陪笑著解釋道。
“誤會，這都是誤會！楊川同誌，你可能是冇理解我之前所說的意思，我隻是覺得，事關713案件這麼大的事情，一定要慎之又慎。”
“抓捕譚斯竹完全冇有問題，如果他真的有嫌疑的話，我會親手將他逮捕起來，送到你們的手上，但我隻是擔心啊，如果調查出錯，冤枉了譚斯竹還是小事，可若是因此而導致後續調查的方向受到了誤導，甚至是受到了713案件幕後主使團夥的算計，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所以我才希望，楊川同誌你能夠謹慎對待此事，並冇有想要阻攔你們抓人的意思。”
王凱歌的話音落下之後，整個走廊裡都徹底安靜下來。
專案組的成員眼神之中，都透露出了濃濃的驚喜之色。
因為王凱歌剛剛的這番話，分明就已經是服軟了。
這也就意味著，哪怕是這位青州市常務副市長，在713案件專案組的麵前，也依舊鬥敗了這一場。
雖然這些專案組成員，幾乎所有人剛剛都冇有開口的機會，但此時此刻，王凱歌的服軟，也讓他們感到與有榮焉。
一時間，不由的所有人都興奮了起來。
隻可惜，卻不能表露的太過明顯。
而與此同時，樓梯間裡那數十名市政府的各級乾部，則是全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其中甚至有不少人，心裡頭開始慌亂了起來。
王凱歌之所以這些年一直都冇有迅速的升職，而是一直留在青州市，擔任常務副市長，不顯山不漏水，就是因為他要將青州市打造成鐵桶一片，密不透風。
而由此也能夠看得出來，王凱歌團夥在青州市的勢力，已經經營到了何種地步。
可以說，整個青州市官場上，從上到下都已經遍佈著王凱歌這些年拉攏的官場中人。
這是一張將整個青州市都籠罩的密不透風的大網。
畢竟，這可是王凱歌團夥的核心所在。
說白了，彆看王凱歌僅僅隻是一位常務副市長，但他在青州市的權勢和能量，卻幾乎如同土皇帝一般。
尤其是這青州市政府，不少各級官員可都是王凱歌的人，要麼早就已經被王凱歌用金錢或美色等各種手段所腐蝕，要麼便是被王凱歌掌握了致命的把柄，不得不聽從於王凱歌的命令。
至於那些滿懷熱血，想要和王凱歌對著乾的傢夥，早就已經在這些年王凱歌的運作之下，被踢了出去，甚至是製造出一次又一次的意外，最終人間蒸發。
整個青州市範圍內，從上到下的官場上，都已經是千瘡百孔，早就已經被腐蝕的不成樣子。
就連此刻，在樓梯間裡看熱鬨的這些人當中，最起碼就有超過一半以上的人，都是和王凱歌穿一條褲子的。
而現在，他們親眼看到王凱歌低頭服軟。
這一幕，對於這些王凱歌的走狗而言，具備著前所未有的衝擊力，甚至讓他們不由自主的升起了濃濃的恐懼之心。
說白了，此時此刻的場景，幾乎瞬間便已經擾亂了王凱歌團夥內部的人心，使得王凱歌用長達幾年的時間打造的所謂的鐵桶一片，在這一刻已經悄無聲息的出現了裂痕。
而這，便是楊川之所以要大張旗鼓的來到青州市政府，並且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所有人的麵，抓捕王凱歌的秘書譚斯竹的根本原因之一。
他很清楚，想要將713案件徹查到底，一方麵是要抓住王凱歌這個元凶首惡的所有罪證，另一方麵，則是要對王凱歌團夥內部的其他成員追根溯源。
畢竟，713案件絕不僅僅隻是王凱歌一個人的問題，王凱歌團夥從上到下所有人，都是官場上的蛀蟲。
既然要查，那就必須要將這些蛀蟲全都挖出來。
這也是省委書記湯若穀，為什麼會從一開始就對楊川如此支援的原因。
而想要完成這一次的清洗，就必須從王凱歌團夥的內部入手。
而這第一步，便是要打破王凱歌用長達幾年的時間凝聚起來的所謂的人心。
而現在，王凱歌在低頭服軟的那一刻，整個走廊裡麵的氣氛都已經變得異樣了起來。
楊川自然敏銳的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嘴角露出了一抹難以察覺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所以，就在王凱歌話音落下的片刻之後，楊川淡淡的笑了笑，隨後便一臉大度而隨和的開口說道。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王副市長這樣的領導，肯定會理解我們的工作，果然，王副市長用心良苦，我要替我們713案件專案組所有人，向您說一聲謝謝！”
“感謝您對我們工作的支援，我們一定不會辜負領導們的期望，一定會將713案件徹查到底，找出真相，絕不會讓這起案件的任何一個涉案人員有漏網之魚！”
楊川的話，頓時就讓王凱歌的眉頭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眼神深處閃過了一抹冰冷至極的意味。
不過他也並冇有表現的太過明顯，臉上甚至還保持著平和的笑容，彷彿是對楊川的這番表態非常滿意的樣子。
他這樣的表現，就連一旁的喬子真心裡都暗罵了一聲老狐狸，眼神之中更是浮現了一抹濃濃的警惕之色。
喬子真身為省委常委之一，省委秘書長，絕對能稱得上是位高權重。
他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什麼樣的人物冇有見到過？
可此時此刻，看到王凱歌的表現，喬子真的心中竟然升起了幾分寒意。
他一眼就看得出來，王凱歌的心機和城府到底有多深。
在此之前，喬子真雖然也認識王凱歌這位青州市常務副市長，但他卻從來冇有注意過這傢夥的心機城府竟然如此深沉。